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死生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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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兄長架子擺的好極了。
莫兮笑瞇瞇地看他一眼，沒想到蔣宜軒竟會睜眼說瞎話，如此輕易地就將十二公主撂在一旁，反而站在了她這邊。
她暗戳戳地在十二公主瞧不見的地方沖他豎起拇指，用眼神以示感謝。
“莫小……公子，巧果買來了。”
俞鴻羽擠出人群，拿著油紙包來尋莫兮，眼見一男一女與她站在一處，且氣氛略顯僵滯時，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斂起。
男子身軀修長，容貌在面具的遮掩下看不真切，然氣質出眾卓絕，隱約有些熟悉之感。
而女子雖未有遮掩，卻並不是與莫兮交好的那幾位，面對莫兮時的神情透露著幾分高傲。
他不由有些疑惑：莫非是遇到了故意尋釁之人？莫兮受了欺負？
此念一起，心頭猝然一緊，俞鴻羽大步走上前，問道：“這兩位是？”
莫兮見他神色嚴肅，隨手就將她撥到身後護住，顯然是誤會了什麽，便拉下他的身子，在他耳邊介紹：“這是十皇子和十二公主，兩人微服出宮，身份不可外露。”
俞鴻羽了然，本欲向兩位皇家子弟簡單行個禮，被蔣宜軒擡手制止：“出門在外，不必講求虛禮。”
約摸大概是對方不想暴露身份，俞鴻羽也就不再堅持，將手中的油紙包遞給莫兮，語氣溫柔道：“這是你要的小兔子和小馬的巧果，我特意讓攤主選了甜一點的。”
剛出鍋不久的巧果還冒著熱氣，白嫩嫩軟乎乎的面團子，形象煞是可愛，莫兮接過便愛不釋手。
“你沒買一個嘗嘗嗎？”
她是不會分他的，面對食物，莫兮毫不退讓。
俞鴻羽搖頭，他不太愛食甜。
大約是幼時兄長們經常把不愛吃的糕點都塞給他吃的緣故，使得如今哪怕是稍微甜些的東西，他也幾乎不動。
莫兮並不多問，只燦燦一笑，捧著巧果說道：“你給我買了巧果，待會兒我也買個東西送你，咱們禮尚往來才好。”
兩人你問我答，氛圍極好，此刻倒像是真有那麽幾分情愫暗含著。
見此，蔣宜軒袖中的手握成拳，原以為互贈東西是他與莫兮之間獨一無二的舉動，誰知莫兮還會贈物給俞鴻羽。
莫兮因著把他當做朋友之故，兩人才有了先前的種種往來，但莫兮送俞鴻羽物件，所含的意思就不同了，畢竟俞鴻羽曾去榮國公府提親，兩人還有一年之約。
他聽莫兮說過，若是俞鴻羽沒甚大的過錯與缺點，一年後她會嫁給他，無關男女之情。
眼下留給他的時間逐漸減少，他本想走潤物細無聲的策略，讓莫兮無形中接受他，如今是不行了。
該換種方法了，最好能叫俞鴻羽知難而退。
莫兮笑靨如花，模樣好看的緊，卻讓十二公主格外看不順眼。
往日李清瑩常在十二公主跟前說莫兮是狐媚，最是巧言令色，不講道理，她尚且半信半疑。
今個兒得見真顏，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對莫兮就是喜歡不起來！
也就是對面這個男子，完全被莫兮迷惑得團團轉，哪似她十哥有定力，絲毫不為美色所動搖。
真是白長了張俊俏的臉，偏生腦子不好用！
十二公主氣不順，琢磨著尋機給莫兮點顏色瞧瞧，竟敢嘲諷大昭最受寵的公主，必須要受懲罰！
看莫兮咬一口兔子形狀的巧果，且十分滿足地彎了鳳眸，另一個巧果則被小心地拿在手中。
十二公主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淳和郡主，聽聞你六月剛過十四生辰，論年紀，我長你一歲，論身份，我比你品級要高，如今本公主想吃個巧果，你總不會小氣到不給吧。”
呵呵，虎口奪食，嫌活得太長久了不成？
莫兮眼底一冷，覺得這位公主當真不知消停，連點眼色都沒有，才被訓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又主動滋事了。
她恍若聽不到，一口咬住馬駒狀的巧果，問道：“公主說什麽？方才人聲喧囂，我聽不清楚，煩請公主再說一遍。”
“你別給本公主裝傻！”
十二公主怒上心頭，她自從養在皇後膝下，後宮裏何人不是對她恭敬有加，但凡冒犯她的，皆已走上黃泉路。
莫兮一個小小的郡主，也敢故意挑戰她的威嚴，簡直不知死活！
“公主把話說清楚才好，我雖讀書少，卻不傻，即便貴為公主之尊，也不能隨便汙蔑別人！若公主不給我個理由，明日我便去尋陛下討個公道！”
聞言，十二公主冷笑一聲，睨著她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大昭乃我蔣家天下，此為理由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的命都由我決定，何況其他，此為理由二。”
嘖，皇後大概是沒安好心的，否則也不會把十二公主教成這副蠢樣。
莫兮搖頭暗嘆，實在忍她不得，當即懟道：“依公主所言，哪怕我莫家並未犯錯，哪怕我莫家有開國之功，哪怕我莫家有太祖皇帝所賜的丹書鐵券，只要你一句話，我身為陛下親封的郡主，此命公主說要就能要？
公主何時有了這麽大的權力，竟能越過陛下，決定我這郡主的生死！郡主錦衣玉食，不知民間疾苦，不知戰事可怕，我莫家的今日是用血換來的，是得太祖皇帝肯定的。
哪怕如今兵權上交，我莫家的忠心仍不變，只要陛下需要莫家披甲上陣，護國護疆，我莫家上下當義不容辭。我敢以女子之身浴血沙場，此命便是要亡，也該在戰場上！”
莫兮面容嚴肅莊重，語氣咄咄，直逼得十二公主難以言語。
蔣宜軒眼神一厲，定定看著十二公主，已然不是平素溫和的神態：“宜敏，你言行不當，心思不正，待回宮我會稟明父皇，再請皇後重新尋女官教導於你！”
今日十二公主的話，若是傳出去讓禦史臺的官員知曉，能一直上折子將她批得體無完膚。
除此之外，也能叫某些太子派系的官員心有警醒，畢竟十二公主是太子那邊的人，她這番話，著實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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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戳戳地在十二公主瞧不見的地方沖他豎起拇指，用眼神以示感謝。
“莫小……公子，巧果買來了。”
俞鴻羽擠出人群，拿著油紙包來尋莫兮，眼見一男一女與她站在一處，且氣氛略顯僵滯時，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斂起。
男子身軀修長，容貌在面具的遮掩下看不真切，然氣質出眾卓絕，隱約有些熟悉之感。
而女子雖未有遮掩，卻並不是與莫兮交好的那幾位，面對莫兮時的神情透露著幾分高傲。
他不由有些疑惑：莫非是遇到了故意尋釁之人？莫兮受了欺負？
此念一起，心頭猝然一緊，俞鴻羽大步走上前，問道：“這兩位是？”
莫兮見他神色嚴肅，隨手就將她撥到身後護住，顯然是誤會了什麽，便拉下他的身子，在他耳邊介紹：“這是十皇子和十二公主，兩人微服出宮，身份不可外露。”
俞鴻羽了然，本欲向兩位皇家子弟簡單行個禮，被蔣宜軒擡手制止：“出門在外，不必講求虛禮。”
約摸大概是對方不想暴露身份，俞鴻羽也就不再堅持，將手中的油紙包遞給莫兮，語氣溫柔道：“這是你要的小兔子和小馬的巧果，我特意讓攤主選了甜一點的。”
剛出鍋不久的巧果還冒著熱氣，白嫩嫩軟乎乎的面團子，形象煞是可愛，莫兮接過便愛不釋手。
“你沒買一個嘗嘗嗎？”
她是不會分他的，面對食物，莫兮毫不退讓。
俞鴻羽搖頭，他不太愛食甜。
大約是幼時兄長們經常把不愛吃的糕點都塞給他吃的緣故，使得如今哪怕是稍微甜些的東西，他也幾乎不動。
莫兮並不多問，只燦燦一笑，捧著巧果說道：“你給我買了巧果，待會兒我也買個東西送你，咱們禮尚往來才好。”
兩人你問我答，氛圍極好，此刻倒像是真有那麽幾分情愫暗含著。
見此，蔣宜軒袖中的手握成拳，原以為互贈東西是他與莫兮之間獨一無二的舉動，誰知莫兮還會贈物給俞鴻羽。
莫兮因著把他當做朋友之故，兩人才有了先前的種種往來，但莫兮送俞鴻羽物件，所含的意思就不同了，畢竟俞鴻羽曾去榮國公府提親，兩人還有一年之約。
他聽莫兮說過，若是俞鴻羽沒甚大的過錯與缺點，一年後她會嫁給他，無關男女之情。
眼下留給他的時間逐漸減少，他本想走潤物細無聲的策略，讓莫兮無形中接受他，如今是不行了。
該換種方法了，最好能叫俞鴻羽知難而退。
莫兮笑靨如花，模樣好看的緊，卻讓十二公主格外看不順眼。
往日李清瑩常在十二公主跟前說莫兮是狐媚，最是巧言令色，不講道理，她尚且半信半疑。
今個兒得見真顏，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對莫兮就是喜歡不起來！
也就是對面這個男子，完全被莫兮迷惑得團團轉，哪似她十哥有定力，絲毫不為美色所動搖。
真是白長了張俊俏的臉，偏生腦子不好用！
十二公主氣不順，琢磨著尋機給莫兮點顏色瞧瞧，竟敢嘲諷大昭最受寵的公主，必須要受懲罰！
看莫兮咬一口兔子形狀的巧果，且十分滿足地彎了鳳眸，另一個巧果則被小心地拿在手中。
十二公主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淳和郡主，聽聞你六月剛過十四生辰，論年紀，我長你一歲，論身份，我比你品級要高，如今本公主想吃個巧果，你總不會小氣到不給吧。”
呵呵，虎口奪食，嫌活得太長久了不成？
莫兮眼底一冷，覺得這位公主當真不知消停，連點眼色都沒有，才被訓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又主動滋事了。
她恍若聽不到，一口咬住馬駒狀的巧果，問道：“公主說什麽？方才人聲喧囂，我聽不清楚，煩請公主再說一遍。”
“你別給本公主裝傻！”
十二公主怒上心頭，她自從養在皇後膝下，後宮裏何人不是對她恭敬有加，但凡冒犯她的，皆已走上黃泉路。
莫兮一個小小的郡主，也敢故意挑戰她的威嚴，簡直不知死活！
“公主把話說清楚才好，我雖讀書少，卻不傻，即便貴為公主之尊，也不能隨便汙蔑別人！若公主不給我個理由，明日我便去尋陛下討個公道！”
聞言，十二公主冷笑一聲，睨著她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大昭乃我蔣家天下，此為理由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的命都由我決定，何況其他，此為理由二。”
嘖，皇後大概是沒安好心的，否則也不會把十二公主教成這副蠢樣。
莫兮搖頭暗嘆，實在忍她不得，當即懟道：“依公主所言，哪怕我莫家並未犯錯，哪怕我莫家有開國之功，哪怕我莫家有太祖皇帝所賜的丹書鐵券，只要你一句話，我身為陛下親封的郡主，此命公主說要就能要？
公主何時有了這麽大的權力，竟能越過陛下，決定我這郡主的生死！郡主錦衣玉食，不知民間疾苦，不知戰事可怕，我莫家的今日是用血換來的，是得太祖皇帝肯定的。
哪怕如今兵權上交，我莫家的忠心仍不變，只要陛下需要莫家披甲上陣，護國護疆，我莫家上下當義不容辭。我敢以女子之身浴血沙場，此命便是要亡，也該在戰場上！”
莫兮面容嚴肅莊重，語氣咄咄，直逼得十二公主難以言語。
蔣宜軒眼神一厲，定定看著十二公主，已然不是平素溫和的神態：“宜敏，你言行不當，心思不正，待回宮我會稟明父皇，再請皇後重新尋女官教導於你！”
今日十二公主的話，若是傳出去讓禦史臺的官員知曉，能一直上折子將她批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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