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寒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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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蕭伯禹傳話說要繼續把剩下的藥喝完,我就忍著郁悶又喝了兩頓才算完事。

額頭上的包已經消失無蹤了,身體康覆的我,在約定好的那一天,上學去了。

雲遲因為擔心林晨隨時會醒來,就沒有來學堂,上完早晨的論語(我懷疑他是不想上論語課才借口不來),午飯時我進了後堂,拜見蕭先生。

平常我都是在藥材房可以找到蕭伯禹的,今日他卻不在,也不見他煎熬那些稀罕的藥湯,去哪了?

隨手攔了個路過的小仆,才問明了蕭伯禹在學堂的住處。

蕭伯禹平日裏不用仆人,切藥材煎藥材都是他親力親為,我還以為他因為離家出走,已經失去了這些能力,今日一看,原來是我多想了。

只見他住的小院子外把守著兩個小子,中間還有個像是專門迎我的管事,一看見我就笑瞇瞇的,我突然想起母親說的人販子,嗯,一定是我想多了。

那管事帶我直接去的書房,說他家主人已經恭候多時了。我見了蕭伯禹,覺得這話太不符實了,他明明在閑情逸致地作畫呢,哪有一點等人的模樣。

“蕭先生午好。”我試著打斷他,我雖然聽說過“程門立雪”的美譽事跡,但我並不想成為故事裏的人物。

“總算來了,閑著無聊畫幾筆。”蕭伯禹聽到聲音沒停手,又添了幾筆,估計完成了才起身,“坐吧。”

吩咐人換壺熱茶,他就揮退了下人。

“先生找我所為何事?”這熱氣騰騰的茶我可喝不得,默默把茶杯推離我,還好這深冬裏納涼也快。

“公主可聽說過寒族?”蕭伯禹好像瞥我的動作了,突然發問。

“不曾。”

“公主可願聽蕭某說說?”他笑意不減,繼續問。

“……請講。”我覺得他正註視著我,一時說不出否決的話來。

“寒族人如其名,天生喜好寒冷黑暗的地方,多居住在常年積雪的深山裏,雖是群居,彼此之間卻並無多少情感,因為他們天生就冷漠無情,而且看不起甚至還唾棄著那些我們歌頌的人與人之間的情誼。”說到這裏,蕭伯禹看了我一眼,忽而語氣輕松起來,“不過這些也只是古籍記載罷了,最近一兩百年都不曾聽說有寒族人出現在西麟國了,至於其他兩國,如果當做秘事不宣,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好像不是一個好相與的族群呢,不過蕭先生,與我說這些做什麽?”我睜大雙眼詢問他。

“你不覺得這個族群就像傳說中的神明嗎?一副與世無爭又沒有七情六欲的模樣,呵。”我有點聽出蕭伯禹話裏的輕嘲意味,不由暗暗皺眉。

“不,我沒覺得,我記得所有關於神明的描述,都是悲天憫人慈悲為懷的,不然誰還信仰他們呢?你說是吧。”我忍不住反駁道。

“對,你說的對。”蕭伯禹一副“你說什麽都是對的”的敷衍表情,然後話題一轉,“雖然古籍上沒有記載,但是我卻聽過一種說法,寒族人天生體寒,畏火,稍靠近熱源都會灼傷。”

終於來了。

鎮靜,沒人能從我的表情裏看出端倪來。

“然後呢,你有什麽結論?”

蕭伯禹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

“沒有啊,我只是比較好奇這種奇聞異事,想找個人討論討論,我看你平時挺喜歡看這類書籍,想著你也許有興趣探討探討。”

我松了一口氣,把話在肚子裏轉兩圈,才說出來:

“唔,這種事我們也只能猜測猜測罷了,並不能得到任何的實證,與其做無用事,我倒寧願多與先生研習研習醫藥效果呢。”

“哈哈,你說的對!倒是我鉆了牛角。”不同於剛剛的敷衍,我能聽出他仿佛想通了什麽,“這個給你,你回吧,我也累了。”

然後就一副送客的模樣,我看他突然情緒冷化,也不好多待。

拿著蕭伯禹剛剛畫好的畫帛,我沒了胃口吃飯,索性回到了學堂。

午後正好是丹青課,我還算畫的不錯,本來雲遲在的話,我可以就地取材給他畫一副好了。

可惜他不在,學堂裏的其他同窗對我沒什麽好感,再加上我近期多請假不來,他們只知道我是個沒什麽背景的上門親戚,所以越發對我多有不滿,我也就不能找個同窗一起畫了。

不過,這個也難不倒我,我記憶還不錯,只是認識的人有限,想想畫林晨怕是會引起軒然大波。

對了!我想到一個人,埋首勾勒。

不多時,我看著自己筆下不怒自威的雲大將軍,暗暗滿意。

對了,還沒看剛剛蕭伯禹給我的畫,還沒裱起來,小心鋪在書桌上,畫的什麽呢——

我楞了,竟也是一幅丹青。

聊聊數筆,卻畫得極有意境,衣袂飄飄,仿佛神明般欲乘風歸去……

眉眼卻有幾分似我。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就更到這,作者要考試,下周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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