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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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的年一向過的匆忙。
大家卡著除夕前回來，過了正月初二就走。畢竟國外也沒有春節假期這種說法。
紀家位於北京的祖宅每年只熱鬧那幾天，接下來的整年就繼續那樣荒著。除了定期維護的工作人員，連留在北京的紀知微也不往那去。
那是一間老格局的幾進院子。人多了倒也還好，自己住是真慎得慌。
說起來紀知微在國內連個像樣的家也沒有。
前些年除了春節假期待在北京這幾天，她都住在戰隊南京的宿舍裏。
如今和老東家分道揚鑣，早已不適應國內生活的吳女士也被她塞給知存哥帶回了紐約。剩一個不願住在祖宅的自己，大年初三到酒店開房。
啊，沒媽的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
紀知微躺在套房圓形的按摩浴缸裏，翹著腳滿足的嘆到。
這段時間她和郭大林的微信對話中間像是隔著八個時區。
郭老師“雲鶴九霄，龍騰四海”，八科，近百位徒弟。除了從小在身邊和他一起長大的幾位兒徒。如何與德雲社這百來號人維持關系。可比說相聲難多了。
尤其是春節這樣人情往來密切的重要節日。既不能讓人覺得自己被他怠慢，也不可放得太低墜了師父顏面。
少班主的頭銜壓在身上，裏面有幾分是郭老師的面子，又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本事呢。
比起年裏忙得好像人在國外的郭麒麟，張雲雷可就清閑多了。他這一身108個鋼釘，可沒人敢來找他拉扯關系。萬一再把這位爺氣著累著，簡直得不償失。
所以他整日躺在茶室的搖椅上，喝茶聽戲與紀知微聊天。
紀知微：哥，大林生日你們怎麽安排？
張雲雷：一直就是姐和姐夫下廚做幾個菜，大家到家裏來熱鬧熱鬧。
紀知微：［郭大林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jpg］
在家可真是——
沒我什麽事了。
紀知微探到消息，想想也只能換種迂回的方式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送出去了。
紀家二哥紀知蔭是和紀知微關系最好的哥哥。她在北京開的車、住的房，都是他的。
不過那地方空置許久，前兩天剛打掃幹凈。換掉部分陳舊的家具後紀知微才搬進去。
這位前搖滾樂手的房子也沒什麽特別，除了一間設備完善的錄音室。
紀知微將相機在錄音室裏架好，走到鏡頭前坐下。
如果被二哥知道自己跟他學的這些樂器都被用來泡別人家的小哥哥。怕是一個箭步就要跨過太平洋來把她捶死。
紀知微撥了撥琴弦，輕輕笑了一聲。
2月7日晚上11:58的時候，郭麒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一直到2月8日的00:03，他都沒收到那條想要的生日祝福。直到他老舅在德雲小群裏分享了一條來自微博的短視頻。
郭麒麟點開分享鏈接，頁面自動轉跳。
@ThePink：
祝大林生日快樂！@郭麒麟
[視頻]
視頻裏的紀知微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線長裙，抱著吉他坐在沙發上。她將頭發隨意撥到背後，沖著鏡頭露出微笑。接著輕敲吉他打起節拍，指尖撥動琴弦，流出一段輕快的音樂。
郭麒麟聽見姑娘開口唱到：
We can go out on a Tuesday.
……
Baby you're my favorite thing；
I just wanna waste my time with you；
Ain't no better place to be.
……
紀知微的歌聲帶著一股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她咬字時詞與詞之間斷的並不幹脆，像是粘粘的水果軟糖，別有一番可愛的滋味。不過她唱功一般，甚至還有幾處小走音。
郭麒麟沒看多久，也就三百來遍吧。
——小辮兒張雲雷：一個月前我收到的生日禮物可不是這樣的，妹妹：）
——我靠我們粉寶這是告白嗎？媽媽不準啊啊啊啊啊啊！
——請廣大男友粉女友粉媽媽粉仔細品品這歌詞，大家天臺見[再見]
——我們粉寶真是多才多藝小仙女[彩虹]不是冷靜點我失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嚎啕大哭]
——正主怎麽還不出來挨打！！！！！
正主郭麒麟此時正在開車去找你們粉寶的路上。
原來想見一個人的心情可以這樣強烈。
他甚至還沒想好要和姑娘說什麽就已經跑了出來。
紀知微接到郭麒麟電話的時候正在遭受來自張雲雷的責難。這位角兒對她之前生日時送的某品牌圍巾很有意見，說自己要被這撲面而來的敷衍窒息了。
紀知微：畢竟我也沒在追你，要知足啊老舅。
也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可紀知微接起電話時還是十分忐忑。生怕對方要跟她說什麽“十動然拒”的話叫她刪視頻。
“大林？”
“是我。”
郭麒麟應了一聲沒了下文。他這張從小練到大的嘴跟封了箱一樣。那些秋月春花般的少年心事，明明都是想說與她聽的。
“你在哪？”
還是紀知微先開的口。這姑娘做人做事都和她的操作風格一樣，剛得一批頭還鐵。
茍是不可能茍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是不是在我家附近？”
“嗯。”
“我來找你。”紀知微說著拿起外套就往門口走。
“你別出來了，大晚上怪冷的。”郭麒麟連忙攔她。“地址給我，我過來。”
紀知微給郭麒麟開門的時候並沒有直接放他進屋。她的手落在門把上緊緊攢著。郭麒麟這才看出她的緊張。
不過這姑娘也不是那種猶猶豫豫的性格，直接就問：“你是來讓我刪視頻的嗎？”
郭麒麟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反而放松下來變回平常的自己。他笑著對紀知微說：“哪兒能啊。就為了讓你刪視頻，我還至於半夜三更的跑過來？”
“我就知道！”
說著紀知微就跳進了大林懷裏。
郭麒麟被她撲得楞在原地，手僵了半天才環上姑娘的腰，搭在她毛絨絨的家居服上。
他突然不著邊際的想起他爸說過的一句相聲：
騰——桃紅了。
母胎SOLO二十年的郭大林表示，遭不住啊。
ThePink隔空給相聲演員郭麒麟“告白”這事兒當天半夜就上了熱搜。
尤其是張雲雷還下場了。這位大半年前從南京送站臺上縱身一躍的敢死名角兒在底下叫了聲妹妹。
事情發酵半天，居然變成了三方粉絲的撕逼大戰。這群人是生生腦補出一場“她愛他，他愛她”的感情大戲來。
德雲社真的是一個其樂融融的大家庭。
一點兒也不亂。
說實話網上那些罵架遠不如德雲小群裏來得精彩。待到開箱那天這就一新鮮包袱，肯定誰都點兒拿他說上兩句。
然而他畢生的手速都用來回姑娘消息和她聊天了。實在沒空搭理那群貧嘴的老少爺們兒。
郭大林裹著被子，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打在臉上，照出他和紀知微聊天時傻子一樣止不住的笑容。
他其實是想聽著姑娘的聲音和她說話的。不過一想到這個他又臊得不行，對現在的他來說可能太刺激了。
直到紀知微給他發來一條語音晚安。那聲音又酥又甜，尾音還向上打著勾兒。
郭大林沒聽多久，也就三百來遍吧。
耳朵和手機通通被他捂到發燙，自己也熱出一身汗。
他和小姑娘道了好夢，輕輕對著話筒給她錄了段小曲兒，哄她入睡。
等那邊再沒有回覆過來，他才上微博轉發了紀知微的視頻。
@郭麒麟：
願君多采擷[抱拳]
轉發//ThePink：祝大林生日快樂！@郭麒麟
[視頻]
——怎麽肥四，我怎麽覺得少班主話裏透著股委屈？？？？？
——哈哈哈哈哈哈小姐姐你多理理我們大林吧
——少班主你先看看壯壯吧，他已經是個36歲的孩子了[流淚]
——大林媽媽不準你談戀愛啊啊啊啊啊啊
——P神粉正在提刀趕來的路上[狗頭]
郭大林第二天醒來時，他爸、他媽、他小弟弟還有他老舅。幾個人圍在客廳裏，擠成一團盯著一只小手機。
手機裏傳出的聲音他非常熟悉，是紀知微的歌聲。
他一露面這四人就齊刷刷擡頭。接著他媽恨鐵不成鋼的說到：“居然讓人女孩兒先告白，你可真不爭氣。”
郭麒麟閉嘴。
“行了，出去玩兒吧。”郭老師朝他揮手趕了趕。“今年就不給你在家過生日了。”
郭大林一聽這話，畢恭畢敬的朝他爸爸做了一揖：“好嘞爸爸，我這就消失。”
紀知微看到大林發來的消息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她剛起床。
微微：我起來了。
微微：今年不在家過生日嗎？
大林那邊回的飛快，說實話他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那忐忑好久了。
大林：我爸說讓咱倆出去玩。
微微：好！等我！
紀知微放下手機直接從床上躥了起來。沒有訓練的時候她也不是那麽嚴於律己的姑娘，時常賴個床什麽的。
女孩子若是精心打扮，起碼要有兩個小時。
紀知微衣帽間裏半數的衣服都是她媽媽買的。若論審美，她可比不上富貴名媛吳女士。衣服在她眼裏只要穿著舒服就挺好的。
不過這位吳女士做事也是一絕。
紀知微在衣帽間裏翻出一條套著防塵袋的連衣裙，衣架上有她媽媽掛的手寫標簽：約會用。
你是料到我要談戀愛，還是對我的審美徹底絕望了？？？
換好衣服後紀知微簡單收拾了一下，用五分鐘畫了個“我瞎幾把搞搞都美若天仙”的妝。套上大衣匆匆出門。
沒媽的紀知微就像失去了神仙教母的辛德瑞拉，變不成封箱晚上那樣精致的仙女。
下樓的時候大林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紀知微小跑著過去。剛準備伸手拉開車門，車門就自己彈開了。她矮身坐進去的時候大林正往駕駛座探回身。
他黑色的衛衣被開門的動作抻著向上，露出一節隱約可以看見“CALVIN KLEIN”的腰來。
紀知微飛快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的系著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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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郭麒麟應了一聲沒了下文。他這張從小練到大的嘴跟封了箱一樣。那些秋月春花般的少年心事，明明都是想說與她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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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胎SOLO二十年的郭大林表示，遭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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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張雲雷還下場了。這位大半年前從南京送站臺上縱身一躍的敢死名角兒在底下叫了聲妹妹。
事情發酵半天，居然變成了三方粉絲的撕逼大戰。這群人是生生腦補出一場“她愛他，他愛她”的感情大戲來。
德雲社真的是一個其樂融融的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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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林裹著被子，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打在臉上，照出他和紀知微聊天時傻子一樣止不住的笑容。
他其實是想聽著姑娘的聲音和她說話的。不過一想到這個他又臊得不行，對現在的他來說可能太刺激了。
直到紀知微給他發來一條語音晚安。那聲音又酥又甜，尾音還向上打著勾兒。
郭大林沒聽多久，也就三百來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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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邊再沒有回覆過來，他才上微博轉發了紀知微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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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媽媽不準你談戀愛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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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林第二天醒來時，他爸、他媽、他小弟弟還有他老舅。幾個人圍在客廳裏，擠成一團盯著一只小手機。
手機裏傳出的聲音他非常熟悉，是紀知微的歌聲。
他一露面這四人就齊刷刷擡頭。接著他媽恨鐵不成鋼的說到：“居然讓人女孩兒先告白，你可真不爭氣。”
郭麒麟閉嘴。
“行了，出去玩兒吧。”郭老師朝他揮手趕了趕。“今年就不給你在家過生日了。”
郭大林一聽這話，畢恭畢敬的朝他爸爸做了一揖：“好嘞爸爸，我這就消失。”
紀知微看到大林發來的消息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她剛起床。
微微：我起來了。
微微：今年不在家過生日嗎？
大林那邊回的飛快，說實話他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那忐忑好久了。
大林：我爸說讓咱倆出去玩。
微微：好！等我！
紀知微放下手機直接從床上躥了起來。沒有訓練的時候她也不是那麽嚴於律己的姑娘，時常賴個床什麽的。
女孩子若是精心打扮，起碼要有兩個小時。
紀知微衣帽間裏半數的衣服都是她媽媽買的。若論審美，她可比不上富貴名媛吳女士。衣服在她眼裏只要穿著舒服就挺好的。
不過這位吳女士做事也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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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媽的紀知微就像失去了神仙教母的辛德瑞拉，變不成封箱晚上那樣精致的仙女。
下樓的時候大林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紀知微小跑著過去。剛準備伸手拉開車門，車門就自己彈開了。她矮身坐進去的時候大林正往駕駛座探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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