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兮的拒絕被她咽下，十二公主她不在意，可現在是蔣宜軒提出同行，此等小事若不答應，萬一傷到情分就不好了。

不就是一起走嘛，橫豎也不影響她什麽，而且蔣宜軒是她要極力拉攏的盟友，需得培養出堅定的覆仇友誼才行。

至於煩人精十二公主，忽略即可。

“既然二位如此說了，我再拒絕未免太不識擡舉。”莫兮微微一笑，側首望向俞鴻羽，假模假樣地征求他的意見：“你可願意？”

不太願意，如今情敵在側虎視眈眈，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狼入室。加上還有一位腦子不聰慧，性子卻驕縱的公主在，定少不得惹出事端。

許多話在腹中打轉，卻不能明言，畢竟姑娘家總歸是要寵著的，特別莫兮還是他心儀的姑娘。

罷了，她年紀尚小，考慮事情不及他周全，到時多看護她便是。

“聽你的就好。”

俞鴻羽仍是這句話，莫兮笑瞇瞇地看他一眼，心中甚是滿意，轉而言道：“乞巧當食巧果，巧果十二公主已經吃過，那接下來去河邊放燈可好？”

“走吧，你前面帶路。”十二公主心裏有盤算，計劃著先將莫兮與俞鴻羽隔開些，省得單憑莫兮這張臉就能迷惑俞鴻羽。

莫兮不耐煩與對方多言，幹脆地走在前面。

見狀，俞鴻羽擡步欲跟，十二公主拉住他：“你既是小將軍，就該保護皇族子弟的性命，這裏人多，萬一有刺客混在其中怎麽辦？你要留在我身邊保護！”

“莫小姐亦有武藝在身，由我們二人一同跟在公主旁側豈非更安全。”俞鴻羽蹙眉，只覺她事多，作為最受寵的公主，皇帝必定會派人暗中保護她，何必再勞煩旁人。

“不行，我十哥不會武，也需要人保護，你瞧前方擁擠的人群，四人並排肯定難以通過，就讓我十哥跟郡主一起走，他多少比我強些，由郡主保護他正好。”

論纏人的功夫，十二公主鮮少有人能敵，更有蔣宜軒幫腔：“十二是個姑娘家，膽子向來小，俞公子多擔待，我到前面與莫小姐並行，你不必擔憂。”

蔣宜軒首次看十二公主順眼了些，說完便加快步子追上莫兮。

俞鴻羽無法，他但凡要往前靠近莫兮，十二公主便會動手拽他。

……

乞巧，才子佳人相會，有情男女相約，卻也不乏有登徒子戲良家女。

從錦華樓出來，筠菀帶著雲香和粉圓在街上悠閑地四處玩賞，她手裏提著幾個油紙包，裏面是莫兮愛吃的小食。

“粉圓，你幫我拿一下這包巧果吧，等回府分你一些。”雲香額角已經滲汗，手裏的東西滿滿當當，懊惱道：“該把河燈交給小姐一盞的，出來太匆忙，竟然給忘了。”

雲香今日特意制了三盞河燈，給筠菀一盞，莫兮一盞，她自己留下一盞，因在錦華樓時受到那些舞姬的沖擊，離開時忘記了把河燈交給莫兮。

眼下她手中拿了兩盞河燈，胳膊上掛著不少吃食，實在是拿不下，便央了粉圓幫忙，卻也不會叫她白幫。

粉圓是二等丫鬟，月錢本就不如筠菀雲香多，每月還要送到家中補貼家用，自己留下的極少。

而筠菀與雲香又常得莫兮賞賜，錢財方面從不會受制，她羨慕兩人能隨意買想要的東西，哪像她，連巧果都只能買一個嘗嘗味道。

所以她十分樂意幫雲香，橫豎不是什麽重物，再多些她也能拿。

三人慢步走著，不遠處圍攏著一群人，擋在路中十分礙事。筠菀皺眉，提出繞道而行。

雲香踮腳往那邊瞧，她愛看熱鬧，以為裏面有雜耍班子，便巴巴地看筠菀：“菀姐姐，咱們去瞧瞧吧，許久沒有看過雜耍了。”

粉圓雖不說話，眼神亦有渴望，筠菀暗嘆口氣，點頭算是同意。

走到跟前，雲香撅了嘴，這兒哪是什麽雜耍，分明是登徒子調戲貌美小娘子，話本子裏常寫的，往常她們跟在小姐身邊也曾遇到過幾次。

可如今小姐不在身邊，即便她們想打抱不平也做不到，畢竟登徒子帶了四五個護衛，她們雖手能縛雞，卻打不過一看就兇神惡煞的護衛。

“菀姐姐，咱們走吧。”

雲香湊近筠菀，小聲嘟嘟，她好不容易擠到最裏邊，此刻出去就變得格外困難，若不趁早脫身，待會被那登徒子瞧上就不好了。

筠菀想到先前莫兮說過的話，眼神一銳，暗忖果真有人想對國公府和小姐不利，當下轉身就要走。

她們的動作被人收入眼底，那被調戲的女子心裏一沈，直直往此處來，原本圍著瞧熱鬧的人怕牽扯到自己，頓時做鳥獸狀散開。

地方一下空起來，筠菀雲香拽住楞神的粉圓就跑，此種狀況那女子似是從未遇到過，楞了片刻朝幾人追去。

登徒子緊隨其後，一時間倒成了道奇景，此刻哪怕反應遲鈍的雲香也察覺出不對，大喘著氣說道：“菀姐姐，他們一個勁追著咱們作甚，是有人想做什麽嗎？”

“咱們不跑了，我倒要瞧瞧他們要做什麽！”

她們往日在國公府負責照料莫兮的生活起居，從未做過重活，體力甚至不及粉圓，跑了這段距離已是喘氣不順。

何況一昧地躲避並不是辦法。

停住步子，三人緩緩平順氣息，那女子見她們不動了，立刻抓住機會撲到筠菀腳邊，口中大聲叫著：“求郡主您救救民女吧，那惡霸搶占了民女家的祖產，還想強占民女的身子，求郡主為民女做主啊！”

筠菀不語，靜靜地垂首註視她。

女子自顧向筠菀伸冤，登徒子已趕到近前，似是被筠菀的身份驚到，面上惡狠狠的神情登時換成諂媚討好：

“郡主您莫要聽信她的話，她那父親好賭，將祖產抵押給我，最後仍還不上賭債，幹脆就將女兒賣給我了。”

“你胡說！分明是你貪圖我的美色，誘我父親染上賭癮，又仗著他不識字，騙他簽下了契約！”

女子情緒激動，死死抱住筠菀的腿不肯撒手，那男子好像對筠菀有所顧忌，並未命身後的護衛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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