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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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電視上,一則新聞正在播出。

“現在我所在的位置就是事故發生地,在我右手方向,大家可以清晰看到出事車輛的殘骸。”

一則社會新聞,在娛樂圈也引起了轟動。

“現在插播一條爆炸新聞,眾所周知易氏集團繼承人易嘯軒今日大婚,但本臺剛才得到消息,新娘,建業集團千金蘇然心在婚禮儀式開始時並沒有出現,而隨後離場的新郎易嘯軒也在之後遭遇嚴重車禍,截止記者發稿,雙方親屬已趕往醫院,我們將持續關註事件最新進展。”

“本臺記者最新消息,今天下午5時,有車輛在海岸邊的公路旁發現婚鞋。據比對,該婚鞋為失蹤新娘蘇然心當日所穿,目前警方已在附近五公裏展開排查,本臺將持續關註事件最新進展。

易嘯軒出事的消息熱潮,也使兩家在商界引起了波動。

“蘇然心的失蹤,以及易嘯軒的事故,致使雙方各自所在的建業集團和易氏集團合作關系受到巨大影響,兩家合並開發的項目目前已遭遇擱置,關於兩家合作是否就此分崩瓦解還未可知,但就目前來看,建業和易氏的股票這幾日已經受到影響,特別是易氏,由於易家繼承人易嘯軒目前形式不容樂觀,易氏股票已經出現大幅度波動,未來也呈現不明朗趨勢······”

“老爺,少爺情況非常不樂觀,脾臟破裂,顱內出血。”

旁邊站著的一個中年婦人,聽到醫生的話,當場昏了過去。

場面一片混亂。

“謝謝你。”

“不必,不是因為你。”

褪下華服,剪去長發,坐上南行的列車,蘇然心知道她的一生將由此改變。之前的二十幾年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之後的餘生她想為自己活一次。這個決定不容易,但她不後悔,從此之後,她也不再是蘇然心,世上只有顧然心。

從今天開始,孔南之知道,徹底和她年少的愛戀說了再見,她曾以為他早獲幸福便暗自退去,卻未曾想他中間又經歷如此痛徹心扉的波折,既然現在他很幸福,那再見就是對彼此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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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蘇然心小劇場】

媽媽,哥哥都要我嫁給易家的少爺易嘯軒。

對易嘯軒,我不討厭,但也沒那麽喜歡。

媽媽說女人一輩子也就那麽回事,沒有那麽多愛不愛,我不知道她說的對不對。

媽媽讓我不要再想,出去散散心。

我和小姐妹一起去了福爾摩斯的故鄉英國。

那天,我購物結束,在酒吧和朋友分別後,在門口等司機。

這時候,我的小狗妮妮忽然從我的懷抱跳了下來,向酒吧旁的小巷子跑去,我一時心急也顧不上許多,追著它跑了進去。

我找到了我的妮妮,轉身要走,兩個壞家夥堵住了我。

對,他們是壞家夥,因為他們堵住了我回去的路,還對我動手動腳。

我說:“滾開,不要碰我。”

可他們卻越來越過分。

就當我急的要大哭時,一個壞家夥忽然被一塊石頭狠狠砸到,他“嗷”的叫了一聲,氣地大罵。

我往身後看,一個亞洲男人走向我。

我看不出他的年紀,他胡子拉碴,穿的也灰突突,除了衣襟上別了一只藍色鳶尾花樣式的胸針,和街上的流浪漢沒什麽區別,不過他的眼睛是真好看,那麽深邃,又那麽明亮,像黑夜中的月亮寶石一樣吸引人。

他把我拽到他身後,讓我趁機快跑。

然後他揮起了手裏的石塊,他其實打架水平並不高,但他打的很拼命,他根本不在乎是否傷到自己。這種寧可傷己五分,也要傷敵三分的打法,讓壞家夥們掛了彩,壞家夥氣急敗壞,忽然我看到白光一閃,一個壞家夥掏出了刀。

我看的這麽仔細並不是在看熱鬧,我是在找時機跑出去。

我看到他們扭打在一起,瘋一般地向巷子的出口跑去,哪曉得一個壞家夥看到了我,大手一揮扯住了我,我嚇得大叫,他也反應過來,轉身幫我,他把我推了出去,自己卻沒來得及避開後面那個壞家夥,手臂上被劃上一刀。

此刻我已經跑到路口,我瘋狂地大叫求救。

壞家夥們看到我這邊異動,沒再做停留,匆匆跑掉。

我跑回去,看到他捂住傷口,血從他捂住的指縫流出,把衣服都染紅。

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多的血,嚇得大哭,一定要送他去醫院。

他把圍巾取下來,一邊死死綁住傷口,一邊催我回家:“死不了,快回家吧,小公主。”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那個人,那個長得像流浪漢一樣的騎士。

兩天後我又在酒吧遇到了他,他還是灰突突像只大灰鼠,我要不是認出他衣襟上的那只藍色鳶尾花胸針,我都認不出來他。

他倚在座位上,喝酒。

我走過去拍他:“餵,大灰鼠,謝謝你那天救我,我請你喝酒。”

他似乎喝多了,並沒有太認出我,不過聽到我給他買酒很開心,舉起酒杯向我致敬:“喝酒好,喝。”

滿身酒味的大灰鼠,虧我還把你當騎士。

嘖嘖嘖。

這是我第二次遇到那個人,那個滿身酒味的大灰鼠。

我第三次遇到他的時候,他似乎剛開始喝,因為我走到他面前時,他認出了我。

他搖搖頭,像我媽一樣啰嗦:“小公主,不要來這種地方。”

“你才是小公主,你全家都是小公主。”

“我偏要喝。”

說著還搶過他的酒杯喝起來。

嘴巴剛粘到他的酒,就跳起來,天哪,他的酒太辣了,太強勁,他是瘋了嗎,喝這麽厲害的酒。

啰嗦大王看到我被辣地跳腳,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這是我第三次遇到那個人,那個怕桌子大笑的啰嗦大王。

三次之後,我認識了大灰鼠。

我們喝酒,我們在杜莎夫人蠟像館假扮蠟像,我們在大英博物館沒有理由地狂奔,我們挑最冷的天跳泰晤士河,我們···

我跟著他玩了一個月,

他比我瘋狂多了!

他也比我自由多了!

他簡直是個瘋狂自由的大傻子!

我如果知道,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自己像個傻子,一定不會再笑他是傻子。

原來,他長得那麽好看。

原來,他身姿這麽挺拔。

原來,他是那麽地深情。

跟他比,我就是個沒長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

那天的他,我簡直不敢認,如果不是他胸前那只藍色鳶尾花胸針,我一定不會把面前這個男人和之前那個大灰鼠聯系在一起。

他刮了胡子,收拾地極其利索,穿著潔白的襯衣和立挺的黑色西裝外套,外套胸口仍舊別著那只藍色鳶尾花胸針。

我驚訝急了,跑上去,和他打招呼。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調侃我小公主。

他只擺擺手。

然後從我身邊離開。

我站著那呆了兩秒,然後決定今天跟著他一探究竟。

我知道,以我的好奇心,今天不去,一定一整天,不,一整個禮拜都過不好。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他最後來到了的是墓地。

他像呵護孩子一樣輕輕擦拭著墓碑,

那一天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靜靜地靠在墓碑上,卻已然淚流滿面。

我一直以為他什麽都不在乎,整日就知道喝酒瘋玩,沒想到原來他也會這麽傷心。

他在那呆了一天,從晨曦待到日暮,待到墓地馬上要關門,才離開。

我遠遠望著他的眼睛,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深情與悲傷。

他走後,我跑了上去,墓碑上,中文的字樣,顧清愛妻梁素之墓。

原來。

我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大灰鼠一定很想他的妻子。

因為那一天,從墓地回來,他喝了非常非常多的酒,多到連樓梯都上不去,多到再也當不成我的騎士。

我忽然內心有些小小的傷感。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難過,反正就是難過。

我也喝了很多酒,多到連自己包包的顏色都認不出。

我知道大灰鼠今天一定走不回家了,我在酒吧上面開了客房,給了吧臺小弟很多小費,讓他把大灰鼠扛上去。

大灰鼠的眉頭皺得真緊。

我一遍遍撫著撫著大灰鼠的眉頭,希望把他的眉頭給撫平。

我希望他能睡個好覺,

我希望他夢裏能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喜歡這個小劇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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