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需要安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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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落地窗後望著後院發呆,客廳裏夏安然似乎在忍耐著什麽,臉色並不好看。徐離政翻著資料,面無表情。

不見喜不見怒,什麽神情都察覺不出來。

溫寧走進來的這會兒,他在文件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放一旁,手臂自然垂搭在沙發扶手上,看向溫寧:“怎麽回事?”

任誰回來推開門撞上前女友穿著現女友的家居服在客廳裏,都無法平靜以待。

徐離政有時候真不知道溫寧這小腦瓜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明明她非常不喜歡夏安然,為此徐離政甚至杜絕和夏安然通話,那小丫頭卻趁他不在家,把人留了下來。

溫寧今天想了一天這事兒該怎麽說過去,既保全夏安然的臉面,又讓她自己的行為合理可信,想來想去,發覺無論怎麽說,都瞞不過徐離政,也不該瞞他。

這會兒聽他發問,她正斟酌著該怎麽說,夏安然大大方方的替她解釋了:“昨天我被周秦欺負時,正好碰上阿寧,她好心幫我,又怕我回去會出事,就留我在這兒住幾天。”

徐離政看向溫寧:“是這樣?”

溫寧點了點頭。

徐離政沒再追究,拿起文件起身朝樓上走去,夏安然著急的喚了聲:“阿政!”

溫寧:“!!!”

徐離政頓足回頭,冷淡的看著她。

夏安然咬了咬唇,像是難以啟齒,隔了好一陣,她道:“之前你說的話,我考慮了一下,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你能幫一下我嗎?”

徐離政輕輕眨了一下眼。

夏安然匆忙道:“就是你之前說要幫我離婚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徐離政道:“記得。”

他沒什麽情的轉身繼續上樓,扔下一句‘過兩天我讓人去處理你的事情’,便消失在兩人視線裏。

夏安然頓時松了口氣,像是心裏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放松了一般。

但眼神中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意與悲傷,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溫寧的眼。

晚上,徐離政將將睡下,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太熟悉了,先前幾乎幾個晚上溫寧都要來一趟。他過去把門打開,睨著昏暗走廊上一臉鬼祟小心的她,還沒說話,溫寧噓了一聲,把他推回房間,自己也跟著走了進來,小心關上房門。

徐離政抱臂冷觀:“這麽晚了,你又想做什麽?”

溫寧:“……我這次絕對不襲擊你。”

徐離政神色不變,不以為然。

溫寧坐到他床上,往門口方向看了眼,壓低了聲音道:“小叔,我跟你說個事兒。”

徐離政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關於夏安然和她丈夫的。”溫寧如此這般將昨天整件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又將許醫生的論斷說給他聽,末了,道:“如果夏安然的丈夫真有的嚴重的心理疾病,那你在幫他離婚的時候,可能有點難度。那種人在某些方面特別偏激。”

徐離政神色無變化:“嗯。”

溫寧:“……小叔你就沒什麽要說的?”

徐離政道:“這些事情我知道。”

溫寧不是滋味兒的道:“哎呦,你這麽關心夏安然的事情,怎麽會不知道她的情況呢,是我多管閑事了。”

徐離政看她一臉不悅,就知道這丫頭肯定又不知道在瞎琢磨什麽了,“那把她趕走吧。”

溫寧:“???”

徐離政說:“隨便她被周秦如何折磨,以後再碰上他們,你也別管了。”

溫寧:“……”感覺小叔在挖坑給她。

她期期艾艾道:“也,也不是這樣說……算了,她也挺可憐的。”

徐離政道:“第一次她打電話找我求救,就是因為周秦虐待她。這件事情是她自己告訴我的,我並沒有去查過。”

溫寧心裏明朗了些,徐離政又說:“不過光知道這些還不夠,畢竟周秦和她是兩夫妻,如果她沒有自己開口,我不想摻合別人的事情。我若出手,便不會給周秦翻身的機會,若是夏安然反覆無常,我豈不是自己尋麻煩?”

溫寧砸巴了幾下嘴,她小叔有時候,真的挺無情。

徐離政教育她,“阿寧,你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要量力而行,你可以熱心,去幫助任何人都可以,但前提是,必須保證好自己的安全。”

“周秦是個瘋狂的人,下次遇見她,盡量不要和他起沖突。”

溫寧乖巧的點頭。

兩人各自沈默了片刻,徐離政見她開始往自己被子裏鉆,眼角抽了抽:“阿寧,回你自己房間去。”

“我不!”

溫寧堂而皇之的霸占了大床三分之一的位置,耍賴的道:“你幫了她也要幫我,我這幾天一個人睡嚇壞了,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你要是把我趕出去……反正你趕我我也不會出去的!”

徐離政想,真是反了天了。

這個時候,把她從被子裏拖出來扔出去才是最正確的做法,但是他坐在沙發裏看著床上隆起的弧度,出了會兒神,回神時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溫寧睡著了。

徐離政在窗前坐了大半夜。

這一夜他難得的失眠了,時而想到過去,時而想到溫寧,怎麽都睡不安穩。

翌日一早,溫寧像往常一樣打著哈欠下樓,聞到早餐的香氣,她下意識喚道:“小叔,今天做的是什麽……”

來到餐廳看到餐桌上坐著的兩大一小,她呆呆的把剩下的話了吐出來:“……早餐。”

夏安然正在給孩子夾菜,但孩子始終沒擡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徐離政正在喝粥,一眼望去,真像一家三口。

溫寧終於體會到了什麽是自作孽。

但她又不能現在開口把人趕出去,不僅沒風度,且顯得她非常小人。

那兩人連話都沒說,純粹是她自己個兒腦補太多。

自己做的孽,哭著也要承受。

溫寧有氣無力的走過去,剛坐下拿起勺子,就被徐離政撥開了手。

溫寧不可思議的喊:“小叔!”

徐離政不知道她腦補過什麽,冷酷的說:“去洗臉刷牙。”

溫寧後知後覺的想起這麽個事兒,一步三回頭的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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