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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鄭氏徹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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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這幾日天氣愈發的熱,你胃口不太好,我特意命膳房做的清淡些,你多吃點。”周氏垂眸,眼底閃過暗芒,語氣滿含關懷。

聞言,鄭居心中泛暖,兩人多年的夫妻,芬兒待他始終如一,噓寒問暖從不缺席,若沒有芬兒在身邊照料,他的日子哪會過的如今天這般滋潤。

“夫人,別只顧著我,俗語有言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腰傷未愈,該讓膳房做些補物才好。”

鄭居語氣柔和,見周氏眼眶發紅,忙追問道:“可是腰很疼?說了不必由你做這些瑣事,我這就命人扶你去休息。”

胳膊被人按住,鄭居不解的目光望向周氏,她淒淒一笑道:“我與老爺夫妻多年,得老爺關愛數載,實屬人生之大幸。可彤兒尚且年幼,如今臉又被人給傷了,大夫說傷口過深,恐會留疤。”

說著話,周氏落下淚來,語含憐惜道:“女孩家的容貌十分重要,若是臉上有疤,將來尋夫家的時候定會受影響,背後指不定有多少人會嚼舌根,彤兒自幼被老爺看著長大,您最是疼愛她,怎麽忍心看她餘生為此所困。”

偷眼看鄭居,他面色驟然發緊,顯然對鄭彤容貌受損心中有氣,周氏不由得暗笑。

那日自瑯翠軒回府,她將王馨寧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描述一番,當即惹得鄭居大怒,揚言要找王將軍理論。

她以王家勢盛,他們與王家爭論根本無用為借口給攔下,接著她言語暗示鄭居可借榮國公府的勢給鄭彤和她報仇,怎奈鄭居避而不談,生硬地將話題扯到了旁的地方,如今再次提及鄭彤的容貌,她另有打算。

鄭彤是她孫輩裏最得鄭居喜愛的姑娘,鄭居當初給彤兒定親時可謂千挑萬選,眼下彤兒的面容有損,憑鄭府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幫她恢覆,必須再轉到榮國公府上去。

雖然早先借榮國公府之勢報仇的盤算不成,但同榮國公府借點東西老爺總歸不會反對才是。

“我會找最好的大夫來給彤兒醫治,夫人且放心便是。”鄭居嘆口氣,打算派人多跑幾家醫館找大夫,他偏就不信會治不好!

話音剛落,周氏淚珠掉得更加密集,拽住鄭居的袖口,抽噎道:“老爺,聽聞榮國公府有種白玉凝肌膏,能夠祛疤美顏,我記得四五年前莫兮手臂被劃傷,傷口似乎很深,就是用了白玉凝肌膏,竟是沒留一點疤痕。”

她神情懇切,見鄭居面露動搖之色,周氏再接再厲道:“老爺,大夫說如今天氣漸熱,拖得越久越不利於傷口恢覆,留疤的幾率也就越大,彤兒現在因為這事寢食難安,鎮日將自己悶在房裏,我心裏委實難受。”

想起的確有幾日未曾見到鄭彤的身影,鄭居眼底沈沈,終是點頭答應。

他與郁煙的父女情分淺薄,盡管嘴上不曾承認,但他心底清楚自己對郁煙有愧,且郁煙對他有很深的怨言,為此除去必要的年節外,郁煙從不主動登門。

現在有要事求到榮國府,他實在拉不下面子,但為了彤兒的臉,他也只能拋下自己的一張老臉了。

“等用過午膳我就到書房寫信,讓郁煙送些白玉凝肌膏過來,橫豎已經做了,索性讓她也送點利於腰傷的方子來。”

鄭居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架勢,而周氏已達成所願,眼淚也不流了,滿是欣喜地拉著鄭居道:“老爺,還是您最疼愛彤兒,能嫁您為妻,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分。”

兩份信間隔不長時間,接連被送到榮國公府,管家將信遞上去時,莫家父子正陪著鄭氏說話。

在鄭氏拆第一封信的空隙,莫為惡手腳麻利地拆了第二封,看完信後立刻眉頭緊皺,滿面嫌惡,“娘親,人的臉皮怎麽就能厚到這種程度呢,外祖跟那周氏待得久了,臉皮也添了不止一層!”

自家崽憤憤不平,說話不太中聽,莫忘忠原本湊在鄭氏身邊與她一同看信,聞言狠瞪自家崽,微斥道:“怎麽能在背後這麽議論長輩呢,你的禮儀學到狗肚子裏了?”

“爹,您自己看。”

莫為惡將信拍在桌面,見莫忘忠的神色隨著信的內容而加重,最後簡直比鍋底還黑,擔心他氣壞身子,剛想勸他莫生太大氣,就聽老父親破口大罵。

“王八蛋,我家夫人在鄭府受苦多年,我家乖女也不受他們待見,看在他是我老泰山的份上,我自認不曾虧待鄭府半分,如今鄭府扣著兮兮不還,卻有臉上門討要東西,也不知是誰給他們的臉。”

莫忘忠是武將性子,愛憎分明,一直心疼鄭氏未嫁給他之前所受的苦,礙於鄭居是自家夫人的父親,因而哪怕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在鄭府受委屈,他也不曾多言。

可現下對方蹬鼻子上臉到這種程度,仗著對鄭氏有生恩,就分毫不體諒她的難處,次數多了誰能受得了,何況他們對鄭氏沒有養恩,反倒多次加害於她,若非鄭氏機靈,早不知埋骨何處了。

“夫君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鄭氏安撫地拍著莫忘忠的手背,心裏的熱度一寸寸冷下來,這一刻她徹底對鄭家死了心。

原以為父親對她是存著些愧疚之意的,即便對她沒有,至少也該對她母親有。然而樁樁件件的事實擺在面前,證明她高估了父親的為人,也高估了她在父親心中的地位。

“鄭家想要白玉凝肌膏,給他們便是。我記得兮兮先前用的那瓶還剩一些,就把那瓶送過去吧,至於治療腰傷的方子,咱們府上的大夫先前不是寫過幾份麽,命人一並給送去。”

她不喜歡在輿論上處於下風,所以舉止絕不能給人留下指摘的話柄,對方想要,她就給,至於效果如何,她又不是大夫,賴不到她頭上。

“夫人,那瓶白玉凝肌膏兮兮大概一年沒用了吧?藥效是不是散的差不多了?”莫忘忠記起自家姑娘嫌棄那膏體味道略怪,早就讓人置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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