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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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江北大道上疾馳,車中荷爾蒙激湧的音樂翻滾,爛俗卻響徹,響徹到讓孔南之的心臟被這噪音震得咚咚作響,響徹到讓孔南之沒有空間去想那些痛苦的現實。

孔南之沒有一絲表情地望著窗外,那一張美艷奪目的臉龐印在車窗上,美麗卻有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與孤寂。

男子見孔南之沈靜,以為她不滿車中音樂,一邊調低音樂音量,一面轉頭問孔南之用不用換個音樂。

聽到男子話,孔南之回首,她沒有說話,她只是揚起纖纖手指,向前把音樂又調回大音量。

男子見孔南之重新調高音樂,以為孔南之喜歡他的音樂,也高興,說了一句“夠勁!”然後跟著音樂搖頭晃腦起來。

孔南之沒有再轉頭望向車外,她按開車子的天窗,脫掉高跟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初冬的深夜,寒風簌簌,加之車子疾馳,更加劇了冷風的肅殺,呼呼的冬風像刀刃一般,一寸寸割扯著人的皮膚。

然而孔南之像感受不到似的,甚至說她全然的不在乎,她甚至張開了雙臂,在這肅殺的深夜擁吻寒風。

伴著呼嘯的寒風,孔南之煢煢而立。

孔南之閉著眼睛,任肅殺的寒風剌過她的臉龐,車速疾馳,頭發被疾風吹打著劈啪拍在臉上,也不管不顧。

男子以為孔南之享受這感覺,也不阻攔,反而放大音樂,更加high起來。

而實際上,此刻孔南之的身體已全然的冰寒,她的大衣在pub裏早已拋向觀眾,她此刻只著一件紗裙在這肅殺的深夜。

孔南之站了很久,直到被手機鈴聲打斷。

她從天窗走下,男子把置物處放著的她的手機遞過去,孔南之看一眼手機上的名字,冷言開口:“前男友的媽媽,讓她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她甚至連手機都沒有接過去。

男子似乎很樂意為美人服務,他拿起電話,兇巴巴地說道:“不要再給這個小姐打電話了,她已經開始新生活了,死八婆!”

男子惡狠狠罵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孔南之轉頭,對男子報之以一個嫵媚地笑容。

男子被冷艷美人報以燦笑,也開心,他奉承地把外套遞了過去。

男子一路彪著車,享受著美人在側的幸福,孔南之披上那件煙酒味的外套,漠然靠在椅背。

就在這悠閑時刻,忽然旁邊一個車在路中間,硬生生打了方向,以不要命的速度直沖向他們。

男子驚得大罵,手忙腳亂間,只得把方向盤打向路沿,又猛踩油門才沒有撞上。

車子“刺啦”一聲,被硬生生逼停在路邊。

男子被人莫名擺了一道,甩開車門向對方車輛走過去,邊走邊罵:“操,會不會開車!”

對面的車裏也下來一個男人,男人西裝革履,異常的貴氣,又異常的冰冷。

下車的是易嘯軒。

易嘯軒的神情陰沈地嚇人,他根本沒有理會面前這個男子,他徑直走向對面的車子,盯住車裏的孔南之:“下車。”

男子看看面前的男人怒意直沖,覺得有些怵,但是又怕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也走上前:“你誰啊你。”

孔南之望向男子:“我不認識這個人,我們走吧。”說完對那個男子微笑,她的笑容如如月光輕撫的初融湖面般嫵媚而動人,眼角含笑,嘴角微挑,媚惑卻動人攝魄。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很難把曾經那個如清風朗月般的那個自律女人和面前這個魅惑甚至媚俗的女人聯系起來。

孔南之的笑讓易嘯軒的怒意又升了幾分,他厭惡至極,他沒有讓孔南之笑下去,下一刻,他霸道地直接把孔南之從車裏拽了出來,孔南之的頭“砰”的一聲撞到了車頂,他也不理。

孔南之對於易嘯軒的憤怒已然滿盈,她狠狠地掙紮,“你放開我,放開!”

她一面掙紮,一面向身旁的男子呼救:“mark,我不認識這個人,mark。”

男子見孔南之呼救,也裝起男子氣概,走了上去。哪知他手剛抓住易嘯軒,就被易嘯軒一腳踹了出去。

這邊易嘯軒已經把孔南之徑直從車裏扯出來,他一把扯下孔南之身上披著的男士外套,扔在男子腳下,怒氣地挑釁:“我不管你是誰,但你給我聽著,你再出現在她身邊,我打斷你的腿。”

這時候,徐誦帶著一批人也趕了過來,數個人高馬大的彪形大漢把男子團團圍住。

男子也是游戲場上的人,知道這事不簡單,面前的人也不是一般人,瞬間慫了,也不再理論被踹的一腳,更不理會孔南之的呼救,灰溜溜地撿起地上的衣服,開車跑掉。

任憑孔南之再叫他,也沒了回應。

孔南之被男子丟下,被易嘯軒大力抓著,禁錮在原地。

孔南之胸腔起伏,整個人已全然的憤怒,她的身體氣到顫抖,瘦消臉上青筋暴起,顯示出她此刻的滿血與憤怒。

易嘯軒亦是臉色陰暗地嚇人,他捏住孔南之的下巴,惡狠狠地開口:“不想好好活是吧。”

看著易嘯軒冷笑的臉龐,諷刺的神情,孔南之怒氣直沖頭頂,這些天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集聚,想到這些天白白經受的委屈,想到仍被關在警局的陸博明,更是心血難平,內心滿盈的憤怒也讓她在這一刻終於失了控。

她受夠了!

真的受夠了!

孔南之推開壓制的易嘯軒,咆哮著開口:“你不是想知道蘇然心在哪,好啊,我告訴你,她去找別的男人了,她根本就不愛你,即便你找到她,她也愛的是別人!”

孔南之不是沒想到她說出蘇然心有別的男人對易嘯軒會造成的沖擊,但此刻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她亦喪失了理智,她不是神,她也有情緒,也會憤怒,也會失控。

易嘯軒的所作所為,壓倒了孔南之最後一根神經。

而與此同時,孔南之的話,也如同深海炸·彈一般,轟地點燃了易嘯軒的所有。

易嘯軒,一個從生來便是眾星捧月般的人物,此刻卻得知未婚妻在大婚當日為了別的男人跑了,可想而知這對於他是多大的恥辱。更何況,易嘯軒曾恨不得把整個世界捧在蘇然心面前,恨不得把心剖開給她看,為了她混混僵僵兩年,甚至於每一個午夜夢回都是她的影子,可以說,曾經的易嘯軒對蘇然心有多愛,此刻就有多恨。

待易嘯軒再擡頭,他的眼睛血絲彌漫,要殺人一般,他盯住孔南之,一字一句:“別讓我殺了你,她和那個男的在哪?”

“她過她自己的生活我怎麽會知道,你他媽愛她,她愛別人,和我有什麽關系!”孔南之氣頭正上,此刻也全然沒了顧及。

易嘯軒聽到孔南之的話也徹底失了控,他沖過來,鉗住孔南之的脖子,把她按到了車門上。

他憤怒地叫囂:“她在哪?!”

孔南之亦掙紮,她一邊咒罵,一邊手臂揮舞著掙脫易嘯軒的桎梏:“你放開我,你,咳咳咳···”

她掙紮不過,捧住易嘯軒的手臂恨恨地咬了下去,憤怒讓她已全然沒了顧忌,她用了很大的力氣,登時鮮血沖盈嘴巴。

易嘯軒也似瘋了一般,被咬成鮮血直流也沒有收手,仍舊把孔南之鉗制在車門上。易嘯軒此刻也已被孔南之剛才的話沖擊的已幾近瘋狂,蘇然心答應嫁給他時,他欣喜地要發狂,如今看來,他就是天底下第一號的傻瓜!

隨著易嘯軒手的力氣加大,孔南之感覺自己開始無法呼吸,身體四肢直至指尖都也逐漸被淹沒。

擡眼望去,易嘯軒眼神陰郁,暴戾,沒有一絲感情。

“說,她在哪?!”易嘯軒大吼出來。

孔南之望著易嘯軒輕笑出來,她的下巴揚起,眼神不屑,嘲諷,全然的不在乎,神情更是越發的無謂。

徐誦覺得自己不能再站立不動,因為此刻孔南之的臉因為充血變得通紅,眼神也逐漸渙散起來,他示意身後的保鏢們上前,把孔南之架走,與易嘯軒分開。

易嘯軒和孔南之被分開,孔南之被保鏢們擋住。

易嘯軒無法抓到孔南之,亦憤怒,他怒斥著面前的保鏢:“滾開!”

保鏢聞言也低頭讓開,畢竟易嘯軒才是最大的boss。

孔南之重新和易嘯軒面對面,這時候,她忽然笑起來,她的笑容燦爛又淒厲,徐誦忽然沒來由地心慌地厲害。

下一刻,讓所有人都沒想到,孔南之轉身,瘋了一般地沖向了車流,車流洶湧,速度疾馳,分分鐘一輛就會把人撞地血流滿地。

接著,易嘯軒也似瘋了一般,因為他朝著孔南之方向沖了過去。

不遠處一輛車已經瀕臨眼前,徐誦甚至已經感受到刺眼的大燈光。

“不!”徐誦大叫著。

接著就聽見“咣當”的巨響,以及兩個人倒地的聲音。

徐誦強撐起精神望過去,看易嘯軒和孔南之倒在路邊,並沒撞到,才松了一口長氣,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剛才都快要跳出來。原是,千鈞一發之際,易嘯軒大力把孔南之扯向了自己,孔南之被這沒料到地突如其來大力拉扯,整個人撞向易嘯軒,易嘯軒被沖力推著,連退兩步咣當一聲倒在地上,雖然受傷,卻避免了嚴重的車禍。

徐誦這時也趕了過來,他蹲下來急切地詢問:“易總您有沒有事?”

易嘯軒這邊全然不理會徐誦,他甚至全然不顧手肘手臂的滑蹭及身體的受傷,他翻身壓過孔南之,抓住孔南之的衣領把她拎起來,整個人目呲欲裂,咆哮著怒吼:“我不會讓你這麽去死,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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