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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似是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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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西南境內一片繁華安逸,絲毫沒有突厥和天啟的戰爭氣氛。樊城規模最大的青樓燈火通明,一片鶯聲燕語,淺語呢喃。

年近四十風韻猶存的媽媽看著眼前的女孩,纖弱清秀,幹凈美好。

旁邊笑得肥肉都在抖的男人正是清影投宿的客棧的老板:“花娘,這貨怎麼樣?”

花娘心裏高興,臉上還是冷笑:“已經不是黃花姑娘了,連個開苞的銀子都賺不到。你看她的手,我估計也不像是會彈琴的,媽媽我還得從頭教,哼,太不值了。”

老板信心十足:“媽媽,你心裏早就樂開花了吧?聽說公子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對面香綺樓的頭牌不就是對了公子的脾氣了嗎?我看這姑娘長得和那花魁可是有七八分像了,你剝幹凈了獻給公子,你這萬芳樓可就賺大了!”

花娘見被老板說穿心事,也不再裝:“是,她長得跟流香那個賤人是有四五分像,可是誰知道她有沒有那個命,投了公子的緣呢?要是惹怒了公子,那我可別在樊城混了,這是一場賭,我可說不清她到底值多少。”

老板伸出三根胖胖的手指頭:“三千兩,包您一定賺。”

花娘又看了床上的清影一眼,心裏盤算了盤算:“兩千二百兩,多一個子兒不給。”

老板頓時眉開眼笑,兌了銀子,樂顛顛走了。

花娘看著清影:“你要是入了公子的眼,是你的造化,也是我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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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腦昏沈沈,濃郁的香味熏得我頭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紅豔豔的幔帳。

這顯然不是我住得客棧,我床邊還趴著一個小丫頭,她睡得很輕,立刻就醒過來,看見我睜著眼,馬上就跑到門口喊:“媽媽,媽媽,小姐醒過來了。”

媽媽?小姐?這樣的房間,這樣的稱呼,難道是?

我正懷疑著,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推門而入,衣服夠華麗,露著白花花的胸脯,她臉上畫著濃妝,一臉的風塵氣。她推門的瞬間,我看見門外站著幾個高大強壯的男人。

看見她,我已經很確認自己身在何方了。

“喲,怎麼這麼平靜,該不會是被孫胖子給藥傻了吧?”那女人皺了皺眉,走過來。

“我被孫掌櫃賣給你了?”我坐起來,看著她問。

“喲,倒是聰明。”

“這裏是青樓?”我再問。

“嗯,沒錯。”女人看著我,很感興趣。

我低下頭,商人重利,不賺到錢她不可能願意放我走,逃出來時只帶了些散碎銀子,現在更是花得沒剩多少,自己是贖不了自己了。要逃跑,外面那幾個大漢看著不像是吃素的,但我可不願意出賣身體給她賺錢,想來想去,可能有個辦法。

“你是想讓我賣藝還是賣身?”

花娘嚇了一跳,還沒有哪個良家女子一見她就說這些話,這個女孩倒是有趣得很:“姑娘,你要是賣藝能名冠樊城,我倒是肯讓你當個清倌。你是會撫琴還是會跳舞啊?”

這一下真是難住我了,我從小到大就是瘋玩,不會跳舞也不會樂器,連五線譜都不認識,唱歌都看簡譜……唱歌?

“我會唱歌!”

花娘冷笑:“我們萬芳樓,是個姑娘就會唱曲兒。”

我四處張望,說:“我看這個屋子,比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也不差,萬芳樓一定是個風雅之所。豔俗的小曲兒能勾搭幾個暴發戶,但是名流士紳,有幾個能看上呢?”

花娘若有所思,一會兒又笑:“我這兒風雅的姑娘也有,你有什麼特長?”

就憑我來自二十一世紀,還是KTV麥霸!

“我的歌沒有人會唱,只有我。”算了,作為最倒黴穿越女,就算不太相信這個穿越定律,也得先穩住這個老女人再說。

“姑娘,我三十八了,從來沒翻過船。我今兒信你一次,不過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心裏沒底還敢信的人。”女人走近,看著我:“你很聰明,但是別想著逃走,我有的是主意把烈女逼成蕩婦。”

後來我知道那個女人叫花娘,二十年前也是樊城的名妓,現在成了老板娘。

十天後,我在萬芳樓登臺。

夜幕降臨,客人們陸陸續續進來。花娘憑借自己二十多年的人脈和威望,請來了樊城半數以上的名流士紳。不得不說,她的賭註實在夠大。

大廳經過改造,引流水進來,中間挖出一個水池,水池中間又有一個島臺,上面是個兩米高的迷你涼亭,亭子四周是輕紗圍繞,若隱若現。四周窗戶打開,西南秋季微涼的風吹過,紗帳飄飛。流水是城郊的溫泉水,蒸騰出徐徐的霧氣,如仙境一般。

曼妙的音樂響起,一段古箏開場,旋律優美,給人光彩流動的感覺。紗帳中似乎有一個白衣身影,黑發如緞,只留?娜背影。在場的男人一個個都暗自吞了吞口水。

“半冷半暖秋天 熨帖在你身邊

靜靜看著流光飛舞

那風中一片片紅葉

惹心中一片綿綿……”

慵懶的女聲響起,那溫柔卻有穿透力的歌聲像一個熨鬥,所有人身上的細胞似乎都被打開了,被熨帖得渾身舒暢,說不出的美好。

“半醉半醒之間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讓我像雲中飄雪

用冰清輕輕吻人臉

帶出一波一浪的纏綿~~~”

簾幔吹動,人影隨風舞動,衣裙飄飛,如人間仙子,清麗不可方物。

全場的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花娘站在唯一的雅間裏,看著身旁面容俊美的男子。他似乎很高興,嘴角一直含著微笑。

要是能入他的眼,要是能入他的眼。

花娘似乎看見金山銀山在向自己招手。

“留人間多少愛

迎浮生千重變

跟有情人做快樂事

別問是劫是緣~~~”

輕紗浮動,女孩轉過身,臉上雖然覆著面紗,卻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臉龐。清麗幹凈,見慣了紅玫瑰,在迷霧之間乍見這樣清純佳人,也是在勾去了不少人的魂魄。

花娘看見公子笑容僵住,似是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兩只原本勾魂的桃花眼此刻狠狠地瞪著,似乎在極力辨認什麼。

不安瞬間侵襲著花娘,她的心像打鼓一般:會有什麼問題?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只不過是入不入公子的眼的問題,為什麼公子這個表現?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公子的手似乎都在顫抖著,看著遠處的女孩,她跳的舞實在稱不上高超,可是勝在意境。流水上飄落火紅的楓葉,白色與紅色相應交錯,如雲裏霧裏,美得不似是現實。

“難道是我在做夢?”公子喃喃自語。

花娘咬咬牙,湊上去問:“公子可還滿意?”

公子猛然擡頭:“她叫什麼?”

這樣子,看來是徹底被姑娘征服了,花娘得意:“香浮,暗香浮動,是不是很有……”

公子很不耐煩打斷她,抓住她的手腕:“我問你她本名!”

花娘看著公子猙獰的樣子,身子一下子軟了,嘴唇都在顫抖:“這……這我不知道……”

公子看著眼前的女孩,攥緊拳頭,沖出雅間,直接落在島臺上。

場內一陣騷亂,我驚訝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他扯下我的面紗,把我摟在懷裏:“是你!真的是你!”

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記得自己認識他,也許他是我這個身體原來認識的人。可是,他長得……長得好像上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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