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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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孔南之紮好針劑的小護士看著眼睛布滿血絲,身體滿是瘡痍卻死命抓住她的孔南之,又心疼又難過,但是她不能給,也不敢給,於是不停地搖頭。

她實在不願再看下去,最後用力掙脫了孔南之抓住她的手,轉身跑了出去。

隨著小護士的離開,屋子再次陷入沈寂,而孔南之也由於輸入的鎮定的針劑漸漸睡去,而之後晨曦的到來,也沒給這個屋子帶來絲毫的生氣,床上的女人靜的嚇人,她的身體深深陷入柔軟的床鋪裏,若不是她手背上還紮著針管,都可能把她當做一個死人。

易氏集團易嘯軒辦公室。

徐誦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稟告:“易總,孔小姐滴水不食。”

聽到徐誦的話,易嘯軒把手中的文件摔倒了桌上。

“那就不要再給她送。”

一天之後。

徐誦又至:“孔小姐不言不語,也不要吃食,就那樣幹坐著。”

聽到徐誦的話,易嘯軒把手中的文件摔倒了桌上。

徐誦更是一句話不敢再多說,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給我找人照顧陸博明,然後拍下來給她看,告訴她,她不吃一頓,就會有人照顧陸博明一次。”

“是。”徐誦低頭應答。

小屋裏。

徐誦放給她看的每一幀畫面都像是劃在她的心上,她不知道自己怎麽熬過這二十多分鐘,她只知道她能做的只有狠狠掐自己。

“把東西拿上來。”

徐誦看著明明沒有胃口,明明吃不進,硬往裏塞的孔南之,心裏也難受起來,他不願看下去,轉身走了出去。

許是吃的太猛了,那天晚上,孔南之整個人撫著馬桶吐了很久,吐到整個人攤到地上,她硬撐著撐起身體,看著鏡子裏,慘白滿是憔悴的臉龐,整個人笑起來,笑到淚水鋪了滿臉,易嘯軒發瘋那天她自始至終沒有流一滴淚,此刻卻止不住的淚流。

那天,孔南之哭到整個人昏厥。

曾經的孔南之是那麽的冷靜睿智、自信堅韌,而如今卻是如此的脆弱單薄,甚至於如果不是看出她的眼眸,你根本不會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愛能拯救一個人,也能毀掉一個人,顧清對孔南之的關切的愛,讓她在年少時有了戰勝病癥的勇氣,而易嘯軒對蘇然心偏執致死的愛,也讓他在此刻毀了孔南之。

可是說他做的每一步,都把孔南之向懸崖又逼近一分,他為了讓孔南之懷孕,也在之後撤了每日的鎮定,他怕沒有鎮定的孔南之跑出去或作出自殘的舉動 ,便用一條繩索把她右腳鎖住,限制她的行動。

但這對於孔南之而言,這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沒有了藥力的強迫入睡,她入睡的狀況也變得極差,對她而言,也再不分什麽白天黑夜,什麽時候能睡著了,就睡會,但睡著的時候卻很少很少,她總是躺在床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她甚至期盼自己瘋掉,真的瘋了,便也再沒有任何擔憂,倒也一了百了,這一切的一切也使得她的精神狀況越來越惡劣。

但即便是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在每次看到易嘯軒的情況時,一瞬間顯現出對他的厭惡,後來她甚至看都不願再看他一眼,被他蹂·躪時,她的眼神都會決絕地瞥向一邊,每次這時,易嘯軒就會狠狠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來,迫使她看著他。

每一次都是痛,甚至於他來第四天的時候,她還是會出血,她痛地整個人蜷縮起來,卻被他死死抓住,甚至於她每一次對他的抵抗,換來的都是他更狠的折磨。

房間裏,再不分什麽白天黑夜,對於孔南之來說,在這裏的每一日都暗如黑夜,又哪裏有明天。

“少爺,你去看一下吧,孔小姐情況很不好。”

小護士照例去照顧孔南之吃食,卻看到面前的孔南之蒼白的臉頰泛著有些不自然地潮紅,她的眼睛死死閉著,頭卻不住地左右搖晃,整個人身體不住地顫抖,全然不清醒,怕出意外,匆忙去叫了易嘯軒。

易嘯軒走了過來,把孔南之整個拎起來,沒想到孔南之睜開眼睛看見是他後,整個人“啊”的慘叫出聲,整個人像只受驚地小貓,她胡亂煽打著,似瘋了一般,抓住她手臂的易嘯軒被她抓的身上道道紅印,連臉上也掛了彩。

易嘯軒沒再讓她瘋下去,他抓起桌子上的冷水狠狠潑了過去,孔南之被冷水澆的濕透,也整個人清醒。

那一晚,易嘯軒折磨了孔南之一夜,孔南之的身體也再沒一處完好,她感覺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瀕臨破碎。

易嘯軒拎起孔南之,咬牙切齒:“再裝瘋,我會更狠。”

孔南之聽到易嘯軒的話笑起來,是真的笑起來,原來易嘯軒身上的抓痕是她的傑作,原來她方才真的失了控,真好,她怕是真的快瘋了。

而她的笑,也導致了易嘯軒更狠的折磨。

就在孔南之已然瀕臨絕望之際,現實又給了最為慘痛的一擊,也因此壓垮了她體內最後的一根神經,她發現她懷孕了,她開始比以前睡的多,也總是時不時的反胃,這一切都告訴著她這個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實。

“不,她絕不能生下這個孩子,絕不。”她這輩子已經沒了希望,但她絕不能把另一個不被祝福的生命帶到這世間,她不能,這是對她所作所為的殘忍,也是對這個未出世小生命的殘忍。

於是那一夜,孔南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克服對易嘯軒的抵制,在他上床之後主動貼近了他,盡管她對他的觸碰,讓她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在尖叫,她還是咬緊牙關做了下去,她從背後輕輕擁住易嘯軒,輕吻他的耳朵及脖頸,然後撫上他的身體,感覺到了他的輕顫與反應,於是又進一步。

易嘯軒知道孔南之有所企圖,按她平日的性格,她絕不可能這樣做,於是心中冷笑。

“好,他倒要看看,她要做什麽。”

她細膩的、帶著淡淡清香的肌膚滑進他的胸膛,她的心跳砰砰跳,在這暗夜裏一聲一聲直擊他的心臟。

她綿軟的小舌頭滑入他的嘴巴,沒有任何華麗的技巧,只是輕輕碰觸他的舌頭,簡單地一塌糊塗。

她柔嫩的小手,溫柔地撫上他的身體,帶著笨拙的小心翼翼,輕輕碰觸他身體最敏感的部位。

她像一灘清水,輕盈又溫柔的流遍他身體的每個部分,明明是寡淡的不能再寡淡的清水,卻惹得他如火般滾燙!

該死!

······

身體早也抑制不住,易嘯軒翻身把孔南之壓在身下。

“啊”

孔南之的一聲嬌呼,更引得易嘯軒體內征服欲爆了棚,下腹的熱火早以將他灼的難受,身體也已是前所未有的腫脹,最笨拙的挑逗,卻還是令他如此的受用,此刻他竟瘋狂地想占有她。

於是再也抑制不住,而她的嬌喘更讓他體內的腎上腺素再度沖了滿盈,他幾乎要把孔南之按進他的身體裏,她的發絲被汗水浸濕,如瀑般散在背上,他擡起她的眼眸,平日清淡的眼眸此刻也有了情·欲的迷離,她甚至不像之前那麽抗拒,主動的迎合他,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易嘯軒幾近瘋狂。

你無法想象一個從來對你冷淡的人忽然對你熱情給你帶來的沖擊,那一瞬間的感官,就像是從極寒到極熱,帶著極致的快感呼嘯而來,他要充斥她的全部,她的呼吸、她的氣息,她的溫度,他要她每一個細胞都有他的痕跡。

在這個晚上,易嘯軒的快感達到頂峰,他甚至覺得此刻他已溺斃在這溫柔鄉裏。

一·夜·歡·愉,易嘯軒此刻正沈沈睡去,睡著的他也再不見暴戾。

孔南之睜開了眼睛,此刻腳腕上沒有了繩索,在昨日的極致歡愉中,易嘯軒解開了她的繩索,孔南之看著自己的腳腕無聲輕笑起來,直到淚水流了滿臉,為那個昨夜低賤、委曲求全的自己,也為那個徹底喪失希望的自己。

伸出手背抹掉淚水,孔南之閉上了眼睛,她沒有再看一眼床上的人,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她走下了床鋪,然後用盡了全身力氣跑向對面一側的電視。

她想了很久,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她是逃不出去了,出了這個門,還有數個保鏢和監控,她不可能出去,她更不能生下這個孽種,甚至於如今她還算頭腦清醒,再關下去,她怕是自己先把自己逼瘋,到時她很可能說出顧清與蘇然心的所在而害了她們,她絕不能允許那樣的情況發生。

顧清,對不起,我答應你,此生不再自殺,我失言了,不過還好,你今生應該不會再知道,祝你和蘇然心過的幸福。

博明,對不起,這是我能保護你的唯一方法,顧清在哪,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易嘯軒,但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把你毀掉,我死了,一切也都會結束,抱歉,忘了我吧。

一聲巨響,孔南之倒在墻上屏幕的碎片裏,頭破血流。

她怕自己死不了,用她尚存的所有力氣拾起碎片對準自己的手腕又劃了下去,她用的力氣很大,下的是必死的決心。

“南之···南之···”彌留之際的孔南之搖了搖頭,這名字真不好,取自《孔雀東南飛》的名字,最後也沿襲了這古文主角的悲劇,下輩子她不要再做孔南之,下輩子她希望像蘇然心一樣做個小公主,無憂無慮地去過這一生。

徐誦從未看過那個樣子的易嘯軒,整個人像瘋了一樣,眼睛血絲彌漫,身上被孔南之的血染的鮮紅也置若罔聞,他按住孔南之的傷口,對她瘋狂地大喊:“只有我才能讓你死,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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