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衛添喜從屋子裏出來, 問衛老太,“奶, 開什麽廠子?”

衛老太指了一下孫二英,“問你二老姨去,她就和掉錢眼裏一樣,整天都在想賺錢的事情,可她也不想想,錢是那麽好賺的嗎?”

孫二英笑得一臉尷尬, “我還欠著你一屁.股債呢,可不就掉錢眼裏了麽?甚至說, 我這都不叫掉錢眼,我是故意往錢眼裏鉆。喜丫頭,你奶做的辣醬,你覺得能不能拿出去開廠子賣?就和肥皂廠一樣, 咱自己張羅一個小廠子, 哪怕不開廠子,開一個小作坊也行啊!”

衛添喜:“……”

她仔細想了想孫二英的提議, 覺得想法挺好,但存在的問題也不少, 便拎著幾個避不開的問題問了, “二老姨, 想開廠子賣辣醬, 這沒問題, 可你有沒有想過, 辣醬同肥皂是不一樣的,肥皂生產出來不會壞,但辣醬會。用什麽包裝去裝,怎樣保證那些辣醬不會變餿,或者說是在一定時間內不會變餿……這些問題都需要考慮到。”

孫二英一時語塞,過了一會兒,她訕訕地說,“念過大學果然不一樣,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自個兒炸出來的辣醬都保不準什麽時候就壞掉,大批量生產出來的辣醬更難保證,是二老姨想得這個太簡單了。先不提這個,姐,鹹菜我給你拿過一碗來,你嘗嘗看,如果吃完還想吃的話,我再給你盛一碗過來。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給喜丫頭做山藥蛋糕吃麽?用不用我幫你?”

衛老太毫不客氣地指了指倉庫的方向,“你去那兒揀十幾個山藥蛋過來,幫我把皮給削了吧。喜丫頭,你繼續回屋看書去,盯著衛朝和衛陽兄弟倆,估計你二姑家若懷一會兒就過來了,你也盯著點他,那孩子不知道隨了誰,蔫壞蔫壞的,皮得很。”

“呀!若懷來了!”孫二英瞅著門口驚喜地說,“你外婆剛說你呢!”

剛剛進門的谷若懷恨不得趕緊把腳收回去,就當自己沒有來過。

……

衛添喜在家待了三天就返校了,還趕上了電影電視戲劇學院在水木大學的匯報演出。她原本是沒打算去的,但耐不住三個室友不斷地鼓動,最後抱著去看帥哥的目的去了。

舞臺上的秦香蓮演得用力而投入,舞臺下的衛添喜在室友時不時發出的哄鬧中滿臉恍惚。

她用力盯著舞臺上那個滿臉油彩的人看,依稀記得她親哥衛光明好像說過,他就是要反串演出秦香蓮來著……所以,臺上那個看著女人味十足的人是她親哥?

“哇,臺上那個唱秦香蓮的,叫衛光明,是電影電視戲劇學院的紅人,聽說很多老師都特別看好他,勞動節那天在京城電影廠匯報演出之後,就有很多導演給他遞去了橄欖枝。”徐曉蘭滿臉小星星。

衛添喜:“!!!”還真是她親哥?

牛燕化身檸檬精,全身上下都嗖嗖地冒著酸氣,“聽過電影電視戲劇學院的匯報演出只定了五場,其他地方想要看,就得加錢,演員們演一場二十塊呢!都快趕上我們一個月的補貼了……你算算,這些人上午演一場、下午演一場、晚上演一場,一天就是六十塊,一周別說演七天,就算只演五天,那也是三百塊了!一個月就是一千多塊,京城演完之後還能去別的地方匯報演出,用不了一年時間,這些演員就都成萬元戶了,而我們呢?吭哧吭哧地學習,還趕不上一個戲子?”

衛添喜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心中說,“這演一場才二十塊呢,等之後變成演一場二十萬兩百萬兩千萬的時候,你還不得酸死?”不過這種得罪人的話,她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孟葵懟了牛燕一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人家能把唱戲練精了,能賺那麽多錢也應該。老人們不是說麽?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燕姐,你只看到了人家的風光,怎麽不想想人家為了風光這一陣子,付出了多少努力?你是吭哧吭哧的學習了,但也沒見你學精通啊,等你學精通之後就能賺大錢了。”

牛燕不服氣,“你又不認識那衛光明,怎麽知道他為了風光這一陣子付出多少努力了?指不定他就是天賦好,靠天賦吃飯呢!再說了,咿咿呀呀地唱幾句,誰不會啊,給我上去我也能唱。”

衛添喜實在憋不住了,“他確實挺有天賦,當年文工團的老師都這樣說過,而且他也挺努力的,幾乎每天早晨五點就起來吊嗓子,白天一有時間也在唱。在文工團的時候就上臺表演過很多次了。”

牛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添喜,你說的也太假了吧,就好像你真的見過一樣。”

徐曉蘭一楞,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來,“添喜,你姓衛、臺上的衛光明也姓衛,該不會你們倆是親戚吧!”

牛燕呼吸一滯,拳頭下意識地捏緊。

“他是我親哥,同父同母的親哥。衛東征是我堂哥,你們當時不是說看過那篇寫我奶培養出八個大學生的新聞麽?裏面提到過我親哥啊,不顧全家的阻攔,堅決要報考電影電視戲劇學院,不然以他的分數,上京華大學還是足夠的。”

孟葵不如牛燕想得多,她是真的驚訝,“那你們家是真的厲害,你奶奶究竟是怎麽培養你們的?你同我說說,我回去同我嫂子講講,讓她好好培養我侄子。我以為你就很厲害了,沒想到你們家個個都這麽厲害。”

繞了一個大圈子,孟葵吐露真心話,“添喜,能介紹你哥給我認識一下不?”

“行是行,不過我哥處對象了,也是電影電視戲劇學院的,長得特好看,瘦的和麻桿一樣,但該有的地方都有,臉也長得特別好看,就和勾人魂兒的白骨精一樣,對我哥也可好了。”

其實衛添喜並沒有見過衛光明的那個對象,這些話都是從衛光明口中聽到的。

孟葵嘆氣,“果然好看的都和好看的處對象了,像我們這種醜的,估計之後也只能找一個醜的,生出來的孩子更醜,就和咱數學上學的負數加法一樣,負數加負數,只會距離好看越來越遠……不行,我得找一個好看的!趕明兒我就多去電影電視戲劇學院轉轉,挑那種人好看性格也好的人去處對象。”

牛燕聽過孟葵說的話後,腦子裏一下就跳出衛添喜當時說過的‘偷.情’倆字來,她想想自己在上山下鄉期間處的對象,心裏像是塞了一個馬桶塞,忍不住懟了過去,“人家好看的能看上你?做人還是得踏實點好。”

孟葵:“……”

寢室關系瀕臨崩潰的邊緣。

衛添喜察覺到寢室裏的氣氛有些怪,心裏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搬回四合院去住了?反正從四合院騎自行車到京華大學也就一刻鐘的時間,早起一會兒就趕的上了,而且她也不擔心有人起壞心思。

等她住進四合院之後,她也就不用整天走到哪兒就把書包背到哪兒,生怕被人看了自己論證出來的那些科學院機密問題了。

衛添喜的行動力很高,看完演出回到京華大學之後,她就開始收拾東西了,四合院裏用的各種東西都有,她不用帶,只需要把宿舍裏的一些東西縮進櫃子就好了,平時如果碰上個刮風下雨,她也能在宿舍休息。

牛燕被孟葵的那句‘也沒見你學精通’給刺激到了,晚上回到宿舍之後就開始刷書刷題,時而被氣得抓耳撓腮,時而高興地捶桌跺腳,就和神經病一樣。

孟葵不想搭理牛燕,見衛添喜悉悉索索地收拾東西,便問,“添喜,你怎麽大晚上就開始收拾東西了?肥皂盒收進櫃子裏幹啥?明天還要用呢!”

衛添喜沒想過瞞著室友,反正瞞也瞞不住,她便說了實話,“我家在京城有個房子,勞動節前剛收拾出來,我準備辦過去住。這段時間找了個工作,上班的地方比較遠,從京華大學騎車過去太費時間了,住我家那邊比較近。”

她一刻鐘都不準備在這氣氛詭異的宿舍中多待了,只想早點離開早點解脫。

把東西收拾好,衛添喜挎上書包就出了宿舍樓,把自行車一蹬,一刻鐘就到四合院了,京城的晚上熱鬧得很,縱然是晚上九點多,依舊人來人往。

衛添喜走後,牛燕又忍不住開始酸,“人家家裏有錢就是好,哥哥們一個比一個能耐,在京城也是說買房就能買房,不想住宿舍就不住了。”

“對啊,有錢人的快樂,我們根本想象不到。”徐曉蘭插了一句話,她心裏想的卻是衛添喜臨出門時皺的那一次眉。

徐曉蘭心中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衛添喜絕對是因為孟葵和牛燕吵架而走的。

她也想走啊……

牛燕還在那邊小聲嘀咕,“國家給她補貼,讓她好好上學念書,她仗著自己成績好,連學都不上了?一邊拿著國家的補貼,一邊還要掙工資,怎麽什麽便宜都讓她給占了?”

孟葵實在聽不下去了,把手裏的毛巾往盆裏一甩,‘謔’地一下站起身來,“怎麽,你兔子精附身,紅眼病好不了了?”

“人家能耐,不上學照樣考第一,老師們想不明白的數學題,人家就能想明白,你吃什麽酸醋?”

“有能耐酸人家,不如自己想想,為啥一道解析幾何的破題都能把你難住!有心思盯著別人看,做自己的事情不好嗎?真當自己年紀長了五六歲就能指點江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