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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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婧幾乎是一路哭著,把車子開到了孔南之家。

她把孔南之攙扶上樓,幫孔南之換掉濕衣,換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孔南之脖子上青腫的勒痕,孔南之顫了一下,杜婧再不敢用力,她一邊埋怨自己粗枝大葉笨手笨腳,一面小心地幫孔南之脫掉濕衣,邊做邊流淚。

孔南之輕聲開口:“你哭什麽?”

“看著很痛啊!”她看孔南之脖子上明顯的青痕,紅腫到現在都不下。

“嗚嗚嗚,要我一定痛死。”

孔南之摸摸杜婧的腦袋,以示安慰。

被杜婧鬧著哭一通,孔南之有些想笑,雖然她現在很難笑出來。

杜婧拿出手機:“我要打電話給老陸,他來之前我不會走。”

孔南之按住了杜婧拿手機的手,搖了搖頭。

杜婧看孔南之神情嚴肅,知道她不是說笑。

孔南之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麽會讓陸博明過來,難道她要陸博明看到她脖子上的傷痕,還是讓陸博明去找易嘯軒拼命,這樣的任何一個局面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她惹的事,她希望自己解決,不希望牽扯到陸博明,更不希望陸博明因她也受到傷害。

杜婧想法簡單,哪裏想到這麽多,看孔南之不願自己聯系陸博明,又生氣又心痛。

她跳起來,在屋子裏轉圈,抓狂:“南之,你自己一個人怎麽行!”

“你怎麽能行!”

杜婧不知想到了什麽,還是實在沒有辦法,她跑到孔南之面前,蹲下去握住孔南之的手:“南之,你現在走吧,走到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說著要拉孔南之起身。

孔南之回握住杜婧的手,她看得出杜婧是真的為她擔心,她也很感動杜婧如此為她著想。但是她不能走,她一走,易嘯軒絕對會拿陸博明開刀,她不能這麽自私。

孔南之把杜婧扶到椅子上,輕輕開口:“我還有希望,別擔心。”

杜婧聽到孔南之的話疑惑地擡起頭,孔南之點點頭回應:“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杜婧知道孔南之比自己靠譜,她說的話也從來沒有一次失約過,但是這次,這次她心裏怎麽都覺得和之前不一樣。

“但是···”杜婧實在忍不住又開口。

孔南之打斷了杜婧的話,她握緊杜婧的手,定定開口:“我會沒事的。”

在孔南之連番的保證確定下,杜婧稍稍安心,也答應先回家休息。

杜婧離開,獨留一人的孔南之閉上了眼睛。

方才海灘的一幕幕又閃回腦海,事情哪裏有她向杜婧保證的那麽容易,方才易嘯軒對她真的下了狠手,如果不是徐誦即時趕到,她恐怕真的有生命危險,她還是低估了蘇然心在易嘯軒心中的地位。

這邊孔南之正思緒糾葛,蘇傳的電話再度響起。

電話裏蘇傳的聲音得意張狂:“親身體會了一把易嘯軒的怒氣,感受如何?”

孔南之的聲音仍平靜自持,只是說出的話,卻如空中驚雷:“把這件事解決掉,不然我會把你妹和別的男人跑了這件事,捅出來。”

本以為會聽到孔南之低聲求饒,沒想到對方越發淩厲,蘇傳一下子控制不住不住,氣憤地怒吼:“你威脅我,你竟然敢威脅我。”

孔南之仍是淡然回應:“不過是向你學習。”

電話那頭蘇傳只說了一個“你!”,之後就聽到那邊有劈裏啪啦東西被掃到地上的聲音。

孔南之以為蘇傳會氣急敗壞罵她,沒想到,那邊的蘇傳在狂躁之後,突然平靜下來,他甚至笑出來:“好啊,你想說便說,我沒意見,恨她總比忘了她好。”

聽到蘇傳回覆的孔南之握緊了雙手,她最不想看到的畫面還是出現了,蘇傳根本不在乎他妹妹的死活,怪不得蘇然心可以無所掛念的離開那個家,因為她所謂的那個家,那個哥哥,是個瘋子,他根本不在乎妹妹的死活,不在乎妹妹是否幸福快樂,在他眼裏,妹妹只是她的一個能為他帶來利益的物品。

她肯定不能把蘇然心為了別的男人逃婚這件事告訴易嘯軒,易嘯軒這樣一個眾星捧月的人物,如果知道未婚妻跟別的男人跑了,他該是怎樣的瘋狂,她以為她提到顧清可以讓蘇傳有所顧慮,沒想到蘇傳是徹徹底底地瘋子。

既然如此,那也沒必要和蘇傳再多費口舌,孔南之掐掉電話。

電話“嘟”的盲音,似乎也不詳地預示著這個問題無解。

那晚的孔南之,一夜無眠。

如果說,現在還有唯一可能,那就是易母。

蘇然心大婚日的失蹤,間接導致易嘯軒出車禍,易母定是不願易嘯軒再找到蘇然心。

如果說,此刻她還有退路,那只可能是易母。

孔南之約了易母。

除了沒提顧清,孔南之坦誠相訴,告訴了易母蘇然心沒有死,是逃婚,並且是她幫助了蘇然心逃婚,並且這件事如今已被易嘯軒知曉。

易母握住茶盞的手,沒有動。

聽完孔南之的敘述,她慢慢擡起了頭。

“你膽子真大,做了這件事,還敢來易家。”

“馮安老師對我提攜很大,她的恩情我必須還。”

說到這,孔南之頓了一下,“看著電視上易少爺女友不斷,我以為他恢覆如初。”

“恢覆如初。”聽到孔南之的話,易母笑起來,只是笑著眼底恨意間雜淚滴。

“恢覆如初還夜夜爛醉,恢覆如初還鬼混,恢覆如初還不願再找的愛的人去真真切切愛一場,你看他恢覆如初了嗎?”

“對不起。”她無意揭開一個母親對於兒子的心痛。

兩人一時都沒再開口。

少頃。

易母擡起了頭:“這件事只有一個答案。”

孔南之望向易母。

易母開口:“他愛上你或者殺了你。”

易母最終開口的這刻,孔南之知道這道題已經無解。

孔南之搖搖頭,起身走出了咖啡屋。

易嘯軒不會愛上她,她也做不到去讓易嘯軒愛上她,因為她的心裏已經有了別人。

她已是無解。

她也再沒有退路。

孔南之的車速像瘋了一樣。

她把油門踩到最下,她超過一輛又一輛的車。

被惡意超過的車,氣地拉下車窗罵她:“瘋子!”

“瘋子。”她倒真希望她是瘋子,這樣她就不會這麽抓狂,就不會這麽惶恐,就不會這麽害怕。

是,她此刻有些害怕。

從前她一個人時,並不害怕什麽,如今有了陸博明,全然不同,她牽扯進這件事,是她的個人選擇,但陸博明是無辜地,她不能把他來拉進來,他不能讓他受到無畏的傷害。

折磨她可以,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但她決不能看著陸博明因她受牽連,決不能。

陸博明辦公室。

“你怎麽來了,不是出差了嗎?”陸博明驚訝地看著風塵仆仆進來的孔南之。

“我有話對你說。”孔南之望著陸博明定然開口。

“怎麽了?”陸博明也正了神色,他從未看到孔南之神情如此冷峻過。

“我們分手吧。”孔南之擡頭。

“發生什麽了?”陸博明沒有惶恐,也不見驚訝,他靜靜望向孔賢開口。

孔南之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嚴肅:“顧清太太去世了,他回國了,我要去找他。”

“好,我和你一起去。”陸博明平靜如常。

孔南之終於忍不住地發飆:“你是不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麽,我說我們分手了!我要去找顧清!你聽懂了嗎!”

“我不相信。”

孔南之無奈氣憤地搖頭,然後轉身大步要走。

陸博明沒有放任孔南之離開,他一個大步向前,大力把孔南之扯住,然後把孔南之擁在懷裏。

他俯在在孔南之肩頭,輕輕開口:“我要是現在還不懂你,我就不配和你在一起,發生了什麽,告訴我。”

孔南之撇過頭,讓自己不去看陸博明,她看不了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一旦望著他那雙溫柔深情寵溺又滿滿都是她的眼睛,她一定會繳槍卸甲演不下去。

陸博明輕輕捧住孔南之的頭,“你如果沒有放下顧清,當初就不會和我在一起,不管你現在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

聽到陸博明的話,孔南之更是心痛地不可抑制,她手指緊緊捂住眼睛,不讓陸博明看到她的樣子。

陸博明沒說話,他輕輕地擁住了她。

他抱著她很久,直到她的情緒稍微穩定。

然後他把孔南之扶到椅子上,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定定開口:“我說過,再度遇見你,我不會再放手,不管你發生了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

孔南之看著滿含堅定與深情望著她的陸博明,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她受不了這些,受不了陸博明對她毫無保留地愛,陸博明甚至都不知道她要說什麽,都對她全然地相信與呵護。

陸博明所做的不僅僅是這些,他轉身走到工作臺,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個東西。

然後轉身,走向孔南之,打開盒子,單膝跪地。

盒子裏面赫然是一枚戒指。

陸博明望著她,眼底隱隱的淚意:“十幾年前我遇到你,我便在期待這一天,這枚戒指和你在一起的那天我就準備了,孔南之小姐,你願意嫁給陸博明先生為妻嗎?”

孔南之看著面前的陸博明,他的眼睛裏滿滿都是她的影子,再也抑制不住情緒。這個世界上再沒有誰能像陸博明一樣永遠把她放在心尖上,給她最深的愛。

孔南之撲過去,緊緊擁住陸博明,這一刻她什麽都不願想,什麽都不想再在乎,她只想這一秒徹徹底底和陸博明在一起,這個世界上,再沒有誰給她最深的安全感和最心尖上的愛。

她此刻,有陸博明,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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