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前院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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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已至，壽宴開席，男女席位皆是一片喜氣，氛圍祥和安樂。
前院的宴會由成國公住持，眾人在桌邊坐好，不論心裏是何想法，面上無一不笑容滿滿。
凡是位置被安排在壽星老成國公那桌的人，身份地位都是大昭朝超然的，來賀壽的兩位皇子以及幾位國公俱在。
滿頭華發的老成國公精神矍鑠，端坐於主位，左手邊是成國公，右手邊是皇帝所派的蔣宜軒蔣宜勳，這位替大昭戎馬一生的老人對自己八十大壽心思淡淡，因著兒孫要大操大辦，他也不願掃了興。
可惜當年老友早已一個個相繼離世，他同年輕人也聊不到一處去，此時坐著也無非是聽聽小輩們的恭賀，稍微吃吃喝喝就去休息罷了。
嗯……這個小輩說話順耳，不像那些個文縐縐的，言語雖然粗糙了點，但是他喜歡！
人越老心性越像小孩子，即便由武轉文是老成國公的決定，但他本身卻是仍舊喜愛武人的那套作風。
老成國公心道這是誰家的後生恁合他心意，側首去瞧，正對上莫忘忠端著酒杯投過來的視線，不禁喲呵一聲笑出了聲，問道：“你可是天縱家的小子？”
“對！難為老成國公您還記得我。”莫忘忠放下酒杯，略微憨厚地撓撓頭，自打老成國公將爵位傳襲給周弘和，便鮮少上朝露面，算算日子他已經有多年不曾見過老成國公了。
尤其是這位老人的記性委實不太好，能記得他確實足夠令人受寵若驚。
“唉，你小子倒不似從前那般虎了，總鬧著要同我家弘和一較高下，現在也變得成熟穩重，想必天縱甚是安慰。”老成國公輕輕嘆口氣，頗為感慨。
他與莫天縱早在先帝時便同朝為官，兩人鬥了將近一輩子，次次見面少不得互相譏諷一番，哪想臨老臨老關系反倒好了，可惜天縱早他幾年離開，如今孤單一個人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憶及莫天縱，總少不得記起那被他片刻不離帶在身邊的小姑娘，好像是叫莫兮來著？
前些年莫天縱時常尋老成國公喝茶聊天，有時候兩人還會走兩招，作為莫天縱最疼愛的孫女，莫兮近乎被他拴在褲腰上，說是走到哪就帶到哪毫不為過。
老成國公現在恍惚間似乎還能想起那小姑娘圓圓的臉蛋，笑起來像個小太陽，一雙鳳眼晶亮亮的好像會說話，當她甜甜地開口喚周爺爺時，簡直讓人的心都能化成水咯。
“莫小子，我記得你有個女兒來著，可是叫莫兮？”
心中疑惑為何忽然提到自家閨女了，莫忘忠面上不變，點點頭道：“晚輩有一兒一女，小女兒確是喚作莫兮。”
聽到熟悉的名字，蔣宜軒默默豎起耳朵，一邊應付身邊不斷套近乎的華國公，一邊凝神細細關註。
“你家那小丫頭是真好，跟在天縱老頭子身邊也不覺得煩躁，哪怕是我和天縱喝茶聊天冷落了她，小丫頭也從不哭鬧，自己樂呵呵地坐在一旁玩，當時我就想，這性子必然不是隨了你爺倆。”
老成國公呵呵一笑，回憶起過往，心底滋味難明，人吶，終歸是要化作一抔黃土，幸而到了下面還有老友相聚。
“小女的性子隨她母親，確確實實是好。”有人誇自家姑娘，莫忘忠非常高興，也不管謙虛是何物。
聞言，華國公悄然撇嘴，心道：臭不要臉，哪有自己誇自己家姑娘的，真是不知羞！
覺得自己和莫忘忠始終不是一路人，相看兩生厭，華國公打算再向身邊未婚的兩位皇子推銷一下自家姑娘，俗話說貨比貨該扔，想襯托自家姑娘的優秀，就少不得踩著她人作比較。
趁莫忘忠和老成國公聊得正開心，無暇關註他們這裏，華國公認為機會到了！
畢竟以榮國公的性子，若讓對方聽到他貶低淳和郡主，壽宴結束後必會套麻袋打他一頓。
“二位殿下，小女前段時間在文律樓作了幾首詩，雖得到了眾多文士的讚美，卻始終覺得有哪裏不足，不知二位殿下哪日有時間，可以為小女指點一二？”
蔣宜軒正聽著老成國公與榮國公談論莫兮幼年的趣事，心中覺得津津有味，本就沒甚心思理會他，遂道：“我近日同朋友約了要去品鑒文律樓最新的文集，怕是沒有時間，不過七哥大概是可以的。”
他微微一笑以示歉意，而華國公身為臣子，即便皇子拒絕他的請求也無法說什麽，又轉向詢問蔣宜勳，“玄王可能賞臉？”
“怕是不成了，本王近期事務繁忙，唯恐脫不開身，華國公另尋他人吧。”
蔣宜勳果斷拒絕，他現下正擔心過會兒莫雅能否順利將莫兮誘出，根本無心與華國公搭茬，何況榮國公與華國公不和，他若想求娶莫兮，定是不能與華國公走得太近。
盡管榮國公並未關註他們，但接連碰壁的華國公仍舊感到有幾分丟臉，他強自一笑，找個臺階道：“小女仰慕二位殿下才華已久，此次是沒有機會了，幸而小女素日喜愛詩書，不似淳和郡主那般荒唐，總歸還能另尋良機得到二位殿下的指點。”
荒唐？
蔣宜軒眉頭微蹙，眼底飛快閃過絲陰沈，卻是悠悠道：“華國公此言差矣，淳和郡主既能得陛下親自賜封，又豈能與荒唐扯上關系，莫非陛下會是不知郡主的行事為人，就隨意賜封麽？”
言外之意是陛下難道不如你？你膽子真大，敢說自己比皇帝厲害，莫非是腦袋在脖子上呆煩了，想換個地呆呆！
華國公霎時後背冒出層層冷汗，急急替自己辯解道：“殿下誤會了，臣並無此意，臣的意思是淳和郡主很不錯，若是多看看書作作詩會更好，讓大家都有機會見識到郡主的風采！”
蔣宜勳同樣蹙眉，卻是將狐疑的目光投向蔣宜軒，暗忖蔣宜軒為何幫莫兮說話，難道對她有意？
“皇弟與莫小姐可是相熟？”
蔣宜軒面帶溫潤笑容，答道：“算不上相熟，不過是偶有幾面之緣，前段時間得了副莫小姐的手跡，對莫小姐的書法造詣甚為佩服，不忍她名聲有損。”
“原是如此，不過莫小姐的書法高妙倒是頭一次聽聞，改日皇兄也去試試討要一副。”蔣宜勳疑惑漸消，他這位皇弟不近女色，唯獨沈迷雅事，最見不得有才之人被貶低，能出言維護實乃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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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位置被安排在壽星老成國公那桌的人，身份地位都是大昭朝超然的，來賀壽的兩位皇子以及幾位國公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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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當年老友早已一個個相繼離世，他同年輕人也聊不到一處去，此時坐著也無非是聽聽小輩們的恭賀，稍微吃吃喝喝就去休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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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國公心道這是誰家的後生恁合他心意，側首去瞧，正對上莫忘忠端著酒杯投過來的視線，不禁喲呵一聲笑出了聲，問道：“你可是天縱家的小子？”
“對！難為老成國公您還記得我。”莫忘忠放下酒杯，略微憨厚地撓撓頭，自打老成國公將爵位傳襲給周弘和，便鮮少上朝露面，算算日子他已經有多年不曾見過老成國公了。
尤其是這位老人的記性委實不太好，能記得他確實足夠令人受寵若驚。
“唉，你小子倒不似從前那般虎了，總鬧著要同我家弘和一較高下，現在也變得成熟穩重，想必天縱甚是安慰。”老成國公輕輕嘆口氣，頗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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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及莫天縱，總少不得記起那被他片刻不離帶在身邊的小姑娘，好像是叫莫兮來著？
前些年莫天縱時常尋老成國公喝茶聊天，有時候兩人還會走兩招，作為莫天縱最疼愛的孫女，莫兮近乎被他拴在褲腰上，說是走到哪就帶到哪毫不為過。
老成國公現在恍惚間似乎還能想起那小姑娘圓圓的臉蛋，笑起來像個小太陽，一雙鳳眼晶亮亮的好像會說話，當她甜甜地開口喚周爺爺時，簡直讓人的心都能化成水咯。
“莫小子，我記得你有個女兒來著，可是叫莫兮？”
心中疑惑為何忽然提到自家閨女了，莫忘忠面上不變，點點頭道：“晚輩有一兒一女，小女兒確是喚作莫兮。”
聽到熟悉的名字，蔣宜軒默默豎起耳朵，一邊應付身邊不斷套近乎的華國公，一邊凝神細細關註。
“你家那小丫頭是真好，跟在天縱老頭子身邊也不覺得煩躁，哪怕是我和天縱喝茶聊天冷落了她，小丫頭也從不哭鬧，自己樂呵呵地坐在一旁玩，當時我就想，這性子必然不是隨了你爺倆。”
老成國公呵呵一笑，回憶起過往，心底滋味難明，人吶，終歸是要化作一抔黃土，幸而到了下面還有老友相聚。
“小女的性子隨她母親，確確實實是好。”有人誇自家姑娘，莫忘忠非常高興，也不管謙虛是何物。
聞言，華國公悄然撇嘴，心道：臭不要臉，哪有自己誇自己家姑娘的，真是不知羞！
覺得自己和莫忘忠始終不是一路人，相看兩生厭，華國公打算再向身邊未婚的兩位皇子推銷一下自家姑娘，俗話說貨比貨該扔，想襯托自家姑娘的優秀，就少不得踩著她人作比較。
趁莫忘忠和老成國公聊得正開心，無暇關註他們這裏，華國公認為機會到了！
畢竟以榮國公的性子，若讓對方聽到他貶低淳和郡主，壽宴結束後必會套麻袋打他一頓。
“二位殿下，小女前段時間在文律樓作了幾首詩，雖得到了眾多文士的讚美，卻始終覺得有哪裏不足，不知二位殿下哪日有時間，可以為小女指點一二？”
蔣宜軒正聽著老成國公與榮國公談論莫兮幼年的趣事，心中覺得津津有味，本就沒甚心思理會他，遂道：“我近日同朋友約了要去品鑒文律樓最新的文集，怕是沒有時間，不過七哥大概是可以的。”
他微微一笑以示歉意，而華國公身為臣子，即便皇子拒絕他的請求也無法說什麽，又轉向詢問蔣宜勳，“玄王可能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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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宜勳果斷拒絕，他現下正擔心過會兒莫雅能否順利將莫兮誘出，根本無心與華國公搭茬，何況榮國公與華國公不和，他若想求娶莫兮，定是不能與華國公走得太近。
盡管榮國公並未關註他們，但接連碰壁的華國公仍舊感到有幾分丟臉，他強自一笑，找個臺階道：“小女仰慕二位殿下才華已久，此次是沒有機會了，幸而小女素日喜愛詩書，不似淳和郡主那般荒唐，總歸還能另尋良機得到二位殿下的指點。”
荒唐？
蔣宜軒眉頭微蹙，眼底飛快閃過絲陰沈，卻是悠悠道：“華國公此言差矣，淳和郡主既能得陛下親自賜封，又豈能與荒唐扯上關系，莫非陛下會是不知郡主的行事為人，就隨意賜封麽？”
言外之意是陛下難道不如你？你膽子真大，敢說自己比皇帝厲害，莫非是腦袋在脖子上呆煩了，想換個地呆呆！
華國公霎時後背冒出層層冷汗，急急替自己辯解道：“殿下誤會了，臣並無此意，臣的意思是淳和郡主很不錯，若是多看看書作作詩會更好，讓大家都有機會見識到郡主的風采！”
蔣宜勳同樣蹙眉，卻是將狐疑的目光投向蔣宜軒，暗忖蔣宜軒為何幫莫兮說話，難道對她有意？
“皇弟與莫小姐可是相熟？”
蔣宜軒面帶溫潤笑容，答道：“算不上相熟，不過是偶有幾面之緣，前段時間得了副莫小姐的手跡，對莫小姐的書法造詣甚為佩服，不忍她名聲有損。”
“原是如此，不過莫小姐的書法高妙倒是頭一次聽聞，改日皇兄也去試試討要一副。”蔣宜勳疑惑漸消，他這位皇弟不近女色，唯獨沈迷雅事，最見不得有才之人被貶低，能出言維護實乃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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