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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馮嬪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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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在醒來的一剎那急忙又閉上了眼睛。上官的俊臉就在我眼前,眼中柔情似水,我可以聞到他身上讓我意亂情迷的雄性的味道,當然,船艙裏還有未散去的情欲味道。

上官看著我裝睡,臉卻漸漸變成一個鮮紅的番茄,只覺得好笑,臉湊得更近,輕聲細語:“醒了就起來活動一下,睡太久對身體不好。”

該死,我明明應該多加休息才對嘛!這個人,竟然折騰了我一夜,我都不記得昏睡過去幾次,就是多睡上三天也不為過嘛!

懊惱地撅起嘴,上官好整以暇,輕聲說:“你都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他們想叫醒我們又不敢進來,還在外面呢。”

他成功地看到我的腦門噴火,我臉頰滾燙得都可以攤煎餅了:“你……你幹嘛不叫我起來!”

這些人見我們進來一天多不出去,傻子也知道發生了什麼,背地裏還不知道要怎麼笑話我呢!

上官摟著我,輕聲笑:“沒有人敢對你有什麼想法,好的壞的都不行!”

語氣雖然溫柔,可是字裏行間,透露著一種冷傲和霸氣。

我坐起來,看見皺成一團的衣服,和上官面面相覷。

上官的一眾隨從強忍著不使自己流露出任何情緒,低著頭往船艙裏遞送衣服,然後迎接他們神清氣爽的男主人和熟螃蟹一樣的女主人。

扭扭捏捏跟他回了宮,他在勤政殿批閱已經積攢了好多的奏折,我則被護送回坤寧宮休息。

身上還是有些倦怠,剛進寢殿沒一會兒,就有人通傳說馮嬪過來請安。

“馮嬪?”我疑惑,不太清楚這個人。

“娘娘您忘了,當初您在勤政殿前求見皇上,馮嬪和您打過一個照面。她是馮大將軍的女兒,曾經……也算受寵吧。”眉兒強調“曾經”二字,是想寬慰我心,可是在我聽來,卻還是不舒服。

她是上官的女人,即使是曾經,她也是。

馮嬪很美,美得張揚跋扈。她肌膚雪白,曲線玲瓏,甚至還穿了一身水紅的宮裝。作為側室的妃子,穿紅色,是對我的公然挑釁。

我倒沒有很在意,皇後的位子於我,遠沒有那麼重要。

“紫晶拜見皇後。”馮嬪的聲音、語氣、動作,都十分淡漠,仿佛不是來跟我請安,而是示威。

我側著身子趴在榻上,她不敬我,我也沒必要尊重她:“請過安就回去吧,本宮也困了。”

馮嬪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身上捕捉到什麼信息。楞了一會兒,她才有些不甘心地說:“皇後攛掇皇上出宮游玩,有違祖制,恐怕不太好,要是被太後娘娘知道了,一定會怪罪您的。”

我冷笑一聲:“出宮是皇上的意思,帶著我也是聖意,難道要我違抗聖旨?太後年紀大了,知道這事兒操心勞神,就是我們不孝了,你不會去跟太後說吧?”

馮嬪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青,煞是精彩。

我打了個哈欠:“本宮太困了,眉兒,叫小宮女送客。”眉兒是我宮裏的女官,她送客是給客人面子,可我偏偏不想給馮嬪面子,因為……她是上官的女人。

心裏有些堵得慌,上官是皇帝,他不可能只有我,他會有很多女人。為什麼早些時候我沒有想到呢?

馮嬪拂袖而去,回到她的水晶宮大發脾氣,古董,擺設,都被她砸了個稀爛,宮人們一個個畏畏縮縮,深怕引火燒身,心裏都苦不堪言。

“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剛進宮的時候根本什麼都不是!跪在勤政殿跪昏過去都沒人理你,後宮的事務也是本宮主持。賤人使了什麼手段,這麼快就迷惑了皇上,他都兩個月沒踏進水晶宮一步了!”

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宮女湊上去說:“娘娘,皇上也是一時被她迷惑,至今為止,娘娘可是後宮唯一一個能去勤政殿侍寢的妃子啊。皇上最近重用連相,所以才寵幸皇後,不過是為了穩住連相罷了。”

馮嬪低頭想了想:“這個賤人不過是憑仗她父親罷了,我倒要看看,在皇上心中,我們兩個到底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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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上官處理完政務,就匆匆忙忙跑到我的坤寧宮。因為馮嬪的事,我心裏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直悶悶不樂。

“馮嬪來請過安?”我想我是看錯了,我怎麼覺得上官有一點在察言觀色的感覺?

“是,我沒給她什麼好臉色,你怪我?”我一挑眉,醋意十足的話脫口而出。

上官先是一楞,然後嘴角的微笑不可抑制地擴大起來:“清兒,你在吃醋。”

我撅著嘴,把臉一撇,不理他。

上官抱著我的肩膀,把我扭轉過來:“你想怎樣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不要氣壞你自己。”

我心裏雖然有些暖意,嘴上卻不肯輕易服軟:“誰知道你會不會對下一個女人這樣說我,當初你不是很喜歡她嗎?讓我在外面等著,你和她……”

肩膀驀地被抓得很痛,上官的眼眸驟然變得寒冷,他皺著眉沈默了很久,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對不起……”

我看到他眼中的痛,心裏一抽,有些後悔剛才的口不擇言:“上官……你別這樣,我沒在意……”

上官將我緊緊摟在懷裏:“清兒,我最後悔,最不能原諒自己的事情,就是當初沒有早點認出你。清兒……”

我心裏一酸,卻也知道語言的安慰起不到什麼作用,只能任他擁抱著。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喧鬧,上官顯然很不耐煩,皺眉叫了張太監來。

張太監為難地偷看我兩眼,說:“水晶宮來人了,說馮嬪娘娘病得不輕,請您去看看。”

上官一甩袖子:“病了就去請禦醫,難道朕會看病嗎!”

張太監說:“他們說禦醫看了兩個月了,一直斷斷續續,馮大將軍已經在宮外候著了,說要求皇上準許用他帶來的醫生給馮嬪娘娘醫治。”

早不來晚不來,就在她挑釁過我之後來,會是單純的生病嗎?我看著上官,他眉毛已經擰起來,沈默了很久,他站起身:“去水晶宮。”

我楞住,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清兒,我不能無視馮將軍……”上官一臉為難。

深夜,一個妃子求皇帝去她的寢宮,這目的有多明確?我擺擺手,不想再聽什麼:“你去吧。”

我們兩個對峙著,沈默很久,上官轉身離去。

我明白,他不能寒了一個手握重兵的老將的心,可是……

夜涼如水,我默默靜坐。

眉兒含著眼淚,走到我身邊:“娘娘,夜深了,您還是自己先休息吧。”

我又楞了一會兒,才站起身,要往寢室走。

剛走了幾步,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是他!

我狂奔出去,和上官撞個滿懷,瞬間又被他抱在懷裏。

耳邊響起他的聲音:“我沒有碰她。”

眼淚噴湧而出,控制不住。

“我只顧哄她,然後在她的茶裏下了迷藥,然後我就回來了。我不想碰別的女人,清兒,不要怨恨我,我沒有碰她。我本來根本不想理她,但是她父親是馮大將軍,我要利用他牽制連相,你等我,等我一年,我就不受制約了,到時候就可以隨心所欲和你在一起,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我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解釋,他的身份何其尊貴,在我面前,卻肯把自己放得這麼低。我好心疼,他那麼急於向我解釋,那麼沒有安全感。事實上,他若是不解釋,我確實會誤會他。

他的不安全感,是因為我沒有完全信任他!

我踮起腳尖,輕咬他的耳朵:“不止馮嬪,其他女人你也不許碰!”

他渾身一顫,耳朵瞬間變得通紅,看著我的眼睛裏,有一種欲望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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