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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穿越後的逃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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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頭!又不按時幹活,病早好了還裝什麼!今天幹不完活不許吃飯!”劉大娘拿著棒槌,狠狠地打在我身上,自己都打得氣喘籲籲:“別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姿色就把自己當小姐,你算個屁!”說完,罵罵咧咧走遠了。

我不用檢查都知道身上肯定一片青紫,真是倒黴,為什麼人家穿越就是當公主當妃子,最次也是千金小姐,我就穿成了一個小丫鬟?穿越十天了,除了知道這是相府,別的什麼也不知道。

嘆一口氣,繼續洗衣服,水很冷,手已經長了好幾個凍瘡,再這樣下去,只怕死了都沒人知道。我伸手摸摸懷裏的地圖,這是我幾天來細心觀察相府然後繪制的,已經差不多完整了,這幾天有機會就要逃出去!

下午,四夫人的貼身丫鬟俏兒拎著籃子要出門,我躲在假山後頭突然跳出來:“俏兒姐姐!”

俏兒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就罵:“哪來的野丫頭,嚇死我了!”

我討好地笑著:“俏兒姐姐,我等您兩天了,這是要出去給四夫人買點心嗎?”

四夫人是現在最受寵的姨太太,俏兒也驕橫得很,她撇了撇嘴:“你是誰啊,有話快說。”

我幫她把籃子放下,說:“我是後院幹粗活的丫頭,俏兒姐姐當然不認識我,我也是有急事要回家,想求俏兒姐姐幫忙。”

俏兒嘴一撇:“我憑什麼幫你?”

我把身上僅有的一吊錢塞到俏兒懷裏,說:“您行行好,我替您出去買點心,多出來的錢全給您,您也能歇歇腳。這天寒地凍的,出去一趟多受罪。”

俏兒緊了緊衣服,點點頭:“也行,諒你也不敢騙我。不過你可得早點回來,過了未時四夫人要罵的。”

“我知道了,到時候一定回來!”我心臟都差點要跳出來了,這麼容易就能出去了嗎?拿起籃子我飛速跑出了相府,找了兩個人問路,就往城門外趕。天黑之前一定要出城,走得越遠越好。

走到城門的時候已經快要天黑,混在一戶富貴人家隊伍裏逃過檢查,順利出城。走在城外的大道上,喜憂參半,不知道往後的路到底該何去何從。但是最起碼,我有自由了。

天已經黑透,身後傳來陣陣馬蹄聲,耳邊有人議論紛紛:“肯定又是哪個大戶人家來抓逃奴了吧?”

我心裏一驚,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這些逃奴真是糊塗,走到哪裏不得抓回來嗎?就地打死也不能有怨言,何必抱這個僥幸。”

就地打死?這樣草菅人命,官府也不管嗎?恐懼占滿了心頭,四下望望,看見一座客棧,忙偷偷溜進去。

掌櫃的正在撥算盤,見我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去去去,我們這哪是你住得起的!”

我雖然心虛,還是裝作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我是來找我們主人的!”

老板一楞:“你是誰家的丫頭?”

我一臉驕橫:“我家主人住在最好的房間!”

老板立刻換了笑臉,說:“是天字一號房的公子嗎?要不要帶路?”

我說:“不用了,我認得。”說完就往樓上走,在這裏躲一兩天,他們總不至於來這裏搜人吧?上了樓,本想找個犄角旮旯躲起來,卻被一雙手堵住嘴拉近一個房間。

我一驚,拼命掙脫,就聽耳邊響起好聽的男中音:“姑娘不是我家的丫頭嗎?”

不會被抓住了吧?我嚇得渾身發軟,聽見他繼續說:“姑娘剛才在底下說你的主人住在最好的房間,應該是指我吧。”

暗暗松了一口氣,好在不是相府的人。嘴巴被送開,我轉過身低頭道歉:“你誤會了,我剛剛是吹牛,我主人不住這裏。”說著就要走。

“左相連府的人住哪裏不是最好的房間呢?”男子胸有成竹。

我轉過身,看著這男子,微黃的燭火中,站著一個白衣男子,年輕挺拔,擔得起豐神俊朗這四個字,可是眼角唇邊,都有揶揄的神色。

“公子誤會了,我跟相府沒什麼關系。”我連忙撇清。

白衣公子指指我手裏的籃子:“這食盒是相府訂制,我不會認錯。”

我盯著手裏的籃子,氣得摔在地上:“這是我撿的!”

男子忍不住笑了:“姑娘言辭躲閃,行色匆忙,又滿嘴胡言亂語,一定是相府的逃奴。姑娘還是不要裝了,私逃一旦被抓住,輕重不論,就地打死,姑娘好大膽子。”

輕重不論,就地打死……我咀嚼著這八個字,越想越憤恨:“憑什麼我就要心甘情願地給人當奴隸?我也是父母嬌生慣養長大的,我也是個人,為什麼連活命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只想要自由,我只想有尊嚴地活著!宰相又有什麼了不起!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白衣男子楞住,嘴唇微動,重覆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自嘲地一笑:“姑娘好寬廣的胸懷,只是也該看清事實。姑娘無依無靠,可有身份證明,通關文牒?如果沒有,可是不能隨便流動的。相府勢力遍布天下,還抓不到你嗎?”

我抹抹眼淚,不服氣:“那也要試試,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白衣男子忍不住笑了:“姑娘的理論真是驚世駭俗。”

正說著,外面一陣混亂,仿佛有幾個人上了樓。隱隱傳來相府、逃奴這樣的詞。我頓時手足無措,想跳窗戶逃跑,剛跑到窗邊,門被踢開,幾個大漢闖進來:“連相爺府裏有逃奴,我們是來……大少爺?”

“放肆!”白衣男子的聲音變得冰冷,語氣裏滿是不怒自威:“你們就打著相府的名聲這麼招搖嗎?”

幾個人連忙跪下:“我們實在是不知道大少爺留宿在此……就是她!她是咱們府上逃跑的奴婢!”

我還沒消化過來是怎麼回事,身子已經被白衣男子攬在懷裏:“她不是逃奴,是知道我提前回來,偷偷來看我的。”

跪在地上的幾個人先是了然,再是一臉暧昧,但我,已經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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