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最有力的皇子不再考慮行列內，就剩大皇子和五皇子了……

大皇子即逸王表面和善，實則懷揣野心韜光養晦，不過前世他是栽在了自己的正妃和兒子手裏。

起因好像是大皇子被蔣宜勳安排進逸王府的某個丫鬟迷了眼，那丫鬟懷有身孕後被擡為貴妾，結果他與正妃所生的唯一的嫡子色迷心竅，終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入室強行與之發生魚水之歡，以致於貴妾小產。

此事被得到蔣宜勳授意的貴妾鬧得甚大，絲毫未給逸王留下暗中解決的時間，兒子與老子的小妾有不倫關系，還害死了未降生的弟弟，絕對是逸王爭奪皇位的汙點，也會成為他被人攻訐的把柄。

為此逸王不顧正妃阻攔，親手將兒子杖刑打死，另將側妃所生的二子作為嫡長子培養。痛失愛子的王妃把貴妾做成了人彘，加上蔣宜勳想方設法與逸王妃搭了線，使得已經與逸王斷去夫妻情分且一心為子報仇的逸王妃成為蔣宜勳的暗樁。

呵！男人！

所以大皇子的情商智商好像也不是太高，不作考慮。

至於五皇子樰王，最得皇帝的寵愛，因而為人囂張跋扈，鎮日冷著張臉，仆從稍不順他心意便會被打殺，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很疼愛與他一母同胞的六皇女？

不過除了受皇帝寵愛以及母妃是吏部尚書之女外，他似乎沒有任何其他優勢，前世蔣宜勳甚至沒有耗費多大精力去對付他，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這位五皇子就被解決了。

綜合以上那些考慮，偌大的皇室，在文帝數量如此多的兒子中，她竟尋不出一個合適的大腿！

天可憐見，總不能真的去幫助外敵吧，且不論前世她受的傷就是驅逐外敵所致，單說若真的做了此類孽事，莫家暴脾氣的先祖們泉下有知非將她叉出族譜不可，斷不能走這條路！

難道要走回頭路去上蔣宜勳的當？

切，她又不傻，怎麽可能！

“……”開始迷茫的莫兮幹脆細細回憶前世蔣宜勳能夠做大的種種契機，當初她替蔣宜勳打過多場勝仗，調兵遣將的能力漸漸入了文帝的眼。

面對溪人頻頻騷擾大昭邊境，文帝封她為平溪將軍率大軍奔赴前線對抗溪人，原本她帶兵節節獲勝，卻在長陽谷戰役時因軍中出現內鬼，機密被洩露而讓敵軍圍困住，折了不少兄弟才拼死殺出重圍。

盡管最後仍舊拿下了勝利，但代價是損失眾多的熱血好男兒，她也永遠失去了為人母的權利！

直至左丞相倒臺，她才知曉內鬼是左丞相的人，究其緣由竟是夏銳鋒那老東西等不及文帝駕崩好扶植太子登基，竟私下與溪人達成協議，甘願奉出四座城池以求幫助。

通敵叛國的左丞相被連誅九族，皇後與太子受到牽連，一個被奪後位困於冷宮，一個被剝太子之位獲祈王封號終身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皇城的百姓還未從這場大戲裏走出來，時隔不久王大將軍也垮掉了，早就對王絕不滿的百姓紛紛拍手稱快，家家戶戶鞭炮齊鳴。

至於王絕所握的兵權被文帝分割成數份，榮國公府因她與父兄出戰有功而得了大頭，她作為蔣宜勳的正妃，蔣宜勳自然也得了皇帝嘉獎，得到了一份兵權。此後，有望爭奪皇位的皇子漸漸呈現三足鼎立之勢，兵權在手的蔣宜勳步步登基為帝。

啊哈，這麽一想她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略略感覺憂郁的莫兮單手撐住下巴，覺得最難的不是怎麽對抗蔣宜勳，而是定下選哪個陣營……

時間轉眼到了老成國公八十大壽的日子，莫兮被筠菀從榻上挖出來，任由她和雲香替自己裝扮。

一切收拾妥當，莫兮領著兩人往正房而去，榮國公夫婦已經準備好了，莫為惡也早早在房中等著。

“兮兮，你與我同乘一車，你父兄乘一輛馬車。”鄭氏反覆打量自家閨女幾眼，小丫頭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妥妥的美人胚子，這回又要引起那幾位沒有女兒的姐妹羨慕了。

女兒太漂亮讓老父親既喜且憂，莫忘忠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兮兮，跟在你娘親身邊不要亂跑，若碰見哪個不長眼的小子有壞心思，盡管打他便是，打完記得告訴爹爹，到時我和你大哥再去會會他。”

莫為惡擡頭望天，深感讚同，對付色膽包天的人打一遍是不夠的，打兩遍才能長長記性。

“爹爹放心，我不會心慈手軟的！”莫兮乖巧應下，給莫為惡使個眼色將他叫到一邊，詢問道：“大哥，我先前讓你同周尋襄大哥說一聲，叫周嫂嫂片刻不離地帶我在身邊，你可說了？”

“那是自然，你的話我向來是記在心上的。”莫為惡伸出罪惡的爪子捏捏莫兮水嫩的臉頰，口氣微微嫌棄道：“今日抹了粉，手感一點也不好。”

又不是買豬肉，手感那麽好作甚。

莫兮沖他翻個白眼，擡手拉住兄長的雙頰往兩側拉扯，撇撇嘴打擊他，“年紀太大，肉質太老，該被踢出皇城美男子排行榜的前三甲了。”

心痛，妹妹嘴太毒怎麽辦？莫為惡幽怨地給自己倒杯茶，正想說話時下人進屋通稟莫雅來訪，他疑惑湊近莫兮低聲道：“她來做什麽？”

“大哥你真的該多吃點補腦佳品了，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的麽。去年年底二房來人的時候，莫雅提出要跟隨娘親去老成國公的壽宴開開眼，也好見見世面，娘親因為我的緣故答應了。”

聞言，莫為惡劍眉緊蹙，指尖稍加用力戳戳她的腦袋，“我就說爹娘怎麽遲遲未動身，原來根結在這呢。你日後少同她來往，我覺得她怪怪的。”

莫兮頷首，心想莫非這就是腦袋單純之人會對來自外界的惡意有冥冥中的感知麽？

兄妹倆嘀嘀咕咕間，莫雅已經帶著丫鬟燕蘭進屋行過了禮，親親熱熱朝莫兮走去，極為自然地挽住她的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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