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事實，可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

莫為惡腹誹著走至莫兮身後， 瞅準她看向父親和俞鴻羽的時機，悄悄迅速伸手拿走她面前那碟剝好的瓜子仁，心滿意足地吃著。

咀嚼的動靜吸引了莫兮的視線，她吃葵花瓜子喜歡先把仁剝成小山樣，最後一塊吃。眼見自己剝了一炷香的成果落入兄長口中，莫兮撅起嘴，憤憤在兄長小腿踢一腳。

“小氣鬼，嘴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莫為惡捏住莫兮的鼻尖左右動動，聽她聲音悶悶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你吃了我辛辛苦苦剝的仁，就要聽我支使！”

“喲呵，憑這點東西就打算使喚你大哥？”莫為惡坐在石凳上，翹著二郎腿晃著腳尖，完全不把莫兮的話放在心上。

見他如此做派，莫兮冷哼一聲，轉頭沖鄭氏說道：“娘親，那日我在大哥寢房的床板底下發現了……”

話未說完，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莫兮鳳眸彎彎，眼裏滿含笑意地盯著兄長，他咬牙切齒地應道：“我輸了，你要我做什麽？”

其實但凡莫兮有需要的地方，莫為惡絕對二話不說地幫她，只是兄妹倆人習慣用插科打諢的方式交流，正常方式反倒說不出口了。

莫兮笑瞇瞇湊近兄長耳畔，低聲道：“大哥，以後把避火圖換個地方藏，藏在床下也太沒新意了。”

莫為惡瞪一眼賊兮兮的妹妹，捏住她的雙頰朝兩側拉扯，“誰會沒事搜我的床板，也就你鎮日清閑，總愛變著法子坑你大哥我。”

“你可別錯怪我，我又不是變態，總不至於往你床下去。我那日得了本新兵法，本是想送到你房中去，誰知書裏夾著的紙飄出去了，正好到你床下，可巧被我找到你私藏的東西，也怪大哥你倒黴。”

“你們兩兄妹在那嘀咕什麽呢？還不能叫我這當娘的知道不成？”鄭氏見一雙兒女神秘兮兮，倒也不是真想知道，不過是礙於有客人在，提醒他們稍微安分些。

莫兮坐正身子，沖莫為惡眨眨眼，意思是尋個空隙再說要他做什麽。

俞鴻羽平日甚少見到莫兮，更別提看到她靈動鮮活地同家人相處，此刻乍一瞧到，視線有些移不開。

“俞家小子，我同你說話你聽到了麽？若是呆頭呆腦可討不到媳婦兒，尤其是我女兒這般漂亮的小姑娘，最不喜歡呆頭鵝了。”莫忘忠黑沈著臉，渾身散發不虞。

只見男子俊逸的面容驟紅，明顯是偷看卻被未來岳父抓個現行，已然是十分不好意思，他靦腆一笑，恭恭敬敬地答道：“莫小姐言行舉止鮮活亮麗，是晚輩失禮了。”

這小子不呆啊，變著法誇人的話倒不少，就是不知真無心之言還是假做戲給人。

莫忘忠暗暗打算以後在自家寶貝女兒和俞鴻羽單獨相處時，盡量多將兒子安插在兩人之間，也好多傳遞點消息回來，助他更好地判斷這俞家小子究竟對兮兮是真是假！

“今日你親也求了，答案也得了，眼下時間不早了，我就不留你用午膳了，回吧。”

逐客令簡直下的不能再明顯了，鄭氏悄悄擰一把榮國公的腰，轉而端莊優雅地對略微楞怔的俞鴻羽下逐客令，“改日再請俞公子用膳，兮兮尚有事情同我們解釋，今日就請俞公子先回吧。”

俞鴻羽無奈頷首，他心底想與莫兮呆久一點，可顯然榮國公一家並不讚同，他明白有些事情欲速則不達，娶莫兮為妻也需細細謀劃，因此甚是幹脆道：“那晚輩就先告辭了。淳和郡主，我改日能邀你外出麽？”

“可以，你邀我前記得先派人送來消息，否則我若不在府內，你豈不是白來一趟。”

管家將俞鴻羽送出府去，莫兮則跟在爹娘和笑得不懷好意的兄長身後進屋，準備接受來自家人的親切“關懷”。

心情高昂地回到家中，俞鴻羽徑直往正院走去，今日恰逢休沐，俞將軍不必上朝，此刻正與龐氏坐在院內的小亭裏聊天。

餘光瞥到兒子匆匆忙忙的身影，俞將軍喊道：“扶桓，過來坐下。”

龐氏註意到俞鴻羽額有薄汗，命丫鬟去盛一碗綠豆湯端來，等他坐下後詢問道：“結果如何？淳和郡主可答應了？”

“必是答應了，不然扶桓會這般高興？連儀態都顧不上了。”俞將軍不禁眉開眼笑，拍拍兒子的肩膀誇讚，“我兒儀表堂堂，年紀輕輕已是位小將軍，與淳和郡主很是相配。”

剛誇完，卻聽俞鴻羽說道：“她沒有直接答應我，但同意給我個機會。”

聞言，俞將軍眉頭緊皺，對莫兮生出幾分不滿，既要求扶桓親自上門求親就罷了，怎麽還用類似施舍的方式，他俞家男兒是娶不到妻的麽！

“扶桓，那……”

共同生活多年，龐氏對俞將軍的性格一清二楚，猜到他要說的話不中聽，便暗中用腳輕輕踢他一下，趁他楞神的功夫搶先開口，“你且詳細說說。”

俞鴻羽把事情始末敘述一遍，他何嘗不了解父親的性子，末了堅定地看著父母，語氣認真道：“父親，母親，孩兒想娶莫兮為妻，希望二老支持。”

“罷了，由你去吧。你們母子已經決定好的事，我反對又有什麽用，省得徒惹你母親生氣，我還要再哄她。”

龐氏嘴角含笑，將丫鬟端來的綠豆湯遞給俞鴻羽，接著帶安撫之意地拍拍俞將軍的手，多年的婚姻生活使她明白，男人也是需要哄的，“夫君，你近兩日腹中不適，我命膳房做了溫熱的食物，都是你愛吃的。”

俞將軍郁悶的心情稍稍緩解，攜著夫人起身，看一眼兒子說道：“我們俞家兒郎沒有孬種，碰見喜歡的女子就竭盡全力去追求，莫要丟了你老子的臉。”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俞鴻羽知道父親松口了，不禁放下心來，念頭一轉，開始思考如何才能俘獲莫兮的芳心，是否要找蕭睿誠和蔣星瀾學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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