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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殺人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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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玨暔進到書房的時候, 太子正好坐在桌案前攤開了幾本奏折。某人沒得主人家同意,也不要臉的坐了下來,還搶了口茶水喝。喝完以後, 還賤兮兮的道了句茶水不錯。

“方才走在園中碰見了禦前的內侍來著, 你說那張內侍都多大年紀了,竟還想著八卦好奇。問起我那日山上情形, 只是…”

顧玨暔話未說完,瞥見那人準備執筆的手頓了一下,頓時心裏就平衡了, 也算是找到點兒存在感。

“只是這二變作一, 倒是頗令人費解。”他又故作一本正經道。

禹玨堯將手中筆放下,抱臂看他,淡道:“孤看你這太平日子是過的久了, 需不需要孤手書一封, 請姑母來京坐坐。孤對她她可是甚是想念。”

顧玨暔一口茶嗆到, 連忙擺手說, 自己最近這日子過的甚是不如意,就不讓自己母親過來添堵了。說完後, 又找出今天來的目的,轉移話題。

“薛老已經安排好了。他不肯離開淮南, 說自己功業尚未成。我安排些人手貼身護著,應是無礙。”

禹玨堯聽後垂眼深思。淮南發生的事太多了, 並非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舞家易除, 積弊難改。薛茝心中自有天地, 他認為時候未到,便也就不能過於著急。

顧玨暔見他不語,又道:“南部六郡常制暫時恢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此乃指標之策。除了一個舞家,總歸還是會有下一個。薛老尋求的不是地方太平,而是天下安泰。你我都能理解。只是聖上那邊,還需費些心思,他可不多待見這位魏國舊臣。”

禹玨堯頷首,顧玨暔所說也正是他心中所想。

“玨暔,楚陽那邊無需派人再盯了。十三皇叔會將河治辦妥的。另外,那舞元鍇要藏好了,聖上已經起了疑心。”

顧玨暔應下後,二人又是一番商討。待到日落黃昏時分,才欲結束。臨走前,顧玨暔又將話題繞到了最初。

“你護短這我能理解,可是那年言妝也是無辜。你何苦將她推到聖上面前。你這樣做,年華怕也是不願的。當日地窖中,她寧願自己身死,也不願她師姐受到半分傷害。”

禹玨堯見他又說這事,眸中閃現幾分深邃,道:“孤自有打算,年華這位師姐的本事可是不小。當初她入大理寺辦案的條件,便是要面聖一次。孤不過順水推舟,也護得那人平安罷了。”

“哦,竟還有這檔子事。這女子當真有趣的緊。”顧玨暔眸中有了幾分趣意,腦中突然就憶起那女子蒼白倔強的容顏。

“也罷,也罷。這世上原也沒有你算不到的事。她既是年華的師姐,想來你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我便不多操這閑心了。”

顧玨暔嘆完,就拂袖而去,只留下禹玨堯一人在房中。

沒有什麽算不到的事……他憶起那日地窖外的感受。

沒有算到她會那樣不聽話,沒有算到她竟敢上山入賊窩。這些,他都沒有算到。

他連日裏在山下布署,身心具疲。那晚她躺在他身邊,難得有個好覺,卻是另有目的。醒後發現她不見了,如何能不惱,如何能不氣。可是,又如何能不憂心。

半月來,她修養虛弱,他便一日日存著這怒火。何時他竟會如此憋屈了。便是對舞雪檀,也不見得會這般吧。

檀兒,她也終歸是回到了自己身邊。可是他親手毀了她的家,二人又如何能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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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華在床上躺了一個月,終是得了太子一句可以下床的吩咐。她踩在地上,直覺自己已經升仙。

這一月的時間裏,雖躺在床上,倒也不無聊。禹玨沐這家夥雖是在山上受了些傷,但都是皮肉傷,好幾日也就夠了。於是便天天吵在她床頭。

還有顧玨暔這廝,老是來找她喝酒,不過單是他喝,自己眼巴巴看著。師兄照顧著師姐和她兩個病號,卻也是不亦樂乎。

說起師姐,雖傷的比她重。但是沒人規管,早半月就下地了。前幾日來看年華,還說她去了趟皇宮,回到了大理寺。

那殺人命案越發的白熱化。畢竟這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案子了,當年的純慈皇後也是遭這賊人所害。一個長達幾十年的命案,一個逍遙法外數十年的兇手,不能不令人驚顫。

年言妝告訴她說,那些死者的死狀奇形怪異。有的殘忍至極,有的安詳離世。他們之間也並沒有共通之處,是個無頭懸案。

年華正想著,房門突然被打開。她那師姐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兩個黑眼圈就挺屍進來倒在她床上。

“怎麽?案子還是沒有破?你瞧瞧你自己都快成個紙片兒人了。師兄……和我見了可不得心疼啊。”年華一順嘴,差點兒將自家師兄給買了。

年言妝成個‘大’字癱在床上,不住的唉聲嘆氣。這案子是夠她絞盡腦汁的。本來進大理寺破案是另有目的,沒成想後來就真的跟這懸案卯上了。左右是個頭疼。

年華見師姐這模樣,也是心酸。當初以為賊匪是罪魁禍首,可是沒想到會使這案子更加的撲朔迷離。兇手卻是半點蹤跡都沒有。

她開口安慰道:“當年純慈皇後夢見自己兒子遭遇不幸,沒成想第二天自己倒是送了命。聖上當年也一定是沒少派人暗地裏查這案子,可這些年依舊沒個頭緒,怎會是說破就能破的。”

她本想用這些寬慰年言妝,可沒想到床上的人聽後突然彈跳起來,一臉震驚神情的盯著她。年華被她看的心裏發毛,拿茶壺的手也僵住了。

“你說什麽!你剛剛說什麽?!”年言妝突然上前,變作一臉欣喜的抓著年華臂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年華更加怔楞看她,呆呆說:“我…說聖上當年定是派了不少的去查案?”

“不!不是這一句!”年言妝大聲反駁,眸中光芒更盛,好像要緊緊抓住點什麽,不能松手。她反駁後,還未等年華再次開口,便又大叫出來。

“是兒子,你說的是兒子對不對!”

年華看她欣喜若狂的模樣,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句話說錯了,也就不在回答。只盯著自己師姐。

年言妝自問自答後,便立刻送開了握年華肩膀的手。自己凝眉在房中來來回回踱步了很久。直到年華以為她是不是瘋掉的時候,年言妝才又突然發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年言妝又欣喜跑到年華跟前。

年華這次立刻護上自己肩膀,剛才被她抓得實在是痛。

年言妝眸中泛出閃閃亮光,激動道:“我從前總是將這裏和我的那個世界分開。認為你們古人生活在一個慢生活的時代,並不能與快餐文化培養的人相提並論。可如今看來,怕是我想錯了。不管是古時還是將來,總有一些反社會,反常理的人。”

“師姐,你莫不是中了一箭,將自己給中傻了!”年華擔憂問出口,順勢就要摸年言妝額頭。

年言妝一把打下她的手,又道:“我沒瘋,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想明白了兇手殺人的心理。他殺人並非是出於某些目的,恰恰相反,他根本就沒有目的。”

年華盯著她,似乎也明白了她這師姐怕是想到了什麽破案的關鍵。所以也急急開口詢問。

年言妝聽她終於明白自己,更加歡喜,卻突然轉換了語氣,有些嚴肅低沈。

“是個變態,心理變態!大隱隱於市,他將自己隱藏起來數十年!這個人,年華你或許見過。是個徹徹底底的殺人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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