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小姑娘說話要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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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宜軒的意思是讓莫兮盡管動手暴揍陽舒妖尊，凡事有他在後面撐腰。
但因莫兮剛才忙著縮脖子躲開他噴出的氣息，話只聽了前半截，她覺得既然蔣美人的安全已有保障，餘下的事情就該武人之間解決了，柔弱的君子離遠點觀戰為妙。
長劍出鞘，莫兮鳳眸微凝，冷聲道：“等等！你要強搶我回去，至少先放我大哥離開，我家就兩根苗苗，你總不能全拔走，我爹娘總要有人養老才行。”
呵呵，還是個孝順的小郎君呢。
陽舒妖尊挑眉，嘴角扯出抹自認為邪魅的弧度，調戲莫兮道：“你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若是長相令我滿意，我自然會放你大哥離開。”
他雖有龍陽之好，但也是挑人的，眼前的兩個人，大的明顯不如小的好玩，虐殺這種溫溫和和的類型所能帶給他的快感遠不如嗆人傲嬌的多。
前幾日擄走的幾個世家公子，骨頭都軟得很，稍微挨點懲罰就受不住地求饒，無論是床笫之事亦或旁的，根本不能讓他盡興，但願這個會好些。
“你覬覦我的美色就直說，我的容貌可是令不少姑娘家折腰。大哥，我說的可對？”
莫兮得意地昂首挺胸，蔣宜軒除了點頭表示讚同外，實在不知他還能做什麽，總覺得事情的走向似乎漸漸變得奇怪，莫兮不是應該盡情打人麽，怎得聊起來了？
“看不出小公子頗為自戀，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露臉吧！”陽舒妖尊不耐煩再跟她亂扯，莫兮也打算速戰速決，遂將面具摘下，塞進蔣宜軒懷裏，囑咐道：“大哥，照顧好爹娘，保存好面具，我日後還要戴呢。”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原以為是偏清秀的長相，哪知竟是艷麗奪目的類型，如今年紀尚小，等過兩年五官長開了，該是何種艷美無雙！
陽舒妖尊色心大動，暗忖不知少年能否在他手裏活過兩年，但先過過癮總是可以的，遂揮手示意屬下讓開個缺口，“你大哥可以離開了。”
莫兮將蔣宜軒推向缺口，似是不舍地撲進他懷裏，小聲叮嚀道：“叫你的人現身護在你周圍，等會兒打起來我顧不得你，別被人捉住成為威脅我的籌碼。”
“……”被嫌棄的蔣宜軒默然頷首，小姑娘一直將他視為弱質男子，其實只要有弓箭在手，他是可以戰鬥力翻倍的。
無暇多說什麽，他幾乎是被小姑娘扔出包圍圈，一首一衛在暗處對視一眼，收到自家公子的暗號，立即閃身出現在他旁側。
確定不會有其他因素幹擾自己，莫兮手腕微動，長劍在陽光下反射刺目冷芒，她神色一凜，方才的俏皮剎那消散無蹤。
“你就是陽舒妖尊吧，聽聞你喜好收集男色，可惜我不是容易屈服的性子，現在我向你發起挑戰，有本事就與我打一場，贏了，我任你處置；輸了，你把命給我。閣下，可敢？”
呵，這少年實屬初生牛犢不怕虎，真當他魔教妖尊的名號是撿來的不成！
強擄美男子多年，他靠的可不是手下那幫廢物，若無過硬的實力，早被魔教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瘋子碾成渣當肥料了。
陽舒妖尊冷笑連連，暗嘲驕傲的小羊只有見識到狼的可怖才會老實起來，他相中的羊羔茬子再硬，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得乖乖臣服！
“我接受你的挑戰。”
劍拔弩張的緊張局勢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莫兮昂著下巴語氣囂張道：“叫你的人讓開地方，刀劍無言，誤傷就不好了。”
陽舒妖尊用眼神示意手下清場，他魔教的人做事從來不講規矩，偷襲乃是常事，只要能達成目的即可。
莫兮始終保持戒備，當陽舒妖尊五指成爪狀向她抓來時，立刻腰肢往下一折躲開，轉而長劍往他胯下刺去。
“狠心的小公子，要壞了本尊令你日後銷魂的快樂根不成？”陽舒妖尊眼底一戾，瞇起眸子更顯眉梢妖嬈，攻勢漸強。
莫兮左右抵擋，不屑地瞥一眼他胯下，譏諷道：“不過爾爾，但小爺可不做下邊那個，即便真去斷袖，也是小爺幹得你哭爹喊娘，腿軟得站不直，下不了榻！”
聞言，圍觀的蔣宜軒微微蹙眉，暗道姑娘家言辭怎這般狂野，這話是能隨便說的麽！
莫兮可不管旁人是何想法，橫豎她現在的身份是個小公子，男人說糙話騷話葷話都是有的，無非就是她年紀小點罷了。
若論怎樣粗俗地罵人，她可是有過專門研究的。
榮國公府一直養著批老兵，他們罵人的本事極強，莫天縱在世時常帶莫兮去探望，其中有個專門負責罵陣的老漢，年輕時留下的傷最重，就是因為嘴太欠，當莫兮聽他張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覺得老漢氣質不同於旁人，難怪敵軍總瞅著他打。
從前莫天縱鎮日喜愛抱著寶貝孫女四下閑逛，雖盡量避免在孫女面前說臟話，然偶爾碰到脾氣急躁的時候，也少不得罵幾句人。
加之莫兮前世帶兵打仗，也聽帳下的兵將們說過葷話粗話，更難聽的在兩軍對陣時敵軍罵過她不少。
有這些經驗在身，莫兮粗話張口就來不成問題。
“小公子想壓我，倒也不是不可，不過你年紀尚幼，恐滿足不了我，還是先由我好生調教一番，等幾年過後，本尊再被小公子壓在身下也不遲。”陽舒妖尊笑容浪蕩，將手探向莫兮雙腿之間，調戲的意味絲毫不加掩飾。
見此，蔣宜軒捏緊手中的扇柄，眸中醞釀沈沈風暴，陽舒妖尊言語舉止處處冒犯莫兮，留他不得！
“小爺我天賦異稟，那活兒大得很，保管能讓人欲仙欲死，不過你卻是沒有這個福氣了。”莫兮推開他的手，順勢握住對方的腕部，長劍已然橫在陽舒妖尊頸間。
小姑娘說話愈發沒有顧忌了，到底在哪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蔣宜軒扶額，覺得有必要跟莫兮討論一下姑娘家的談吐修養問題，整個皇城葷話敢接連往外蹦的貴女當屬莫兮一人。
未料到自己會被一個少年擒住，陽舒妖尊心頭一緊，試圖用言語分散她的註意，好伺機脫身，他暧昧地湊近莫兮深吸口氣，似陶醉似著迷道：“小公子，你身上可真香，到底是這白嫩肌膚散發出來的，還是用了熏香的緣故？”
莫兮不為所動，冷冷盯著他，倏地燦燦而笑，“家中丫鬟常抹此種味道的香膏，我與她們待得久竟也染了味道，你聞著中意，那我可以送你幾盒，順帶贈你幾個丫鬟伺候如何？”
陽舒妖尊厭惡女子，聽莫兮如此一說，即刻皺眉咬牙，恨恨道：“女子都是蛇蠍之物，我勸小公子離他們遠些，免得被坑害得屍骨無存。”
“嗯，此言有幾分道理，但你若再扭來扭去，就休怪我現在送你上路。”冷硬的劍鋒與那白嫩脖頸間的距離更近，其實莫兮倒不是真想要其性命，只是對方已然盯上她，為求自保只能以命換命了。
陽舒妖尊明顯發覺莫兮殺他的意思毫不含糊，心底終於生出慌亂感，他從魔教那吃人不吐骨肉的地方步步爬到今日，經受的痛苦遠非常人能體會，若就此喪命豈能甘心。
“小公子，你究竟是誰家的？本尊叱咤江湖數年，未曾見到有人用過與你相似的招數，咱們其實可以有話好生商量的。”
自創的招式，你當然不可能見過！
莫兮翻個白眼，她此次出行是瞞著家裏人的，如果用莫家的家傳武功，一旦被人追查到老底，她嫁人前就別想再出門了。幸而前世在後宮裏困著無所事事，她結合戰場殺人的經驗自創一份武功，想不到如今派上用場了。
“送你幾句臨別贈言，下輩子好生投胎，重新做人，尋個能雙宿雙飛的良人，莫要總盯著美男子不放，畢竟像我這般的美少年，你可睡不起。”
莫兮微微一笑，準備給他個痛快，身後猛然有人大吼一聲：劍下留人！
魔教的援兵來了？莫兮不禁側首去瞧陽舒妖尊的神情，琢磨著現在兩人打個商量還來得及麽？
只見他面無喜色，甚至眼底還有不屑？
陽舒妖尊此刻被莫兮鎖在懷裏，頸間有濕熱感蔓延而下，鮮紅的血滴在衣襟上，他目光冷淡地看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湧來。
“嘶~不好意思，本來打算讓你走得沒有痛苦，都怪有人忽然大叫，你先稍稍忍耐片刻，我瞧瞧對方要做什麽。”莫兮善良地用衣袖糊住對方的傷口，方才那聲劍下留人嚇得她手抖了下，以致陽舒妖尊被劍刃割出血。
“咳，你力道能輕些麽，我被你掐的呼吸不暢。”陽舒妖尊擡手拽拽她的衣袖，覺得小公子還是善良了些，若換作他，哪會管勞什子留不留人。
喊話者是個中年男子，著一襲青色衣衫，面容周正，大概跑得太匆忙，此刻氣息不勻，滿頭大汗。
“小……小公子，我是陸家的長老，能否跟你打個商量，在你取陽舒妖尊性命之前，暫且容我等人與他比試一場？”
？？？
發生了什麽，還有這種忽然竄出來挑戰的操作？
莫兮滿頭霧水，疑惑的小眼神令人瞧得心癢難耐，陽舒妖尊覺得自己好像忽然不怕死了，反倒將全部的重量靠在莫兮身上，作出副妖嬈無力的模樣。
“小公子有所不知，原本我是要去比武臺同這幾個老家夥比武，哪知在路上遇見了身段勾人的小公子，一時起色心欲將小公子擄回去，哪成想現在倒被你牢牢扣在懷裏，幾乎因卿卿美色誤了性命。”
嘖嘖，真是世風日下，這家夥色欲熏心，強搶美少年，反而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態度？
莫兮嫌棄地捏著他的脖子與自己拉開段距離，側首對中年男子說道：“我與陽舒妖尊有約，他輸了命就是我的。聽說江湖有名的世家丟了幾位公子，我殺他難道不正合你們的心意麽？”
搞不懂這群人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難道所謂的名門正派已經如此迂腐啦？
“你如果現在要他的性命，落在魔教手裏的公子們就無法獲救，這些人闖不進魔教，必須借助武競大會的規則，先將陽舒妖尊打敗，而後才能光明正大地同陽舒妖尊要人，而非與魔教直接對上。”
蔣宜軒不知何時走到莫兮身旁，邊出聲替她答疑，邊將陽舒妖尊從她懷中撥出去，交給一衛與一首看著。
莫兮默默註視著他取出手帕給她擦拭手指沾染的血跡，既不答應中年男子的請求，亦不反對。
“小公子，我們不會白白讓您幫忙的，這是我們幾個家族的信物，日後您如遇危難，可憑此等信物向我們求援一次，無論何時何地何事，我們定會前去助您。”
中年男子神色誠懇，身為世家的長老，他原本沒有必要對個年輕後輩如此低聲下氣，可觀少年的衣著打扮精致非凡，通身氣質不俗，手裏的寶劍亦非凡品，估計是哪個隱世大族外出歷練的嫡系子弟。
面對這種後臺強硬的晚輩，他若隨意擺出前輩的架子顯然很不明智，萬一惹惱對方，她動動手把陽舒妖尊解決了，事後再說受到驚嚇所致，他豈非吃個啞巴虧。
想得越深，中年男子神色越慈祥和藹，他攤開掌心，幾粒形狀顏色各異的玉石出現在莫兮的視線內，她歪著腦袋挨近蔣宜軒，問道：
“大哥，要跟他們做交易嗎？我這般初出茅廬的單純少年，如果被騙的話會對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產生懷疑，說不定會成為第二個魔教首領呢。”
江湖四大世家的名號她僅有耳聞，至於這信物是否有他們所說的信服力，莫兮並不清楚，但既然蔣宜軒與江湖勢力早有牽扯，想必多少知道些內情。
小姑娘亮晶晶的鳳眸瞧著他，主動詢問他的意見，蔣宜軒頓覺自己的感官放大數倍，似能察覺到身體的血液在更為激烈地翻湧流動。
這種信任他很喜歡，遂語氣溫柔道：“是筆不錯的交易，兮弟可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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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還是個孝順的小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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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擄走的幾個世家公子，骨頭都軟得很，稍微挨點懲罰就受不住地求饒，無論是床笫之事亦或旁的，根本不能讓他盡興，但願這個會好些。
“你覬覦我的美色就直說，我的容貌可是令不少姑娘家折腰。大哥，我說的可對？”
莫兮得意地昂首挺胸，蔣宜軒除了點頭表示讚同外，實在不知他還能做什麽，總覺得事情的走向似乎漸漸變得奇怪，莫兮不是應該盡情打人麽，怎得聊起來了？
“看不出小公子頗為自戀，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露臉吧！”陽舒妖尊不耐煩再跟她亂扯，莫兮也打算速戰速決，遂將面具摘下，塞進蔣宜軒懷裏，囑咐道：“大哥，照顧好爹娘，保存好面具，我日後還要戴呢。”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原以為是偏清秀的長相，哪知竟是艷麗奪目的類型，如今年紀尚小，等過兩年五官長開了，該是何種艷美無雙！
陽舒妖尊色心大動，暗忖不知少年能否在他手裏活過兩年，但先過過癮總是可以的，遂揮手示意屬下讓開個缺口，“你大哥可以離開了。”
莫兮將蔣宜軒推向缺口，似是不舍地撲進他懷裏，小聲叮嚀道：“叫你的人現身護在你周圍，等會兒打起來我顧不得你，別被人捉住成為威脅我的籌碼。”
“……”被嫌棄的蔣宜軒默然頷首，小姑娘一直將他視為弱質男子，其實只要有弓箭在手，他是可以戰鬥力翻倍的。
無暇多說什麽，他幾乎是被小姑娘扔出包圍圈，一首一衛在暗處對視一眼，收到自家公子的暗號，立即閃身出現在他旁側。
確定不會有其他因素幹擾自己，莫兮手腕微動，長劍在陽光下反射刺目冷芒，她神色一凜，方才的俏皮剎那消散無蹤。
“你就是陽舒妖尊吧，聽聞你喜好收集男色，可惜我不是容易屈服的性子，現在我向你發起挑戰，有本事就與我打一場，贏了，我任你處置；輸了，你把命給我。閣下，可敢？”
呵，這少年實屬初生牛犢不怕虎，真當他魔教妖尊的名號是撿來的不成！
強擄美男子多年，他靠的可不是手下那幫廢物，若無過硬的實力，早被魔教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瘋子碾成渣當肥料了。
陽舒妖尊冷笑連連，暗嘲驕傲的小羊只有見識到狼的可怖才會老實起來，他相中的羊羔茬子再硬，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得乖乖臣服！
“我接受你的挑戰。”
劍拔弩張的緊張局勢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莫兮昂著下巴語氣囂張道：“叫你的人讓開地方，刀劍無言，誤傷就不好了。”
陽舒妖尊用眼神示意手下清場，他魔教的人做事從來不講規矩，偷襲乃是常事，只要能達成目的即可。
莫兮始終保持戒備，當陽舒妖尊五指成爪狀向她抓來時，立刻腰肢往下一折躲開，轉而長劍往他胯下刺去。
“狠心的小公子，要壞了本尊令你日後銷魂的快樂根不成？”陽舒妖尊眼底一戾，瞇起眸子更顯眉梢妖嬈，攻勢漸強。
莫兮左右抵擋，不屑地瞥一眼他胯下，譏諷道：“不過爾爾，但小爺可不做下邊那個，即便真去斷袖，也是小爺幹得你哭爹喊娘，腿軟得站不直，下不了榻！”
聞言，圍觀的蔣宜軒微微蹙眉，暗道姑娘家言辭怎這般狂野，這話是能隨便說的麽！
莫兮可不管旁人是何想法，橫豎她現在的身份是個小公子，男人說糙話騷話葷話都是有的，無非就是她年紀小點罷了。
若論怎樣粗俗地罵人，她可是有過專門研究的。
榮國公府一直養著批老兵，他們罵人的本事極強，莫天縱在世時常帶莫兮去探望，其中有個專門負責罵陣的老漢，年輕時留下的傷最重，就是因為嘴太欠，當莫兮聽他張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覺得老漢氣質不同於旁人，難怪敵軍總瞅著他打。
從前莫天縱鎮日喜愛抱著寶貝孫女四下閑逛，雖盡量避免在孫女面前說臟話，然偶爾碰到脾氣急躁的時候，也少不得罵幾句人。
加之莫兮前世帶兵打仗，也聽帳下的兵將們說過葷話粗話，更難聽的在兩軍對陣時敵軍罵過她不少。
有這些經驗在身，莫兮粗話張口就來不成問題。
“小公子想壓我，倒也不是不可，不過你年紀尚幼，恐滿足不了我，還是先由我好生調教一番，等幾年過後，本尊再被小公子壓在身下也不遲。”陽舒妖尊笑容浪蕩，將手探向莫兮雙腿之間，調戲的意味絲毫不加掩飾。
見此，蔣宜軒捏緊手中的扇柄，眸中醞釀沈沈風暴，陽舒妖尊言語舉止處處冒犯莫兮，留他不得！
“小爺我天賦異稟，那活兒大得很，保管能讓人欲仙欲死，不過你卻是沒有這個福氣了。”莫兮推開他的手，順勢握住對方的腕部，長劍已然橫在陽舒妖尊頸間。
小姑娘說話愈發沒有顧忌了，到底在哪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蔣宜軒扶額，覺得有必要跟莫兮討論一下姑娘家的談吐修養問題，整個皇城葷話敢接連往外蹦的貴女當屬莫兮一人。
未料到自己會被一個少年擒住，陽舒妖尊心頭一緊，試圖用言語分散她的註意，好伺機脫身，他暧昧地湊近莫兮深吸口氣，似陶醉似著迷道：“小公子，你身上可真香，到底是這白嫩肌膚散發出來的，還是用了熏香的緣故？”
莫兮不為所動，冷冷盯著他，倏地燦燦而笑，“家中丫鬟常抹此種味道的香膏，我與她們待得久竟也染了味道，你聞著中意，那我可以送你幾盒，順帶贈你幾個丫鬟伺候如何？”
陽舒妖尊厭惡女子，聽莫兮如此一說，即刻皺眉咬牙，恨恨道：“女子都是蛇蠍之物，我勸小公子離他們遠些，免得被坑害得屍骨無存。”
“嗯，此言有幾分道理，但你若再扭來扭去，就休怪我現在送你上路。”冷硬的劍鋒與那白嫩脖頸間的距離更近，其實莫兮倒不是真想要其性命，只是對方已然盯上她，為求自保只能以命換命了。
陽舒妖尊明顯發覺莫兮殺他的意思毫不含糊，心底終於生出慌亂感，他從魔教那吃人不吐骨肉的地方步步爬到今日，經受的痛苦遠非常人能體會，若就此喪命豈能甘心。
“小公子，你究竟是誰家的？本尊叱咤江湖數年，未曾見到有人用過與你相似的招數，咱們其實可以有話好生商量的。”
自創的招式，你當然不可能見過！
莫兮翻個白眼，她此次出行是瞞著家裏人的，如果用莫家的家傳武功，一旦被人追查到老底，她嫁人前就別想再出門了。幸而前世在後宮裏困著無所事事，她結合戰場殺人的經驗自創一份武功，想不到如今派上用場了。
“送你幾句臨別贈言，下輩子好生投胎，重新做人，尋個能雙宿雙飛的良人，莫要總盯著美男子不放，畢竟像我這般的美少年，你可睡不起。”
莫兮微微一笑，準備給他個痛快，身後猛然有人大吼一聲：劍下留人！
魔教的援兵來了？莫兮不禁側首去瞧陽舒妖尊的神情，琢磨著現在兩人打個商量還來得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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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舒妖尊此刻被莫兮鎖在懷裏，頸間有濕熱感蔓延而下，鮮紅的血滴在衣襟上，他目光冷淡地看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湧來。
“嘶~不好意思，本來打算讓你走得沒有痛苦，都怪有人忽然大叫，你先稍稍忍耐片刻，我瞧瞧對方要做什麽。”莫兮善良地用衣袖糊住對方的傷口，方才那聲劍下留人嚇得她手抖了下，以致陽舒妖尊被劍刃割出血。
“咳，你力道能輕些麽，我被你掐的呼吸不暢。”陽舒妖尊擡手拽拽她的衣袖，覺得小公子還是善良了些，若換作他，哪會管勞什子留不留人。
喊話者是個中年男子，著一襲青色衣衫，面容周正，大概跑得太匆忙，此刻氣息不勻，滿頭大汗。
“小……小公子，我是陸家的長老，能否跟你打個商量，在你取陽舒妖尊性命之前，暫且容我等人與他比試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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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麽，還有這種忽然竄出來挑戰的操作？
莫兮滿頭霧水，疑惑的小眼神令人瞧得心癢難耐，陽舒妖尊覺得自己好像忽然不怕死了，反倒將全部的重量靠在莫兮身上，作出副妖嬈無力的模樣。
“小公子有所不知，原本我是要去比武臺同這幾個老家夥比武，哪知在路上遇見了身段勾人的小公子，一時起色心欲將小公子擄回去，哪成想現在倒被你牢牢扣在懷裏，幾乎因卿卿美色誤了性命。”
嘖嘖，真是世風日下，這家夥色欲熏心，強搶美少年，反而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態度？
莫兮嫌棄地捏著他的脖子與自己拉開段距離，側首對中年男子說道：“我與陽舒妖尊有約，他輸了命就是我的。聽說江湖有名的世家丟了幾位公子，我殺他難道不正合你們的心意麽？”
搞不懂這群人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難道所謂的名門正派已經如此迂腐啦？
“你如果現在要他的性命，落在魔教手裏的公子們就無法獲救，這些人闖不進魔教，必須借助武競大會的規則，先將陽舒妖尊打敗，而後才能光明正大地同陽舒妖尊要人，而非與魔教直接對上。”
蔣宜軒不知何時走到莫兮身旁，邊出聲替她答疑，邊將陽舒妖尊從她懷中撥出去，交給一衛與一首看著。
莫兮默默註視著他取出手帕給她擦拭手指沾染的血跡，既不答應中年男子的請求，亦不反對。
“小公子，我們不會白白讓您幫忙的，這是我們幾個家族的信物，日後您如遇危難，可憑此等信物向我們求援一次，無論何時何地何事，我們定會前去助您。”
中年男子神色誠懇，身為世家的長老，他原本沒有必要對個年輕後輩如此低聲下氣，可觀少年的衣著打扮精致非凡，通身氣質不俗，手裏的寶劍亦非凡品，估計是哪個隱世大族外出歷練的嫡系子弟。
面對這種後臺強硬的晚輩，他若隨意擺出前輩的架子顯然很不明智，萬一惹惱對方，她動動手把陽舒妖尊解決了，事後再說受到驚嚇所致，他豈非吃個啞巴虧。
想得越深，中年男子神色越慈祥和藹，他攤開掌心，幾粒形狀顏色各異的玉石出現在莫兮的視線內，她歪著腦袋挨近蔣宜軒，問道：
“大哥，要跟他們做交易嗎？我這般初出茅廬的單純少年，如果被騙的話會對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產生懷疑，說不定會成為第二個魔教首領呢。”
江湖四大世家的名號她僅有耳聞，至於這信物是否有他們所說的信服力，莫兮並不清楚，但既然蔣宜軒與江湖勢力早有牽扯，想必多少知道些內情。
小姑娘亮晶晶的鳳眸瞧著他，主動詢問他的意見，蔣宜軒頓覺自己的感官放大數倍，似能察覺到身體的血液在更為激烈地翻湧流動。
這種信任他很喜歡，遂語氣溫柔道：“是筆不錯的交易，兮弟可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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