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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十六聲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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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聲相公

昨日鬧了烏龍以後, 羅軒都不敢直視雲琛。

相較之下,從頭至尾都摸不著頭腦的鹿鳴興許才是好的, 一直到今天他還壓根沒弄懂昨天那是怎麽一回事, 就是不太明白大少爺為何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

對於這麽個粗神經, 碰上的又是人家夫妻的閨房情趣, 羅軒想解釋也不知從何解釋起, 幹脆就讓鹿鳴一個人繼續蒙在鼓裏。

鹿鳴心大, 沒將這事放在心上,行為舉止倒是正常, 可猜出真相的羅軒就沒這麽幸運, 由於過於顧忌,整個人顯得不在狀態,連昨日過後還沒醒過神來的雲琛都察覺了他的不對勁。

羅軒半刻鐘內替他把了兩次脈, 在第三次將手伸過來時, 雲琛出聲提醒:“該進行下個步驟了。”

再這麽下去, 今日光把脈就結束了,還醫治個什麽?

“哦,喔喔, 我忘了脈象,還是再把一次吧。”看見雲琛掃過來的眼,羅軒擡手立誓, “我保證這次是今日最後一次了。”

雲琛這才將手伸了過去。

羅軒集中精神, 這回確確實實地做好記錄, 比對了之前的脈案, 告訴他:“明日開始用針,平時也可以試著站立起來,可也別用力太過,適當即可。”

換做別人羅軒是不會這麽叮囑的,疼成那副德性,一般病人都會懼怕踩地時的疼痛感,從而對起身有了恐懼。

但雲琛這人也不知神經是怎麽長的,還是根本不怕痛,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嘗試,以往都要鼓勵病人多站站,到了雲琛這兒,還得讓他適度來著,在他跟著羅神醫行醫多年以來,還是頭一次碰到如此堅毅的病患。

“嗯。”雲琛心不在焉地答道。

羅軒將紙筆收一收,註意到他的語氣不同,猜想他可能是在想念蔣妙雙,便忍著笑偷偷道:“那個……嫂子出門去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雲琛體弱,腿腳不便,做為妻子的蔣妙雙還能無怨無悔跟在身側,為了照顧人整宿都不睡,連手也給凍傷了,換作是他自己,被條件這般好的女子真心相待,站在雲琛的立場上,他肯定是恨不得立刻就好起來,換他站在她面前,替她抵擋風雨。

羅軒此刻終於明白,雲琛如此拚命的緣故。

“能得嫂子這樣的妻子,夫覆何求。”

他感嘆了一句,發覺雲琛聽了以後直望著他,一張臉平靜無波,卻散發出一股殺氣。

羅軒:“……”

他這才發現這話聽著有多暧昧。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對嫂子絕無半點邪念,我敢發誓!只是看你倆感情好,挺羨慕就是。”他趕緊為自己辯解。

不用想他都知道自己一定是觸怒了雲琛。

雲琛冷冷看了他一眼,“我醜話說在前頭,那是我的人,即便是親弟弟,我也不會拱手讓人。”

蔣妙雙是他認定的人,誰來爭搶,他都不能忍。

羅軒都快哭了,“所以大哥,我錯了行嗎?我真不是懷著特別心思說著那話,你可要相信我!”

他險些都要跪下求情,也不知道說盡了多少好話,過了好半晌,才終於等來雲琛一句:“我信你。”

羅軒感激涕零,心裏卻暗自腹誹他要是真信也不會讓自己求這麽久,肯定是心裏有了疙瘩。

他抽了抽自己嘴巴,朋友妻不可戲,手足妻,更不可戲!他謹記在心!

隨後又在雲琛面前發起毒誓,說了一通好話,雲琛那滿身的殺氣方才消退,羅軒成功地挽回了自己的手足之情。

他擦了擦額上莫須有的冷汗,唏噓不已。

***

城內。

買到做衣裳的布料後,蔣妙雙在街上逛了會兒,因著年節將至,街上很是熱鬧,出來采買的婦人和小姑娘都不少,她倒不是最顯眼的那個,帷帽戴得牢實,看不見面容,乍看之下跟那群小姑娘們也沒什麽兩樣。

為了搭配衣裳顏色,胭脂的色澤就得往嫩橘色方面挑選,珊瑚紅之類的反倒不搭。

蔣妙雙到鋪子裏試色,原以為她想要的顏色可能不好找,沒料到她運氣倒是不錯,胭脂鋪子只逛了一家,就找到合適的。

她不太懂得如何使用,請教店裏的一位娘子,也因此在這裏待的時間長了些,還在離開前瞧見鋪子裏居然有鏡子。

“這個怎麽賣?”她撩開帷帽,透過那個縫隙仔細看了看這鏡子,越看越驚喜不已。

來這裏使用的都是銅鏡,這種西洋鏡倒是少見,雖然相比現代的鏡子成像還不是太清晰,但跟銅鏡比起來已是好上許多。

“姑娘,這是東家私人之物,只是看著新奇擺在店裏幾天,不賣的。”

這西洋對象很是罕見,他們也只得了這麽一個,花大價錢買來不就是為了讓他們東家當作壽禮去盡盡孝道?

只可惜弄巧成拙,這鏡子照出的樣子太清晰,是個女子都不樂意使用,這臉上有幾條紋路,幾塊斑點,這麽一照無所遁形,只一天就退了回來,幸虧此物新奇,放在店裏反倒吸引更多的顧客上門,當作攬客之物,倒也不虧。

“這樣啊……”

蔣妙雙起初只是看著懷念脫口問了一句,其實也不是真想要,在這裏這麽少見的玩意兒,要價肯定不菲,她可沒有那麽多錢可以帶出來砸著玩。

“就讓這姑娘帶走吧。”

雲玨自外頭走來,店內的掌櫃見到他忙喊了聲:“二爺。”

蔣妙雙已經將帷帽掩得嚴實,透過薄紗看出去,她只瞧見個輪廓,看不清來人模樣。

“不用了,只是問問,既是貴店貴重之物,小女子不好奪愛。”

蔣妙雙行了禮就要離開,還怕自己走不了,怎知她倒是沒被攔下,順利上了馬車。

不認識的人莫名其妙就想送東西給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不用錢,她也不敢要啊!

首飾還沒買,也只得作罷,用原先帶來的湊合著用吧,她想早點回去,總感覺內心慌慌的,很不安。

“回去吧,今日不逛了。”

蔣妙雙吩咐了一聲,可馬車不但不動,霓畫下車查看,沒多久,手上抱了個盒子進來。

“小姐,他們送了這個過來,還說什麽‘我們東家說,他的東西,就是姑娘的東西’。”霓畫頂著一張糾結的臉打開盒子,裏頭放著的儼然是方才胭脂店鋪裏的鏡子。

蔣妙雙:“……”

這是硬要送人啊?

她無語,這個燙手山芋她可沒想帶回去,招手讓霓畫過來,讓她照自己說的去辦。

***

“追丟了?”雲玨很是意外,“你是說你們追丟一個姑娘?”

黑衣男人慚愧地擡不起頭,“那裏停了兩輛馬車,到了半途分的道,屬下追的是拿著盒子的那方,可上頭的人家繞了一圈,竟是繞回了鋪子裏,把鏡子給還了回來,而馬車上,根本沒有那姑娘的影子!”

他以為雲玨這回定會發怒,豈料他卻輕笑出聲。

“殿下?”

雲玨擺了擺手,“咱們被她擺了一道。”

那雙丹鳳眼滿是興味。

一個女子竟能警醒自此,他是越發好奇她的身分了。

“去尋另一輛馬車。”

雲玨嘴角一勾,哪怕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人找出來。

不管是太子,還是她。

***

炮竹聲在黑夜裏響起。

分明是家家戶戶都在歇息的時候,夜裏卻燈火通明,四處一片歡聲笑語。

又是新的一年。

雲琛和羅軒一起守歲,羅神醫睡不著,看著他倆下棋湊熱鬧。

相比外頭的喧鬧,他們這兒反倒清靜許多,哪怕不是正式的家裏,雲琛也給下人們加了月錢,置辦了一套新衣裳,雖然冷清,可人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大哥,你身子可還撐得住?”

下完了一盤棋,羅軒自然又輸得一敗塗地,他也不是特別在意勝負,自己有多少斤兩,自己心裏還是曉得的,贏得了雲琛才奇怪。

比起這個,羅軒倒是更關心雲琛的身體狀況。

這幾日開始用針灸,雖不比面部排毒那時來得艱辛,可對於醫者與病患來說都是挺累人的。

羅軒剛才就偷偷打了呵欠,腦子都快不好使,下完這盤棋便不肯再下。

“累了就去睡吧。”

對於這種年節,雲琛並不是很看重。

這四年來,每一個新年他都是自己一個人獨自過的。

哪怕與家人同在京城,隔了道宮墻,還不是各過各的?

雲琛看著又打了一個呵欠的羅軒,露出無奈的笑容。

起碼今年,終於有個親人能陪自己過年。

“是說嫂子這幾日都在忙什麽?怎麽大過年的也不跟我們一起吃個團圓飯呢?”

雲琛聽了,笑容一頓。

自打那日過後,他便不曾見過蔣妙雙。

這宅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人也住在同個院子裏,就這幾步路的距離,蔣妙雙卻沒來見他。

他臉色越來越沈,完全收起笑意。

如果那樣的意外她都接受不了,是不是代表,他連一絲機會也無?

羅軒搓了搓手臂,“你們有沒有覺得突然變冷了?”

羅神醫眼神閃了閃,不發一語。

這時,窗外一個人影裊裊走過,羅軒第一個看見,指著窗子喊道:“是嫂子!嫂子過來了!”

雲琛一楞,擡眼看去,蔣妙雙身著一襲水色的長裙,長長的裙擺,行走間如流水般搖曳,她臉上抹著淡淡的脂粉,並不濃艷,反倒將臉蛋上的優點都凸顯了出來。

她膚色白,嫩橘色的胭脂施在臉上,雙頰宛若染上了夕陽般的霞彩,難得做這般打扮,蔣妙雙自己可能也有幾分緊張,輕輕咬住下唇,半垂著眼,慢慢往雲琛的方向走去。

多日未見,加上蔣妙雙又是這般盛裝打扮,自她一進門開始,雲琛的目光便沒有挪開過。

蔣妙雙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眼神別看向羅神醫,心道這都快走到雲琛面前了,羅神醫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才剛這麽想,垂頭看路的蔣妙雙發現自己的視線內多了一只空酒瓶,她來不及作出反應腳就已經踩了上去,身體踉蹌了一下,還沒站好,突然有人往她的後背一推,她瞪大雙眼,身上穿著繁覆的衣裙漂亮歸漂亮,此刻卻全成了累贅,直直往前跌去。

鹿鳴被羅神醫使喚著拿酒去了,蔣妙雙跌倒的方向,只有雲琛一人。

她心知被坑,雙手揚起,企圖撐在地上減輕自己落地時的沖擊感。

只是,她沒跌在地上,而是跌入了一個人的懷抱中。

那人身上帶著淡淡的藥味,蔣妙雙原先伸出的雙手改為抓住那人的雙臂支撐自己,然後驚魂未定地仰起頭,與抱著她的雲琛四目相對。

視角與往常不同。

以往雲琛都是以坐著的姿態,蔣妙雙同他對視時是由上而下,可這回,蔣妙雙卻是仰著頭看他。

她這才發現,雲琛長得比她所想的還要高,而她的身高只堪堪到他的胸口。

屋內所有人都陷入沈默。

起初,是對蔣妙雙的裝扮驚艷;後來,是看見她跌倒時的驚嚇;最後,是雲琛終於站起,接住她的驚喜。

新年的第一天,三個大驚在短短的時間內一次發生,包括兩個當事者,誰都沒有回過神來。

“哐”的一聲,鹿鳴捧在懷裏的酒瓶墜落,碎片飛散,酒水灑了滿地。

他驚呼一聲:“大少爺!”

鹿鳴快步走到雲琛面前,瞎走的情況下還能避開地上的碎片,完全沒有被傷到,也不知該說他是運氣好還是別的什麽的,可此時沒有人註意這個。

“大少爺!您站起來了!”鹿鳴激動得大叫,眼眶一熱,邊抹著眼淚邊喊著:“我們大少爺站起來了!”

雲琛為了這一天有多努力,他全都看在眼裏。

一直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哥!成功了!”蔣妙雙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她高興不已,眼裏仿佛承載著星光,閃閃發亮。

比書裏的進度還要早,雲琛這次定能完全恢覆,不會走上黑化的道路!

他自己也不敢置信,抱著蔣妙雙的手微微使力,很想將她擁入懷裏,可畢竟有四年的時間不曾站立過,確認蔣妙雙站穩了,他才放開手,自己像脫了力般,雙腿一軟,一直關註著他的羅軒和鹿鳴雙雙上前扶住他,讓他坐回輪椅上。

“你的腿腳還沒有辦法承受身體的重量,今日便歇著,明日再繼續練習吧。”羅神醫笑著說道。

說實話,雲琛站的這一會兒也超乎了他的想象,又穩又久,突破了這第一關,再來便沒那麽棘手了。

“師父說得是,大哥,你可千萬別勉強自己,過猶不及!”

羅軒激動的心情到現在都還沒平覆,雲琛站起來的那一剎那,他鼻頭一酸,若非死死忍住,肯定也會像鹿鳴一樣,哭得不能自已。

羅軒很是感慨,他是看見羅神醫故意推了蔣妙雙,當時嚇得瞌睡蟲都跑了,想著師父怎麽好端端地要害起人來?結果原來是要將人推向雲琛。

盛裝打扮的蔣妙雙是為了松懈他的戒心,讓人為的意外水到渠成,引起雲琛自發性地去護住蔣妙雙。

不單從用針和藥材上針對病人的病情進行診治,還能設計旁的事讓人的一舉一動也能起到醫治的作用,羅軒覺得,他怕是用上一輩子,都趕不上羅神醫的十分之一。

“師父不愧是師父。”羅軒發自內心感嘆。

羅神醫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不用拍馬屁,剛剛還以為老頭子我要害人,眼睛瞪得老大,別以為我沒看見!”

羅軒自知理虧,摸了摸頭,屁顛屁顛地追上去安撫羅神醫。

蔣妙雙看了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被推的當下她也是認為羅神醫想害她,接連幾次,分明都是為他們好的事情,可他們卻一再誤會他。

別說他們這些才認識沒多久的人,連自小被他帶大的羅軒也會對他產生誤解,她要是羅神醫,心裏還不得憋屈死?

“我們欠神醫太多了……”蔣妙雙悶悶地說了這句。

她在懺悔,往後不只不能以貌取人,每件事若非蓋棺論定,也不能輕易地去評價別人。

哪怕在心裏想想也是,即便沒說出口,可不經意的時候仍會表現出自己真正的想法,這萬一對方壓根兒是為你好,被他知道了自己心裏是怎麽看他的,還不得傷透心?

發覺蔣妙雙心情低落,雲琛拉住她的手,安撫道:“一碼事歸一碼事,下次別再只身犯險,傷了可要怎麽辦?”

雖是為了他的腿,可蔣妙雙那一摔要真摔傷了,他都不曉得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能夠再次站起來的確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可若這願望要用蔣妙雙來換,他寧可瘸一輩子。

“我也沒想到會是用這種方式呀。”蔣妙雙嘟嚷道。

想想也就明白羅神醫為何隱下後半段,這要她知道羅神醫是想推她,心裏有所防範,肯定沒法摔得這麽猝不及防。

“不過應該這是最後一次了,哥哥的腿,肯定能好的。”

蔣妙雙笑笑,動了動手,很想若無其事地將手抽回,可雲琛察覺了她的意圖,收緊了手上的力道,讓她掙脫不了,也不至於受傷的程度。

“哥?”蔣妙雙硬著頭皮問道:“你為什麽要抓住我的手啊?那個……我們都大了,男女授受不親的。”

兩人的視線對上,不約而同想到那日因沒站穩釀成的意外,蔣妙雙尷尬挪開眼,雲琛雖也有幾分不自在,卻強迫自己看著蔣妙雙。

少女偏著頭,露出細白的頸項,幾縷發絲散落在肩頭,烏絲與白頸成了最強烈的對比色,雲琛眸色一深,往上看去,蔣妙雙輕咬著下唇,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看似在壓抑自己的害怕。

“你……怕我嗎?”雲琛啞聲問。

蔣妙雙在心裏瘋狂點頭,超級怕,所以快放開我吧!

“我、我們畢竟是兄妹,要是太親近了,容易被人說閑話的。”她看了眼被雲琛抓住的手,手不敢動,那就用眼神示意吧。

以為這樣雲琛就會松手,豈料他卻問:“若是我們,不是兄妹呢?”

蔣妙雙瞪圓了眼,他想做什麽?這就要坦白了嗎?

“哥,你在說什麽傻話呢?還有我的手……你還抓著呢,這樣不好的……”

幸虧鹿鳴不在,否則這回蔣妙雙怕是說爛了嘴也解釋不清。

既然暗指沒辦法,那就明說吧,以為這次雲琛就能放手,豈料他卻抓得更緊。

“我若是不抓著,你又要跑了。”他沈聲道。

蔣妙雙欲哭無淚,“我跑什麽呢?”

雲琛眼睛一瞇,“這我也想問。”

蔣妙雙:“……”

她為什麽挖坑給自己跳?

見她怕成這樣,雲琛嘆了一口氣,“我可以放手,但你得答應我,不能離開,聽我把話說完,可能做到?”

蔣妙雙點頭如搗蒜,“能!”

見她說得這般篤定,雲琛才松了手。

等真正要提起時,他才發覺這話著實難以啟齒。

“其實我……”

他沒註意到,蔣妙雙正一小步一小步往後挪,在他擡起頭的那瞬間兩人一楞,雲琛才在想蔣妙雙什麽時候移動到了那裏,只見蔣妙雙像是下定了決心,拎起裙子,轉身快步跑走。

雲琛傻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被蔣妙雙耍了!

那個乖巧聽話的蔣妙雙,居然學會怎麽糊弄他?

他握緊輪椅的扶手,咬牙切齒地道:“蔣、妙、雙!”

蔣妙雙聽見了,可她再不跑,誰知道雲琛想說的是什麽事?

再說下去可不妙,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蔣妙雙露出堅定的小眼神,在值夜的下人目瞪口呆下,奔回自己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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