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其睿解難

關燈
陶其睿到銀河夜總會的時候,冷語護著林小婉,正在給一個包廂裏的幾個男人賠禮道歉。

“不行,你算老幾?你說道歉就道歉?我們這幾萬塊錢的酒就被她隨手一推,聽個響就完事了?她拿開瓶器劃傷了我兄弟,我兄弟都破了相了,你替她賠禮道歉,就行了?”

林小婉指著那個一臉橫肉的男人罵道,“是他先動手動腳的,我都說我不喝了,他非要我喝,我說了我只是陪唱歌,倒倒酒,我不陪酒。”

那個男人上前一步,指著林小婉陰笑,“你特麽出來陪客不懂陪客的規矩麽,想特麽當白蓮花,你進來幹什麽,進來又想當□□,又要立牌坊,誰特麽慣著你。”

冷語一下擋在林小婉身前,說道,“她說了,她不想陪酒,麻煩你叫領班過來處理。”

那個男人一腳將冷語踹到地上,林小婉拿起酒瓶砸向男子,護住冷語,“你別動她!”

男子腦袋被林小婉砸出了血,其他幾個男子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叫道,“臭娘們,還反了你了。”

“咣當”一聲,包房門被推開了,陶其睿啪的一下打開了包房燈,幾個男子突然楞住了。

“陶總?”其中一個男子趕緊過來,“陶總,你怎麽來了?”

陶其睿看了看有些慘烈的場面,趕緊扶了冷語起來坐下,林小婉過去問冷語,“小語,小語,你怎麽樣。”

冷語捂著肚子,搖了搖頭。

為首的那個男子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陶其睿,“你是…………”

旁邊那個男子趕緊過來說,“他就是陶氏集團的陶總。”

那男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使勁兒用衣服擦了擦手,伸出手,“陶總,你好,我是張剛……”

陶其睿擡起一腳,張剛猛的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張剛趕忙起來,剛要發作,又忍了忍,喊道,“陶總這是什麽意思,剛來這,是嫌兄弟幾個照顧的不周到是麽?”

陶其睿看了看張剛,“出來混呢,名聲最重要,來夜總會玩,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滾,一屋子大老爺們,欺負兩個小姑娘,都特麽能上頭條了。你不是剛跟陶氏集團定了單子麽,明天就去集團,把錢結了,滾。”

“不是,陶總,她倆,她,”張剛指著林小婉,“她是剛來的,我們跟領班說了,要找個懂事的過來,結果領班叫她來,她,她不光不配合,還,還禍害東西,把我兄弟臉都劃花了,你說,這,這我能慣著嗎!兄弟幾個也不是差錢,也給了她小費,你說,這,還有她,”張剛又指著冷語,“她算是幹什麽的,那小姑娘正陪我們喝酒,她一個勁兒給她小姐妹打電話,然後還過來攪局……”

陶其睿一擺手,張剛趕緊住了嘴,低頭,“陶總,你說。”

“行了,小姑娘初來乍到,不懂什麽跟什麽,你們特麽以後眼睛擦亮點,看不出來她多大麽,能有多大能耐,以後少特麽找這麽小的,滾別的屋去找領班再找人。”

“是,是,是,我們這就換屋子,那個,陶總,一起,一起吧?”

陶其睿說,“趕緊滾。”

幾個人點頭哈腰的出去了,陶其睿到了一臉慘白捂著肚子的冷語跟前,一把抱起冷語,林小婉在後邊喊,“唉,唉,你誰呀,把小語放下。”

冷語掙紮道,“陶其睿,你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陶其睿大步流星出了夜總會,將冷語直接抱上車,自己開車就走了,林小婉在後邊追出來的時候,只看見了跑車背影。

陶其睿瘋狂開車到了醫院,抱起冷語,怒道,“你再動,下次遇到麻煩,別給我打電話。”

冷語被他抱進急診室,讓大夫全面檢查一下。

不多時,冷語出來了,陶其睿騰的站起來,問,“怎麽樣,有事沒有。”

冷語搖了搖頭,“我本來也沒事。”

陶其睿緊皺的眉頭松了,冷語看了看陶其睿說,“今天謝謝你,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麽晚了,你去銀河夜總會幹什麽?”

冷語為難的說,“我,我本來是要去看我朋友的,結果我另一個朋友說她去了銀河夜總會一直沒回來,我不放心,給她打電話,聽見她跟人吵架,我就給你打了電話。”

“算你聰明,給我打電話,再晚一點,你倆,就……”

冷語聽了,臉色十分難看。

陶其睿停住,什麽都不說了。他脫了自己外衣,給冷語披上,“我們和好了,行麽?”

冷語沒有掙脫,只說,“你何必非要浪費時間。”

陶其睿一把抱住冷語,冷語沒有掙脫,“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心就丟了,你給我個機會。”

冷語心底一酸,任由陶其睿抱著,那晚,陶其睿送冷語回新意,冷語對陶其睿說,“其睿,我,你等我一段時間可以麽?”

陶其睿一楞,“我等多久都可以。”

冷語眼淚流了下來,“我,我沒你想得那麽好,我們還是先做普通朋友行嗎,我需要時間。”

陶其睿點了點頭,說,“可以,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冷語說了聲,“謝謝。”轉身進了新意。

陶其睿卻高興的笑了。

冷語周末再見陶其睿的時候,跟陶其睿說,這周末,她在新意飲品店請陶其睿吃飯,為了謝謝他那天的幫忙。陶其睿高高興興的赴宴,冷語卻很客氣。

陶其睿說,“小語,你何必跟我這麽客氣。”

冷語咬了咬嘴唇說,“其睿,我,不想耽誤你,我確實心裏有人了。”

陶其睿的笑容僵在臉上,好半天,問了一句,“是,是誰?”

冷語低頭說,“是誰,不重要。”

“不,很重要。你有困難第一個找的我不是麽,為什麽不找他?你是不是為了拒絕我隨便編出了這麽個人來唬我?”

“不,其睿,我,我沒有騙你,他,他沒在錦鐘。”冷語擡頭堅定的看了看陶其睿,“你跟別的富二代不一樣,你很好,只是我們,真的不合適。”

“那你一直在等他?”陶其睿皺了眉頭。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叫不知道?你不是說你心裏有人了嗎?那你到底是等他,還是……”陶其睿突然停住,“你是單相思?”

冷語臉色尷尬,低下了頭,“我大約兩年前遇見了他,他對我幫助很大,我忘不了他,他並不知道我……其睿,你很好,我不想欺騙你,也不想耽誤你,我們只做朋友可以麽?”

陶其睿想了一會兒,問,“那你又不去找他,也不跟他說,你打算讓他自己覺悟?”

冷語搖了搖頭,“我配不上他,我只是想這麽靜靜的想他。”

“小語,你,你怎麽會說你配不上他,他到底是何方神聖,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冷語紅了眼圈,只說,“其睿,求你了,別問了,我答應你,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心死了,你那時如果還,還單身,我一定……”

“一定什麽?一定嫁給我是麽!”陶其睿突然說出這麽一句,冷語一震,擡頭卻迎來了陶其睿炙熱的目光。

陶其睿突然握緊了冷語的手說,“我會等你,直到你真的披上婚紗那天。”

冷語的心一陣亂跳,她掙脫了陶其睿的手,什麽都沒有說。

陶其睿嘆了口氣,“你好傻,怎麽會為這樣一個人苦熬著。”

冷語苦笑,“那你不是也很傻,非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愛你!”陶其睿大聲說,“我對你一見鐘情,我可以為你什麽都不顧。”

冷語看著陶其睿說,“其睿,愛一個人是很辛苦的,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就能確定的。”

陶其睿說,“我很確定。”

冷語不再說什麽了,低下頭靜靜的吃飯,陶其睿也不再說什麽了,兩人很安靜。

陶其睿臨走,對冷語說,“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為你開機,如果你哪天想通了,請一定讓我知道。”

冷語對陶其睿笑了一下。

冷語回到了新意貴賓室,坐著發呆了一會兒,她腦中還閃現著陶其睿堅定的眼神。冷語使勁兒晃了晃腦袋,打開從貴社長家拿回來的一摞書,仔細翻閱著,很多國外設計作品賞析,還有很多中國飾品歷史介紹。

冷語一一作了記錄,她靜靜的看著自己買的書架,沐陽寄回來的書已經快要沾滿一大半,她心底裏滿是感激,思念還有淡淡的哀愁。

對陶其睿的全盤托出,是她可以讓陶其睿放棄的唯一方法,雖然有些殘忍,她卻不敢也不忍心讓陶其睿越陷越深。

冷語知道自己的心裏只裝得下沐陽一個,只可惜,這份執著到底要怎麽安放,冷語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份思念經歷了快兩年的洗禮,沒有淡,卻越發肆無忌憚,尤其是每次見到沐陽的最新照片,她總會從心底裏漾出一絲暖意,有時候倏地一下游遍了全身,有時候又是那種單純的刺痛和心亂。

她曾在夜裏無數次夢回沐陽教她畫畫的場景,醒來,又是無盡的思念。

冷語很清楚她對沐陽的是愛,就像今天陶其睿對自己說的,可以為之什麽都不顧的愛,可是她也清楚她與沐陽沒有未來,就像陶其睿今天質問她,你等著他自己覺悟?

冷語不想想那麽多,那麽遠,她只想好好學設計,因為她喜歡那種情緒融入筆尖的感覺,就像那日沐陽靠在她身上,握著她的手,讓她感覺筆觸和方向,設計,對冷語來說,是思念沐陽的最好方式。

……………………………………………………

大二開始了,各種繁重的課業如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冷語不得不推辭食堂的兼職,專心學習,新意飲品店的夜班,她仍在堅持,每周末都要去陶其睿家教陶淘,陶其睿對她還是很熱情,只不過冷語經常以課業為理由推辭了許多陶其睿的邀請。

冷語看得出陶其睿對自己的態度越發萎靡不振,她想,不如,就這樣慢慢斷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