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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以達康書記的名義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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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寧站在自己家的院門口生是沒好意思一個人進去,非要等著在後備箱左提右提的瞿白生一起進屋兒。

她總是這樣,每每太久不回家,她都心裏別扭,有的人就是有這莫名其妙的毛病,——神經病!

瞿白生大包小包的雙手都占滿了,西裝只得搖搖晃晃的搭在胳膊上,他瞪著站在原地的陸小寧,嘶了一聲,擰眉提高了音調道:“快快,幫我拿一下。”話是這麽說,卻並無絲毫不悅之意。

陸小寧楞了一下,從下自上慢吞吞的掃視過去,一直落到瞿白生的眼睛裏,四目相對,黑漆漆的雙眸在這黑漆漆的夜色中,什麽火花都逃不過黑色的裝飾,可是很可惜,什麽火花都沒有,只有天上的點點繁星,只有背後的褶褶路燈。

陸小寧慢吞吞的抓起瞿白生的西服,揉了揉眼睛,胸口還是悶悶的,她率先走到了前面,說:“好了啦,走吧。”

陸小寧站在門口頗有節奏,聲音卻忽強忽弱的敲了幾下子。

房子的大門都是經歷了幾十年的風雨了,不大隔音,陸小寧側耳靠在門邊兒,毫不費力的就聽到門裏面嚷嚷謔謔的聲音,什麽小表妹的哭,二表弟的叫,三表哥的哈哈笑,都是一清二楚。還有剛離婚沒多久喜歡打麻將的小老姑一頓吳儂軟語,剛結婚沒多久喜歡聽昆曲的小老姑一通咿咿呀呀,陸小寧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出上述的人都在做什麽,是什麽樣的姿勢,是什麽樣的作態。

她聽著聽著,嘴角一點點揚起,眼睫微微輕顫,一下又一下,看吧,這就是普通的一家子,普通人眼裏不普通的一家子。她們家從來都是這樣熱鬧,但是……陸小寧不怕死的想,倘若……假如有一天,她喜歡李達康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這門裏面,還會是這樣的歡聲笑語嗎?

“小寧終於到家了,媽,把我看看排骨,到點了,我去開門。”這頭,陸小寧的媽媽摘掉圍裙,緊湊的步子難掩喜悅,她打開門,連身子都沒來得及轉過來,半個肩膀就探到陸小寧眼前,客廳暖黃色的燈光讓陸母顯得溫柔極了,陸小寧看到母親額頭上點點汗珠,心中一下子就暖起來,她軟糯糯的叫道:“媽,我回來啦。”說著,側身,幫瞿白生接過手中的東西繼續道:“瞿白生買給爺爺的都是。”

陸小寧的媽媽打小就喜歡瞿白生,對瞿白生的喜歡可不比對自家閨女少,她見到瞿白生,笑的更溫柔和藹,一邊招呼著家裏人過來搬東西一邊拉著瞿白生進來,這回反倒把陸小寧冷落在身後了。

陸小寧嘴角微微抽搐,好在她已經習慣了,也不顧手中的西服多少錢,她啪的扔到了沙發上,換上拖鞋,直沖爺爺的房裏。

爺爺喜歡安靜,一個人伏在案幾上看著什麽書。陸小寧放輕了腳步,自以為夠輕夠小心,反倒是老爺子不緊不慢,聲音渾厚的下了陸小寧一跳。

“回來啦,累不累呀。”八十歲的老爺子依舊精神矍鑠。

陸小寧乖乖的湊到老爺子身邊兒,回答:“不累,跟著瞿白生可舒服呢。”

老爺子合上手中的書,因為常年翻閱,紙張早就卷成了碎邊兒,光看暗綠色的封面就知道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了,封面上只有簡單的三個書法大字——《抱樸子》。

“喲,白生也過來啦,得嘞,不看書了,我爺倆得殺一盤。”說著就起身去翻騰著自己的棋盤,嘴裏還念叨:“去年就被這小子下了套,今年可得再比劃比劃,小寧,把他叫進來。”

陸小寧在老爺子面前向來是言聽計從,話說完,腳丫子就已經奔出了爺爺的書房。

瞿白生在陸家的地位怎麽說呢,這樣來形容吧,他完全可以改名叫陸白生了——只要他願意。

瞿白生此刻正哄著陸家一幫小崽兒不可開交,見陸小寧出來,他不動聲色的忘了一眼,就看陸小寧撅著嘴指了指屋內道:“爺爺要和你殺一盤,這幾個小家夥給我吧。”說著,拾起果盤裏一個碩大的紅富士就啃了起來。

瞿白生揚眉把最小的孩子從膝蓋上小心的抱下來,末了還溫柔的摸了摸人家肉嘟嘟的小臉,再端詳著陸小寧一副哀怨的模樣,他走到陸小寧身側,噗嗤一笑,漫不經心的拍了拍身上的褶皺,賤兮兮的說:“怎麽樣,嫉妒了吧?我的大小姐。”

陸小寧深呼吸,一言不發的轉頭無視瞿白生。

那頭,瞿白生和老爺子相談甚歡,一盤棋就聊到了陰陽五行八卦堪輿。

這頭,陸小寧把所有的長輩都問候招呼了一遍兒,最後給奶奶按摩起了後背。

小舅媽今年也剛滿三十,模樣不比明星差,是京圈兒出了名的好嗓子,她在餐廳裏一邊給奶奶按摩,一邊跟著小舅媽的風韻婉轉而神游萬裏。小老姑拉著小舅表哥還有陸爸打牌是打的不亦樂乎,陸媽和家裏的阿姨在廚房忙的倒是不可開交。

她自己的身邊呢,則圍了一堆的小家夥。陸小寧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是屬於她的,安逸而不為情所困。

曾經的二十年裏,她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的。

這頓飯吃的熱鬧極了,但是陸小寧卻吃出了一身冷汗。

這次主角不僅僅是她,是老爺子,還有瞿百生。

小老姑拋出的一句話,所有的長輩都笑逐顏開——“白生和我們小寧倒是郎才女貌,不如訂個婚成了親家好了。”

這不知是否玩笑的話,對陸小寧而言就是晴天的霹靂。

或許是做賊心虛,她匆匆吃罷以不舒服為由離開飯桌,一直到瞿百生離開,她都沒有離開自己的房間一步。

她關了燈,想讓所有人都以為她睡了。

她不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有人來接著與她討論剛剛飯桌上她沒有參加的話題。

突然,她手機亮了起來。

是瞿百生。

只有簡單的一行消息。

“明天大家出發去內蒙,不要瞎想,早點睡覺。”

陸小寧握著手機,斟酌了很久,最後只回了一個嗯。

看來,瞿百生和她是一個戰線的嘛。想到這,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戰壕的戰友。

她觸目皆是黑暗,窗簾太遮光了,她什麽都看不見。

但是腦海裏卻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李達康的一舉一動。她可能真的被小老姑的話嚇到了。

她突然一把掀開輩子,赤腳跑到窗前,把遮光的窗簾一把拉開,頓時,大片的銀色鋪就過來,組成了銀色的河海。

她突然什麽都不管不顧起來,手機裏李達康的號碼是她偷偷拿了池璐的手機存起來的。

她曾經猶豫了無數次,卻從未打出過。

但是這次,她毫不猶豫的按下撥號鍵。

她的心跳與嘟嘟聲響應在一起,像是人體奧秘的二重奏,也像是她青蔥歲月中痛苦暗戀的二重奏。

突然,嘟嘟聲止住了,那頭是略帶疲乏的嗓音。

“餵?哪位。”李達康此刻正忙著翻看一批項目申請,手機的來電顯示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換上公事公辦的口氣,本以為有什麽突發狀況,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電話那頭靜默片刻,傳來的竟是令他不知如何是好的那個小姑娘。

“李叔,我到家了。”陸小寧望著窗外的月色,就那樣懶散的說了出來,她瞇起眼睛望著碩大無朋的明月,似乎真想看看月亮上的玉兔搗藥,吳剛砍樹的場景。

李達康被陸小寧突然的閑扯弄的不知如何作答,但是奇怪的是,他一點都沒有掛斷電話的欲望,即便他覺得尷尬的不知如何開口。

最後,他揉了揉太陽穴,清了清嗓子道:“回家就好。不過已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李達康手中的鋼筆被他反覆摩挲,好像這樣能緩解他的緊張一樣。

陸小寧輕笑出聲,像是荷葉上的露珠滑落到池塘裏,很輕很輕,卻在李達康心中漾出了淺淺的漣漪。

陸小寧聽出來李達康不想多聊,不知怎麽的,像是賭氣,她故作輕松的說:“其實我也沒什麽事,只是想告訴李叔,家裏人剛剛提了訂婚的事兒,可能以後也不敢打擾李叔了,嗯,是很晚了,您也早點休息。晚安。”說著,不待李達康吱聲,她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陸小寧其實還是個孩子,要不然怎麽會幼稚到睜眼胡謅的地步。她只是想拿這件事為自己掙一個面子,反正李達康絲毫不會介意她是不是真的訂婚。因為他只在意她日後還會不會打擾他。

她心酸的吸了吸鼻子。臉埋進膝蓋裏,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而這頭被陸小寧率先掛斷電話的李達康頭痛的捋了捋臉。

訂婚?他剛剛沒有聽錯吧?多大的孩子就要訂婚了!

只是,那又會和誰訂婚呢?李達康察覺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太多了,連忙站起身,逼迫自己分散註意力,畢竟陸小寧和他沒什麽關系,他也沒必要操心。

對,沒必要操心,也不應該去想人家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不敢看評論……坑這麽久一定會挨罵的。

回到家調理一陣兒身體差不多恢覆了,五天沒合眼的日子像是做夢。

最近就是聽課,學習,晚上十點下課後夜跑。

四公裏或者十公裏。

不管有沒有人看,我還是要完結它。只是回來的晚了。等完結再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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