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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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添喜在國外過得順風順水, 國內的科工院與核物理研究所卻糟心極了。

因為衛添喜的離開, 科工院不得不重新規劃研究目標, 哪怕明知道衛添喜提供的方法能夠更好的優化疊代超級計算機, 但沒人能夠看懂衛添喜提出來的東西,更枉談說沿著衛添喜的思路繼續做下去。

科工院接連召開了數百次會議, 最終才敲定下具體的解決方案來——將衛添喜提出的方法盡可能利用,在諸多方法及配件元部件可以配套的情況下,盡力提升下一代超級計算機的運算處理能力。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那些科研人員總是忍不住就被衛添喜的思路帶跑偏了, 以至於超級計算機疊代更新的研究現狀堪稱是車禍現場……最要命的還不是這些,而是當初科工院仗著有衛添喜給開掛, 同上面的領導放衛星一樣吹自己的預計成果, 可現在再看, 照著現如今這樣的情況繼續搞下去,估計超級計算機的更新疊代遲早會黃。

科學院核物理研究所的研究進度也陷入瓶頸,盡管賀遠帶著研究員不斷地做各種嘗試, 可收效甚微。

這大概便是, 我有我的輝煌, 你有你的淒涼。

……

紙是包不住火的, 衛添喜在國外做出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上層領導人的眼睛,只不過礙於現如今的國際關系與國際社會的大致情況, 除非衛添喜主動願意回國, 否則國內很難有所作為, 瑞典也不一定會同意。

就算華國同瑞典達成協議, 將衛添喜召回國內,可把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研究人員強行喚回來,又有什麽用呢?

衛添喜當初同科工院從事核工程研究的那些老科學家們說的話早就被寫在紙上,並且擺在了領導人的書桌上,只要她對這個國家還有氣,那就算將她鎖進科學院裏,她都不一定會做出丁點兒成果。

心病還須心藥醫。

令領導人欣慰的是,衛添喜在瑞典留學的這段時間裏,雖然做出了很多科研成果,但那些科研成果都是純粹數學方面的研究,並沒有涉及到其它方面。

領導人甚至猜想,衛添喜對祖國還是有感情的,只不過需要一味藥來治愈她的心病。

這味藥,便是當初發表那篇文章的《京城自由報》。

領導人開始徹查京城自由報的跟腳,同時,當初替衛添喜站隊背書的水木大學那三個教授也都得到了領導人的召見,制定出一系列細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等衛添喜回國之後的安置問題。

京華大學當初發布的那則通告可謂是昏招裏的昏招,不僅違反了口頭約定,還卡住了衛添喜的畢業證和學位證,想讓衛添喜同京華大學放下成見,走向和解,那幾乎是不可能。

所以安置衛添喜的地方只能變成是京華大學旗鼓相當的水木大學。

……

衛添喜在瑞典用半年的時間攻克畢業論文,同時,她因為做出的科研成果豐碩而被提名菲爾茨獎與沃爾夫獎,這兩項榮譽乃是國際數學界最高的兩座豐碑,堪稱是數學界中的諾貝爾。

當衛添喜斬獲這這項榮譽的消息傳回國內時,當初叫囂的那些人全都啞了炮,個個夾著尾巴說著脖子,恨不得回到過去,狠狠扇當初那個不明情況就跟著瞎嗶嗶的自己幾巴掌。

經過數年的調查,曾經錯綜覆雜的關系也被漸漸理清楚,《京城自由報》背後的勢力因為意圖不軌而被連根拔起。

《青年報》連發兩篇文章,用以報道這件事情。

第一篇文章中,作者原原本本地還原了當初的情況,並且將衛添喜這兩年在國外做出的成績一一羅列,最後將文章的重心落在了人才對國家、對民族的重要性上,作者還在文章末段呼籲百姓擦亮眼睛,不要人雲亦雲,要明辨是非,不要被有心人所煽動。

第二篇文章中,作者重點表揚了水木大學當初在衛添喜遭遇困難時,不屈服於社會輿論的壓力,堅持說真話、說實話的事跡,並且透露出極為明確的意思,將派遣專人前往瑞典,與衛添喜冰釋前嫌,盡量邀請衛添喜回國建設。

《青年報》的作者還在第二篇文章的末尾插播了一條廣告,希望有精通瑞典語的大學生可以主動加入訪問團,如果在此次訪問過程中表現優異,可提前進入外交部實習,能否留在外交部,看後續表現。

衛西征已經在首都外國語大學念大四了,他的夢想就是加入外交部,可衛大丫與衛東征誠心邀請他加入‘新時代集團’以拓展海外業務,再加上每年能加入外交部的人少之又少,所以衛西征已經快要放棄自己的夢想了。

就在這時,衛西征看到了《青年報》上發表的文章,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掙紮一把。

得虧他因為衛添喜在去了瑞典之後寫回來的幾封信而對瑞典文化產生了興趣,自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瑞典語,不然這個機會他也只能是白白錯過。

過人的瑞典語水平加上俊朗的外表,再加上是衛添喜堂哥的這重身份,衛西征過五關斬六將,順利加入訪問瑞典的使團。

臨去瑞典之前,衛老太拎著衛西征的耳朵叮囑了一番,“你去看看喜丫頭,如果她在那邊過得好,一點也不受委屈,那你就同她說,以她自己的發展為重,不用惦記家裏。如果她過得不怎麽樣,你就同喜丫頭說奶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她再不回來,估計就連奶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明白不?”

衛西征看著自家精神矍鑠、越活越年輕的奶,不明白衛老太為啥要這樣說,“奶,為啥要這樣說?”

最令衛老太服氣的,就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家孫子依舊蠢如當年。哪怕學習成績好,其它方面也樣樣都出挑,可一到她眼跟前,那蠢蠢的一面就暴露出來了。

“為啥要這樣?你說為啥要這樣!傻子,馬上都要結婚了,怎麽這點兒彎彎繞繞都想不明白?”

“奶這輩子,最盼的就是你們幾個能有出息。看著你們一個個都有能耐了,奶比自己有能耐都高興,你們都是奶親手放飛到天上的風箏,奶盼著你們越飛越高,所以喜丫頭如果在外面過得好,奶就算想她,那也得替她打算。”

“你說她跑了那麽遠,拿了那麽多的獎,聽說在全世界都出名了,奶因為自個兒想她,就把她拽回身邊來,讓她守著奶過日子,你說這不就太自私了嗎?既然她在外面闖蕩得開心,那奶就算再想她,心裏也開心。奶看著報紙上提到她的名字,感覺就和見到了她一樣。”

“奶盼著你們好,所以絕對不會給你們拖後腿。”

衛老太抹了抹眼淚,繼續說,“可奶也擔心喜丫頭啊,你妹子什麽性格,奶能不知道嗎?她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明明之前那破報紙上已經把她罵成那個樣了,她回來還笑著同奶說,她沒事,讓奶別擔心她,可奶聽到她晚上蒙著被子哭了。”

“喜丫頭在信裏總說自己在瑞典過得好,吃得好睡得也好,老師好同學也好,可奶能信嗎?那些都是洋鬼子,有幾個好心眼兒的?當年就是那些洋鬼子把咱們國家糟蹋得破破爛爛,你妹子在那邊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呢!”

“就算你妹子運氣好,沒有洋鬼子折騰她,可是奶聽人說瑞典那邊一年到頭都是冬天,你妹子最怕冷了,她在那邊的日子肯定難熬。還有就是吃飯的問題,隔了幾萬裏路,吃的東西肯定不一樣,你妹子能吃習慣嗎?奶聽說那些洋鬼子還吃生肉呢,你妹子嘴挑,肯定吃不慣。”

衛老太越想越心疼自家小孫女,把衛添喜代入成吃不飽穿不暖還受人欺淩的小可憐,老太太‘哇’地一下哭出聲,急得捶胸頓足。

“要是奶早想到她在外面會吃那麽多的苦,說什麽都不會讓她走啊,一走就是兩年,奶天天想她,可只能看看她的照片。當初奶就該攔著她,咱京城待不下去,就回蓉城唄,咋樣活不是活,我的心肝小孫孫喲……”

“西征,你去了那邊之後,如果看著喜丫頭日子過得不好,你就同喜丫頭說,奶病得很嚴重,誆也得把她給誆回來,明白不?奶盼著你們出人頭地,更盼著你們平平安安。”

可憐天下父母心。

衛西征頭大無比地給衛老太立下了保證,又同衛老太說了許多國外的好,這才勉強把衛老太哄得不哭了。

第二天,衛西征就乘上了從京城飛往斯德哥爾摩的直飛航班。

……

電影電視戲劇學院的學生已經習慣了衛老太那大開大合的上課方式,最近突然發現衛老太的講課方式變了。

“唱呀……往高了唱呀……我這都講了多少遍了,你們能不能別氣我了,成不?孩子們長,點心啊……”

衛老太原先的上課風格是怎樣的?“唱!使勁兒唱!扯著嗓子唱!成不?中午沒吃飯嗎?啊!!!給我唱!”

兇悍潑辣母夜叉突然變成有氣無力的小白花,可把電影電視戲劇學院的學生給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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