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不知生辰是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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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怎得肯主動踏進我鄭府的門了？往常不都是我命人送信相請，你才會賞臉過來麽”鄭居有飯後飲茶的習慣，此刻丫鬟已經將茶擺在他面前，他端起茶杯掃一眼莫兮，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莫兮微微一笑，從筠菀手中接過小茶焙放在桌上，邊推到鄭居眼下邊說道：“這是我在朋友那新得的龍團勝雪，量不多，但兮兮記得外祖喜歡品茶，故而特地給您送來。”
聞言，鄭居面色稍緩，同莫兮交談的語氣添些溫度，“難為你還記掛著我，這茶你可給你祖母留了？”
“留了，外祖與祖母都是兮兮敬重的長輩，自然全都有。”莫兮正身端坐，舉止比往日規矩甚多，見此，鄭居心情更好，他一直瞧不慣莫兮懶懶散散的樣子，與莫天縱那個匹夫極其相似，端得沒有大家閨秀的姿態。
尤其是莫兮自幼與他不親，倒是跟莫天縱親近得很，後來更是經常惹他生氣，在莫天縱去世後幾年未曾拜訪過他這個外祖，簡直不可理喻！
幸而這孩子如今開竅，通曉了些情理，也算能讓他欣慰點了。
一問一答後兩人無話，氣氛霎時陷入凝滯，以往莫兮總是嬉皮笑臉，鮮少有安靜之時，今日的文靜反倒讓鄭居頗覺不適，不知該同她說些什麽。
“咳，你最近可有練字？練字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要常練方能進步。”鄭居主動尋個話題，他不曾了解莫兮的喜好，更不會去遷就小輩，便直接從自己感興趣的方面入手。
莫兮當即心頭厭煩，只是嬌美的小臉仍舊含笑，“回稟外祖，娘親最近一直在教導兮兮如何掌家，故而尚未抽出時間。”
“你才多大年紀，就讓你開始接觸那些東西，你娘真是不合規矩！”鄭居一掌拍在桌上，打心底覺得這個女兒不像話，打算好好勸誡莫兮一番。
筠菀見自家小姐笑容愈發燦爛，心知她是煩到極點了，果不其然，莫兮鳳眸沈沈的註視著鄭居，眼底深深，幽幽道：“外祖，兮兮六月份剛過十四歲生辰，您大概是太忙所以不曾放在心上過，大昭的世家女子在十三四歲的年紀學習掌家是普遍現象。”
啪，無形的巴掌呼在臉上，筠菀仿佛能聽到脆響，自家小姐的生辰在哪日鄭老先生估計都不清楚，更莫論會送她生辰禮了，明明對小姐的事情幾近不關心，卻偏偏總想插手，借以彰顯自己對孫輩的慈愛，這位大儒在品行上委實不如何。
鄭居明顯將尷尬表現在臉上，神情僵硬，試圖為自己打個圓場，“近段時間我忙碌了些，沒有顧得上你的生辰。”
“無礙，生辰時外祖未至，兮兮體諒您身為大儒需與同道中人討論儒家經典，但兮兮相信您一定是已經把生辰禮備好。”
“正如祖父雖然去得早，但連我的及笄禮都已經早早考慮到了。”
莫兮怎肯輕易繞過這個話題，比起被無多大幹系之人嘮嘮叨叨地說教，她更喜歡看對方想盡辦法狡辯的模樣。
這位外祖帶給她的種種感受中從沒有快樂，對她娘親更是未盡過父親的責任，反倒對她娘親妄加指摘，還有給三分薄面就開染坊的壞習慣，她可不慣著這臭毛病！
鄭居一時語塞，他的確不知道莫兮的生辰，何談準備禮物一說，再者郁煙沒派人給他送信，他又如何能未蔔先知。
“外祖，我聽聞彤表妹去年八月份過生辰時，您送了她一方金星石硯，當時兮兮可是羨慕了許久呢，還期待著等我的生辰時外祖會送什麽給我？”
金星石硯又稱羲之硯，石墨如漆，溫潤如玉，金星遍布，質地滴水不涸，叩之有聲，澀不留筆，乃上品硯臺。
小姑娘話語中透出的濃濃期盼令鄭居心中滋味覆雜，夾雜的有羞有愧亦有惱，他記得孫女鄭彤的生辰，卻不記得莫兮的生辰，何況兩人挨得極盡，不可否認，他對莫兮不曾上心過。
“我準備了一方靈壁硯，過會兒命人給你送來。”
靈璧硯因受多年的水擊浪沖，形成自然的峰巒紋理，透空玲瓏，石理縝密，色澤清潤，發墨快，不損筆毫，與端歙齊名，外祖如此舍得大出血，看來是覺得心裏有愧吶。
莫兮甜甜一笑，垂眸掩住冷意，“謝謝外祖，兮兮很開心。”
“嗯，喜歡便好。”鄭居輕咳一聲，氣氛再次寧靜。
靜心院內，蔣宜軒清早起榻後在書房處理密函，劉曦在外面扣響門扉，提醒道：“公子，再不動身怕是會耽誤您與莫小姐約定的時辰。”
“這便出發，你先讓馬車在府外候著，你可曾看到祖父？”蔣宜軒擱下筆，起身向門外走去。
見劉曦搖頭，他嘆口氣道：“你且去做事吧，我自去尋他。”
章府的構造和安排完全是依照女主人的喜好，很少有文人的影子在，四處彰顯著勃勃的生機，蔣宜軒素日很喜歡在府中逛逛，不過今日他並無閑暇，畢竟答應莫兮早些將她接來，若是遲了會惹她不高興。
“軒兒，你這一副匆匆忙忙的模樣要去做甚？”謝文茹站在花園內，好奇地叫住他，納悶自家孫子平素沈靜溫和，似乎泰山崩於前亦面不改色，很少看他步履匆忙，莫非發生了什麽大事？
蔣宜軒在祖母跟前站定，問道：“祖母，您可瞧見祖父去哪了？我遍尋他不到。”
“諾，不就在那麽，我昨個兒提及想吃茉莉花炒蛋，他就親自去摘了。”謝文茹伸手一指，章鴻就在不遠處彎著腰采花，她出聲喚道：“鴻哥，先過來一趟，軒兒找你有事。”
“臭小子，不就是去鄭老頭家麽，不能等我摘完花再說。”章鴻提著竹籃悠悠走近，一把塞進蔣宜軒手中，“你選的時辰不合適，我們到了以後既趕不上用午膳，又不到晚膳的時辰，難不成只坐在那喝茶耗時間麽。”
真不知道他積極個什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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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鄭居面色稍緩，同莫兮交談的語氣添些溫度，“難為你還記掛著我，這茶你可給你祖母留了？”
“留了，外祖與祖母都是兮兮敬重的長輩，自然全都有。”莫兮正身端坐，舉止比往日規矩甚多，見此，鄭居心情更好，他一直瞧不慣莫兮懶懶散散的樣子，與莫天縱那個匹夫極其相似，端得沒有大家閨秀的姿態。
尤其是莫兮自幼與他不親，倒是跟莫天縱親近得很，後來更是經常惹他生氣，在莫天縱去世後幾年未曾拜訪過他這個外祖，簡直不可理喻！
幸而這孩子如今開竅，通曉了些情理，也算能讓他欣慰點了。
一問一答後兩人無話，氣氛霎時陷入凝滯，以往莫兮總是嬉皮笑臉，鮮少有安靜之時，今日的文靜反倒讓鄭居頗覺不適，不知該同她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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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多大年紀，就讓你開始接觸那些東西，你娘真是不合規矩！”鄭居一掌拍在桌上，打心底覺得這個女兒不像話，打算好好勸誡莫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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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無形的巴掌呼在臉上，筠菀仿佛能聽到脆響，自家小姐的生辰在哪日鄭老先生估計都不清楚，更莫論會送她生辰禮了，明明對小姐的事情幾近不關心，卻偏偏總想插手，借以彰顯自己對孫輩的慈愛，這位大儒在品行上委實不如何。
鄭居明顯將尷尬表現在臉上，神情僵硬，試圖為自己打個圓場，“近段時間我忙碌了些，沒有顧得上你的生辰。”
“無礙，生辰時外祖未至，兮兮體諒您身為大儒需與同道中人討論儒家經典，但兮兮相信您一定是已經把生辰禮備好。”
“正如祖父雖然去得早，但連我的及笄禮都已經早早考慮到了。”
莫兮怎肯輕易繞過這個話題，比起被無多大幹系之人嘮嘮叨叨地說教，她更喜歡看對方想盡辦法狡辯的模樣。
這位外祖帶給她的種種感受中從沒有快樂，對她娘親更是未盡過父親的責任，反倒對她娘親妄加指摘，還有給三分薄面就開染坊的壞習慣，她可不慣著這臭毛病！
鄭居一時語塞，他的確不知道莫兮的生辰，何談準備禮物一說，再者郁煙沒派人給他送信，他又如何能未蔔先知。
“外祖，我聽聞彤表妹去年八月份過生辰時，您送了她一方金星石硯，當時兮兮可是羨慕了許久呢，還期待著等我的生辰時外祖會送什麽給我？”
金星石硯又稱羲之硯，石墨如漆，溫潤如玉，金星遍布，質地滴水不涸，叩之有聲，澀不留筆，乃上品硯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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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了一方靈壁硯，過會兒命人給你送來。”
靈璧硯因受多年的水擊浪沖，形成自然的峰巒紋理，透空玲瓏，石理縝密，色澤清潤，發墨快，不損筆毫，與端歙齊名，外祖如此舍得大出血，看來是覺得心裏有愧吶。
莫兮甜甜一笑，垂眸掩住冷意，“謝謝外祖，兮兮很開心。”
“嗯，喜歡便好。”鄭居輕咳一聲，氣氛再次寧靜。
靜心院內，蔣宜軒清早起榻後在書房處理密函，劉曦在外面扣響門扉，提醒道：“公子，再不動身怕是會耽誤您與莫小姐約定的時辰。”
“這便出發，你先讓馬車在府外候著，你可曾看到祖父？”蔣宜軒擱下筆，起身向門外走去。
見劉曦搖頭，他嘆口氣道：“你且去做事吧，我自去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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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兒，你這一副匆匆忙忙的模樣要去做甚？”謝文茹站在花園內，好奇地叫住他，納悶自家孫子平素沈靜溫和，似乎泰山崩於前亦面不改色，很少看他步履匆忙，莫非發生了什麽大事？
蔣宜軒在祖母跟前站定，問道：“祖母，您可瞧見祖父去哪了？我遍尋他不到。”
“諾，不就在那麽，我昨個兒提及想吃茉莉花炒蛋，他就親自去摘了。”謝文茹伸手一指，章鴻就在不遠處彎著腰采花，她出聲喚道：“鴻哥，先過來一趟，軒兒找你有事。”
“臭小子，不就是去鄭老頭家麽，不能等我摘完花再說。”章鴻提著竹籃悠悠走近，一把塞進蔣宜軒手中，“你選的時辰不合適，我們到了以後既趕不上用午膳，又不到晚膳的時辰，難不成只坐在那喝茶耗時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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