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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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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沒來由的心慌,她正要起身親自去找,有位侍者過來,對溫寧說:“溫小姐,徐離先生請您過去一趟。”

溫寧一頭霧水,整桌的人都認為是徐離政想制造什麽驚喜,紛紛催促她過去。

連她大媽秦木蘭都說,“這徐離,訂婚的日子還搞什麽花樣呢。”

溫寧跟著那名侍者離了席,一直走出會場,沿著會場外的走廊一直走到底,之後竟繞到了停車場。

溫寧心中狐疑,左右看了看,發現這邊沒什麽人,是四周最偏僻的位置。

“我小叔人呢?”她停下來不肯再往前走,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侍者笑道:“溫小姐,這裏沒有什麽徐離先生,只是有人讓我來告訴你,今天的訂婚宴,你必須要取消。”

溫寧氣笑了,“神經病。”

她轉身欲離開,身後男人說:“溫小姐難道就不怕那些照片出現在會場所有媒體記者的鏡頭下嗎?”

溫寧渾身一僵,她猛地轉身低喝道:“你是什麽人?!”

那人說:“拿錢幫人辦事的人。”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過去,等電話一接通,他便摁了免提,那邊傳來夏安然輕快而愉悅的聲音:

“阿寧,好久不見啊。”

溫寧渾身血液驟然冷卻!

……

會場的某房間裏,徐離政不解的望著自己的父親,沈聲道:“讓我取消婚禮,您總得給我一個必須要取消的理由吧?”

徐離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信封出來,扔到面前的茶幾上,道:“你看看吧。”

那信封裏,是一疊不堪入目的照片,而照片的主角,始終只有一個,

溫寧。

應該說,從前的溫寧。

那時候的溫寧,胖的有些滑稽,徐離政還記得她每次胡鬧的時候,那笑起來瞇成一條縫的眼睛,還有那張圓圓的臉,總是帶著微微笑意。

然而照片裏的她,和一個又一個的男人抱在一起,姿勢不堪之極,每一張都像是擺拍,她努力的規避著鏡頭,看不清那時神情……

一瞬之間,徐離政怒從心起,將照片揉成一團,冷靜的過分。

徐離戰移開視線,道:“我徐離家不能娶這樣的兒媳。”

徐離政喝道:“她是受害者!”

徐離戰冷酷的說:“那你就把她的事情處理幹凈了再和她訂婚,我不希望這樣的照片將來出現在媒體前,讓徐離家為此成為別人的笑柄。”

“我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既然這個東西既然能讓我手裏,那就證明她身上有許多麻煩。你可以在將來查出真相之後來說服我,但是今天這個訂婚宴,必須取消。”

徐離政道:“不可能!”

溫寧那麽期待那麽開心,如果他現在宣布取消,無法想像對溫寧的打擊有多大。

父子倆對視著,誰也不退讓。

徐離戰道:“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麽可以,我會當眾宣布,徐離家不承認她。”

徐離政將照片握在手裏,給了他一個堅決的背影,“那麽你就一並當眾宣布,和我斷絕關系。”

徐離戰看著被摔的震天響的門,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徐離政去了洗手間,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撕的粉碎扔進馬桶裏。看著那些碎片被水流帶走,他臉上的怒意漸斂,良久,他調整好表情,轉身走向會場。

在所有媒體的記頭下走過,他出來的時候,徐離家的人已經全都離開了。

徐離戰一向說到做到。

那麽想必,這些他也必然當眾宣布了和他絕斷關系……看這些人的臉色就知道。

只是不知道,溫寧那丫頭會作何感想。

徐離政在茫然的賓客中走過來,視線在人群中尋了一圈,沒看到溫寧的身影。

而溫家人沒一個臉色好看的,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除了記者們暗搓搓的興奮著,其餘人都是與兩家交情不錯的,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抱著看笑話的心思。

徐離政徑直走上臺,拿過蘇銘手中的話筒,帶著笑意說道:“感謝大家今天能撥冗前來參加我和溫寧的訂婚儀式,我和溫寧是真心相愛,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我都會和她一起走完這輩子。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可以真誠的祝福我們。”

他的這一番話,就是在給剛才徐離戰的回應。

即便與家族絕裂,即便溫寧身上有無數麻煩,他都不會放棄和她在一起。

溫胥的臉色好看了點,這個時候,所有人發現,溫寧不見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徐離政好不容易結個婚,怎麽意外一個接著一個出現?

剛才新郎不知所蹤,徐離戰帶著徐離家的人全部離開,現在徐離政深情表態,可……女主角呢?

難道今天這位B市第一的黃金單身漢的訂婚宴,最終最會變一場鬧劇麽?

如果真的成了一場鬧劇,又有哪個媒體,敢把這個頭條爆出去?

所有人都在尋找溫寧的時候,別墅區的那幢徐離政的別墅裏,溫寧窩在二樓臥室的床腳,捂著臉一動不動,眼淚順著手臂滴落,打濕了身上那漂亮的禮服。

溫寧想,徐離政一定恨死他了。

這裏與會場相隔太遠,她不知道那邊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徐離家和徐離政會如何震怒,溫胥他們又該怎麽應對,他們肯定會找她……

可是她做了幾年的夢,快要夢想成真的時候,被人生生從天堂拉到了地獄!

“……如果你今天和阿政訂婚的話,那麽我保證,明天的各大報紙頭條,將會出來溫二小姐一身赤身裸體被數名男人猥褻的照片,你會聲敗名裂,會成為徐離家的汙點,到那時候,徐離政一定會恨你入骨,因為他平生最恨別人欺騙他。”

溫寧緊緊握起拳頭,從來沒這樣恨過一個人。

夏安然……夏安然!

窗外太陽漸漸西斜,餘暉將整個臥室染成紅艷艷的顏色,她坐在地上,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單薄而無助……

徐離政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她把自己蜷在床邊,像鴕鳥一樣把自己埋進膝蓋裏,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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