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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遭到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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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將軍,不知在下可否與你同行?”

詩會結束,俞鴻羽正欲翻身上馬,打算抓緊回去把莫兮的字裝裱起來,卻不料被十皇子叫住,雖不情願但仍舊立在原地。

蔣宜軒坐著馬車駛近,掀開車簾溫聲邀請,“俞小將軍,在下有事相詢,煩請入馬車一敘。”

待二人坐定,馬車緩緩啟動,原本寬闊的空間因多了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而略顯狹小。

俞鴻羽不自在地動動肩膀,他與十皇子無甚交集,面對眼前世人皆讚的君子,只覺拘謹,“殿下,不知你想問些什麽?”

“在下聽聞令堂俞將軍乃老榮國公的舊部,不知他手中可有《行兵術》的部分內容?”蔣宜勳笑容和善,似是察覺到對方不甚自在,體貼地倒杯茶水遞去。

《行兵術》是莫家先祖所著兵書,記載了行兵作戰的技巧和策略,因為莫家代代為武將,以言傳身教為主,《行兵術》一書未得到妥善保存,便逐漸散佚了。

“家父雖隨莫老將軍征戰多年,卻是見也未見過此書,不知殿下在哪得到的消息?”俞鴻羽神色一凜,整個人氣勢暴漲。

莫家先祖立下赫赫戰功,世人皆歸於《行兵術》之功,此書亦成為兵家聖書一般的存在,但凡武將無人不想一覽為快,時至今日陛下仍舊派人四處尋找,若是有心人將俞家持有此書卻不上報的消息傳到今上那兒,俞家怕是會遭受滅頂之災。

蔣宜軒見對方面色凝重,緩緩解釋道:“是我手下之人查到的消息,源頭已經封鎖,俞小將軍不必擔心。”

“多謝殿下,我家中雖沒有你想要的書,但不乏其他精妙的兵法,若是殿下不介意,可以現在隨我去取。”

俞鴻羽明白俞家欠下一份恩情,然他甚是疑惑,這位殿下一直寄情山水詩賦,怎麽倏地想看兵法了?

“在下近些時日師從鄭居先生學習草書,聽聞《行兵術》用草書寫成,狀似連珠,絕而不離,絕筆收勢,餘綖糾結,是極精之作,便派人私下去打探了一番,打算借之觀摩。”

鑒於蔣宜軒有過不少類似的舉動,例如曾為了學習工筆畫,命人在皇城大肆收購名家之作,甚至連春宮圖也包含在內。

例如為畫大漠長河落日之景,跟隨商隊深入大漠數月,回京後閉門一月廢寢忘食,連畫數十幅佳作才肯罷手。

例如為精進箭術,收集了種類各異的弓箭,與負責教習皇子武藝的幾位師傅連著切磋數日。

畢竟有許多偏執的事情發生在前,使得俞鴻羽對他的說辭並未懷疑。

“在下方才無意間看到榮國公府的莫小姐將所作詩詞贈給了俞小將軍,不知能否借來一觀?”

蔣宜軒見俞鴻羽警覺的樣子,不得不補充道:“俞小將軍莫要誤會,在下沒有其他意思,然則莫小姐的草書造詣頗深,鄭先生一直對她讚不絕口,在下不方便向她討要,只有另尋方法。”

太好了,先前誇她字好是誇對了!

“好吧。”俞鴻羽自懷中掏出帶著體溫的紙,繞過男子伸來欲接的手,輕柔地在桌面攤開,眼神透露著幾分你快看,看完我好收起來的意思。

“……”蔣宜軒默然,仿佛自己在強行窺探別人的寶藏。

“阿嚏。”莫兮忍不住揉揉鼻子,對滿臉擔憂的筠菀笑道:“筠菀,你家小姐沒有染上風寒,不要這樣盯著我,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的緣故。”

筠菀不為所動,從座位下的暗格裏取出個白色小瓷瓶,倒出粒藥丸和著水送至莫兮唇邊,“小姐,這是府中的大夫特意制成的防寒丸,你先吃下奴婢才能放心。”

抵不住懇切的眼神,莫兮吞入口中,咽下後對車夫吩咐道:“趙川,轉道去鶴太樓。筠菀,據說那裏的燒子鵝味道不錯,小姐帶你去飽飽口福,撫慰一下在詩會上被惡心壞的胃口。”

主仆二人酒足飯飽,步履悠然地走出鶴太樓,提著包好的鵝肉回到馬車,莫兮將一小包粉末塞進袖裏,“他們這兒的調味粉不錯,我留了點回去讓膳房研究一下。”

“小姐,上次的點心方子還沒做出來,你又給李師傅安排了調味粉的研制,他大概要提出漲月錢了。”筠菀捂嘴一笑,想起李師傅皺著臉在膳房抱怨的模樣,不禁替他默哀。

“能者多勞嘛,李師傅在膳房可沒少偷吃,我覺得他比剛來時胖了一圈,替我多做點事情也能幫他減肥,順帶增強體力。”

莫兮正說著話,倏地聽見馬兒一聲嘶鳴,車簾被掀開,伴隨一陣湧入的寒風,脖子間多了把利刃。

鼻尖傳入濃濃的血腥味,眼角餘光一瞥,男子一襲玄色衣衫,容貌被黑布覆蓋,露在外面的眼睛黑亮有神,似暗夜的星辰。

“讓馬車出城。”沙啞粗葛的嗓音貼著耳朵響起,噴灑的溫熱氣息令人耳畔發癢。

莫兮不自在地微動脖子,匕首隨之貼得更近,“閣下受傷了,傷口應該很深吧,能不能先包紮一下,味道太刺鼻。我不喜歡聞。”

“住嘴,不想死就少說話,現在告訴你的人立刻出城。”男子口氣頗為不耐,傷處的陣痛使他冷汗淋漓,他從沒見過被人挾持還有功夫講究喜好的。

“趙川,按這位閣下的話做。”莫兮繼續同男子打商量,“你能不能先稍微挪開點匕首,我保證不輕舉妄動。剛剛一切發生得過於突然,我這姿勢坐著很不舒服。出城需要的時間不短,我現在半邊身子已經開始發麻。你若不同意,我便只能倚靠著你了。”

男子額頭的汗珠愈發密集,強撐精神握緊匕首,惡狠狠威脅道:“住嘴,別和我耍花招。”

“嘶~”

二人同時倒吸口冷氣,男子沒想到莫兮真的會倚在他胸前,傷口被壓時產生劇烈疼痛,使他失去對力道的把控,莫兮白皙的脖頸被割出道傷口。

“你老實些,再亂動別怪我心狠手辣!”

男子推開她,等她調整好姿勢,重新將匕首逼近,暗想若非自己身受重傷,無法同時解決這三人,且還要依靠他們將自己送出去,不然哪會如此多廢話,直接如切瓜砍菜就全部殺滅。

沈寂了僅僅半柱香的功夫,莫兮再次出聲,竟苦口婆心地勸說起來。

“閣下傷得委實不是地方,離我這般近,味道熏得人眼睛難受。不如咱們各退一步,你瞧我主仆二人皆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脫了衣裳挾持我,由我的丫鬟替你稍加包紮,她忠心耿耿,必不會不顧我的安危做出其他舉動。”

“閣下不妨認真考慮,若是你失血過多昏厥過去,我們主仆將你五花大綁後扭送官府,豈非得不償失。”

“之所以說這些,是因為我潔癖甚重,不希望臟汙之物汙了我的馬車,絕非欲加害於你。”

“給你十個數的考慮時間,逾期不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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