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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最厭惡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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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發覺蔣宜勳早就與焚月樓長老們達成合作,那現在慕容景斷不是投靠蔣宜勳的人,可是慕容景被人密切監視,且監視者似乎沒有取他性命的打算。

焚月樓與慕容景之間屬於內部恩怨,即便有前朝寶藏的消息夾雜在內,但知曉的人極少,所以外人插手無甚意義。也就是說暗中下令盯著慕容景的人目標不在他本人身上,而是另有所圖。

暗中人會不會是蔣宜軒?

他前世名聲甚大,為避免猜忌幾乎不插手朝堂政務,卻仍落個被人活生生打死,頭顱懸掛城門的下場。

今生他主動找上她,強行在她未與蔣宜勳相遇前插入,足證他是懷著巨大的仇恨,準備報覆蔣宜勳,也意味著他早就開始暗暗鋪墊,蔣宜勳的舉動皆在他的註意中,所以焚月樓的動向他亦有把握,包括慕容景被自己人反水以致於遭焚月樓追殺。

倘若是他派人監視慕容景,必定是打算幫慕容景奪回焚月樓,從而打破蔣宜勳與江湖勢力的聯系,至於寶藏之事他是否知曉,魔教亦牽扯在內他可否有數,就另當別論了。

若是蔣宜軒對寶藏有意,那早早切斷蔣宜勳與焚月樓的聯結,對他大有好處。

畢竟兩方互相助益,焚月樓答應幫蔣宜勳暗殺朝堂異己,助其擴大勢力,蔣宜勳利用朝堂勢力給焚月樓大開方便之門,加之雙方都覬覦著的寶藏,使得合作更加牢固。

而魔教與蔣宜勳並無直接關系,他們之間靠焚月樓這個紐帶聯結彼此。

魔教想要的鑰匙碎片在焚月樓手裏,蔣宜勳的加入於魔教而言影響不大,現在他僅是個不受寵愛的皇子,力量十分有限,近乎威脅不到魔教,即便找到寶藏進行分贓,蔣宜勳也不會占大頭。

要想破壞三方合作並不難,利益是他們聯合的理由,同樣也能成為聯盟破裂的導火索。

莫兮思緒飛速運轉,唇畔的弧度冷漠無情,她鳳眸緊緊鎖住慕容景,問道:“你此次來見我,確定甩開監視之人了?”

“早在幾日前,我就命兩個身形相近的手下扮作我的模樣在城中各處活動,後來得知姬先生來到浦廣城,就先與他取得聯系,他說你這兩日應該會抵達,我就一直在城門附近潛伏等待。”

有魔教支持焚月樓,慕容景報仇的依仗只有莫兮,他先前的輕視與傲慢全都被現實打磨殆盡,如今雖不能完全將莫兮當做主子,可他在慢慢習慣被莫兮掌控,有實力又有腦子的人,總有種使人信服的力量。

為此他在城門入口處的小攤隱藏了兩日,今夜終於成功將人等到,隨後暗暗跟隨,趁莫兮去送蔣宜軒時,他提前藏身於這間屋子的窗外。

“監視你的人我已經有所猜測,不過仍需進一步驗證,你切記不要接觸與玄王有關的人,否則小命不保可怨不得我。”莫兮對於將來的羽毛還是很愛惜的,她鄭重警告,神情嚴肅。

慕容景松口氣,暗嘆果然跟著聰明人混既省心又省力,若換做他自己處理這些,指不定搞成何種模樣,故而答應得非常幹脆道:“我不會再自作主張,日後將按照你的部署行動,還望莫小姐原諒我先前的愚蠢舉動,不要牽連旁人。”

莫兮冷哼一聲,不屑地翻個白眼,“雖然聽你自貶我很開心,但你和你手下的人最好盡快搞清楚究竟誰才是主子,否則等報完仇,你們的性命也就到頭了。記得下次去領藥的時候,順帶給手下人領著,我必須手握籌碼才能稍微給你點信任。”

她給慕容景吃過毒藥,因為她不信他,所以每個月慕容景都要去不二閣領足月的解藥。

如今事實證明她是對的,連中毒都拴不住慕容景想叛她而去的心。既然他在乎僅剩的忠心耿耿的手下,那她就換種方式增大束縛!

見他張嘴欲說什麽,莫兮耐心耗盡,聲音驟降幾分溫度,冷冷道:“你在我這裏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在本身自顧不暇的情況下仍妄圖充當好人,簡直可笑!”

“任何戰役都會有犧牲,你不想自己人犧牲,叫他們躲得遠遠的便是,何必來耽誤我的時間,難道你兄弟的命是命,我手下的命就是撿來的?”

慕容景無言以對,他處於弱勢,如菟絲花般攀附著莫兮蓄勢報仇,眼下厚著臉皮想爭取些利益,可莫兮從來不是給差點背叛之人留面子的性子,他的要求莫兮拒絕得徹底。

莫兮深谙打一棒再給個甜棗的道理,她稍稍放軟語調,似是解釋道:“我組建江湖勢力不是抱著玩樂的心,我同樣有自己想達成的目標,一旦我達成所願,將不會把過多精力投放於江湖,更別提強制你們去做些違背本心之事。”

“除去每月多吃點藥外,你們其實沒有任何損失,反而能在我這兒求得庇護。人不能太貪心,貪心人的下場都不太好,你需記住這點。”

慕容景頷首,不再多言,臨走前問道:“接下來我該做什麽?”

即便不能探知莫兮的全部計劃,他至少應有事可做,不然被摒除在外,心底會生出不安。

“最近江湖出了號人物,常作書生打扮,臉皮厚,喜騙人錢財,你可有耳聞?”莫兮記起那落荒而逃的青年,眼底泛出幾分笑意,換個角度看,青年倒也勉強算個人才,她的不二閣裏還沒有此種類型的人存在。

慕容景思索片刻,大體有點印象,他早先入城時似乎聽人談論過,奇怪莫兮為何會問起,他疑惑道:“聽人提過幾句,可是騙了你的錢財?”

莫兮搖頭,笑答:“那是個有意思的人,你將他收到我不二閣裏,讓他為我們做事,他喜歡錢財,就用金銀珠寶誘之。不要小瞧他,那人厚臉皮和死纏爛打的本事,收集各方消息最合適。”

目送兩人從窗戶離開,莫兮吹熄蠟燭躺倒在床榻,半絲困意也無,她須得好生琢磨明日如何探蔣宜軒的口風,這可不是件容易事。

回到落腳的民宅,慕容景將房門緊緊關闔,雨護法自從被莫兮劃傷脖頸伊始,便全程保持沈默,此刻靜靜地站在屋內註視著他。

手帕在面盆裏浸濕後擰去多餘的水,慕容景將之扔給雨護法,淡淡道:“擦擦頸間的血,稍微包紮一下吧,她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聞言,雨護法面容驟然陰沈,咬牙切齒道:“樓主,原以為您找的幫手是哪路英雄豪傑,今日得見,卻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您就甘心為她所驅使麽?”

自家樓主雖記性不太好,但在其經營下,焚月樓各方面都運作的井井有條,雨護法佩服慕容景的為人與能力,始終堅定支持,豈料樓內突然發生叛變,樓主被迫到外部尋求幫助,他以為集合的是江湖好漢,哪知竟是個尚未及笄的女娃。

巨大的落差令他意難平,尤其是今日那女娃還言詞惡劣,對樓主滿是不屑和挑刺,他就不信區區女娃能有恁大的本事!

慕容景嘆口氣,他跟雨護法匯合不久,未曾與之提過莫兮,兩人反而去尋求其他江湖人的幫助,碰壁之後他才又猛然想起莫兮,便馬上帶了雨護法去見她,以致雨護法對莫兮全然不知,甚至對她萌生出輕視和敵意。

“她是榮國公府的嫡小姐,同時也是不二閣的閣主,許多江湖老前輩在她麾下為其效力,你眼中的女娃能力遠超你我。當初若非機緣巧合之下闖入她的馬車,恐怕如今的我正心情郁郁苦於報仇無門。”

雨護法倏地一驚,語氣充滿難以置信,吸口涼氣道:“樓主您沒唬我吧?她是不二閣的閣主?”

不二閣的名號目前雖不及焚月樓響亮,但它殺人效率之高令人咋舌,自不二閣在江湖出現,凡是收到它發出的血箋之人,尚未有能活下來的,照此趨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殺手榜排行第二的扶風宮就要被取而代之了。

“跟著莫小姐,你我才有覆仇的希望,否則就是白送性命,長老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落到他們手裏,求死都是難事。”

慕容景眼露寒芒,趁雨護法震驚之際,繼續說道:“我在莫兮那兒已無信譽可言,她早前給我餵了毒丸,每月定時發放解藥。”

“樓主,您……”雨護法語結,心緒非常覆雜,樓主為報仇已全然將性命置之度外,他卻誤解樓主,簡直不是東西!

慕容景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且聽我說完,莫兮不相信我,同樣也不相信你們,大概等離開浦廣城時,她會讓人送毒丸過來,你們都需服下。”

“我吃!只要能殺了那幫老狗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別說是暫時的毒丸,即便是立刻斃命的毒藥,我眼都不眨地喝!”

往日同生共死的兄弟,一夕之間全部被殺害,只有他在外執行任務未歸,因而僥幸逃過一劫。那些長老們個個不拿他們弟兄當人看,眼裏除去權力外什麽都看不到,他要親自奪取他們最重視的東西,讓他們嘗嘗被權力奴役的滋味!

雨護法雙目赤紅,情緒激動,慕容景將金瘡藥遞給他,語氣沈沈道:“先包紮傷口,等明日去找莫小姐說的人,必須讓莫兮看到我們的價值,她才會把更重要的事交給我們做,兄弟們的仇總歸要親自報才解恨!”

這廂氣氛沈悶,那邊一衛回到客棧,劉曦與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房中。

“公子,暗樁查到慕容景近期找上與焚月樓有仇的人,打算與他們聯合,但焚月樓長老勾結魔教,那些人不敢與魔教抗衡,紛紛婉拒了他,後來慕容景轉而與不二閣接觸,至於是否成功,尚且不知。”劉曦將收到的消息簡單匯報,等待進一步指示。

蔣宜軒靜默不語,垂眸遮住眼底流光,不二閣是個神秘的組織,雖崛起不久,他的人卻查不到真正的主事者是誰,顯然對方非常謹慎,可他的記憶中不曾有過這個組織,所以必須確定對方與蔣宜勳有無關系。

“劉曦,你派人聯系不二閣,以琉焰閣閣主的名義遞帖子,約個時間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蔣宜軒指尖敲擊桌面,有條不紊地安排道:“魔教向來眼高於頂自大狂妄,焚月樓能拉動魔教做盟友,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查查他們答應給魔教什麽,若是極好的東西,我們也去湊個熱鬧。”

劉曦謹慎地記下,王著見他不再說話,便開口接上,自發匯報近日的成果,“公子,在我假扮您坐鎮浦廣城的日子裏,城主先後送來三批美人,有男有女,我通通收下送到了媚門,培養成探子使用。”

“城主的女兒似乎對成為閣主夫人很感興趣,幾次三番地半夜爬床,被我命人扔了出去。”

“魔教的陽舒妖尊在城內擄走幾個江湖世家的公子,引起他們聯手討伐,雙方約在明日比鬥,規矩是陽舒妖尊若輸,就將幾位公子返還;若贏,世家們則當幾位公子死了,不得再討要。”

蔣宜軒神色淡淡,顯然不感興趣,這些事情每年的武競大會都會發生,著實沒有新意,他想的是明日莫兮過來,他帶她在城內做些什麽才能讓小姑娘高興。

王著見自家公子無甚反應,不由得撇嘴,在他假扮公子的這幾日,實在覺得無聊,往常還能在城裏四處逛逛,如今作為琉焰閣閣主,他卻要鎮日待在城主府,好像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一般。

“公子,您明日領莫小姐到離陽舒妖尊遠些的地方游玩吧,您兩位的樣貌過於出眾,很容易成為目標,萬一您被捉去,我們豈非沒了主心骨。”

王著的話令蔣宜軒皺眉,他認為此事比較困難,莫兮這姑娘好像比較喜歡瞧熱鬧,而武競大會但凡有比鬥皆會約在城中心的比武臺,她肯定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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