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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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先是感覺到頭痛,和我的老毛病不同,這次明顯是由外力撞擊所致的痛,而非內在病痛導致。我摸摸額頭,傷口應該在這,果然右邊額頭鼓起來了,手幹幹的,還好沒出血。

外力撞擊?我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努力回想。

“醒了?”黑暗中突然響起聲音,而且近在咫尺!

我記起來了,今日午後我們在回宮的路上,遇見了一夥歹人。

我們四個人裏只有雲遲會武藝,林晨的身體雖然靈活輕便舉重若輕,但他卻不會使用武器,也沒有招式進攻,且他身份要緊不能冒險,只能和我一起縮在馬車上。那夥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毫不留情,更是招招致命,雲遲一人到底招不住對方十幾人,別說制敵,就是防禦保護我們三人都沒辦法,眼看就要失陷的時候,守備官及時帶人趕來救駕了。

雲遲一看有人來就要呼救,誰知那夥人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也不是笨的,他們見情勢不對,全力攻擊雲遲,調虎離山之後劫持了馬車,一路狂奔逃走,也不顧有沒有同伴被捕。

之前雲遲對敵時,便把駕駛馬車的任務交予我的近侍青荇,那夥人調開雲遲就搶了馬車,我也不清楚青荇是生是死。

馬車狂奔慌亂之間,我沒抓緊坐穩,不小心額頭撞到了車墻,暈了過去。

現下醒來已經一片漆黑,不知身在何處,怎麽沒看見歹徒?

我幾乎是一瞬間想起了白天這許多事,然後才反應過來耳邊的聲音是林晨的。

“舅舅?”發現自己聲音沙啞無力,我咳了兩下,才接著說,“你沒事吧?這是在哪?好黑啊。”

“……”

“我生了火堆,就在你眼前。”林晨沈默了會,“你可能是撞了頭,暫時看不見,明天就好了。”

“哦。”難怪感覺小腿熱烘烘的,摸了摸身下地面,都是草,看來我們這是在野外,“舅舅,那夥歹人呢?”

“……你不擔心你的眼睛嗎?”

“嗯?我這不是暫時的嗎?明天就好了啊,我覺得那夥歹人更值得關註,萬一被他們抓到,我們性命就難保了。”我知道舅舅對醫術一竅不通,說明天就會恢覆只是安撫我,既然是他的好意,我又怎麽會辜負呢,況且正如我所說,現下最應該關心的不該是我的小小失明。

“不用擔心,我們已經逃出來了,只等明天天亮,雲遲就會找到我們了。”

原來我撞暈之後,馬車被歹人挾持一路往城外狂奔,因為守備軍還在繼續追趕,馬車比不上守備軍的馬快,歹人經過郊外樹林的時候就棄車入林了,以期甩掉守備軍的追趕。

最後甩掉守備軍的時候,歹人一夥也只剩三四個負傷的人了,林晨背著昏迷的我走著走著,不小心掉下了斜坡,進了如今我們所在的山洞,卻正好擺脫了那夥刺客。

因為這洞裏鋪的都是枯枝敗葉,所以幸運的是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受傷。林晨等那夥人走遠之後,又等到了天黑,才確定安全了,這才生火取暖已經凍得僵硬的身體,接下來便是我清醒了。

“你好好休息吧。”說完這些林晨好像累了,我感覺到他給我蓋上了一件衣服,想來是原本他自己身上穿的那件鬥篷吧。

“舅舅,我不冷,你穿著吧。”我說真的,奈何沒人會信我,只當我是客氣罷了,“舅舅,我剛剛醒睡不著,你睡吧,我來守著,有動靜就喊你,你離火堆近些。”

“嗯,你小心。”他沒有再推辭,我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不久就安靜無聲了。

黑暗中,我根據熱源判斷火堆的位置,在地上摸到一根細長的棍子,戳戳火堆,時不時丟點木頭和枯葉進去,這些木柴都在旁邊堆著,應該是林晨拾撿的吧。

聽著時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火堆聲音,縱然靠近我火堆的身體部分已經開始有些許疼痛感,我竟然也覺得這時光如此靜好,不願挪動寸步。

聽得林晨呼吸平緩,我知道他已經入睡了,聽得他的方位,我不由慶幸我的聽力優於常人,摸索過去給他蓋上鬥篷。

坐在離火堆遠一點的地方,我摸到一顆大石頭,剛好給我靠一下。

放松之後,又覺得頭有點痛了,臉上也不舒服,我伸手摸一下,有點破皮了,應該是火堆烘的。

嘆口氣,溫暖的東西最是不能留戀。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沒天亮,林晨醒了。

“舅舅,你醒了?”我沖他的方向道。

“唔,我這是怎麽了?這是在哪?”林晨看見我,吃驚道,“啊,你眼睛怎麽了?“

這原是關心的話語,聽在我耳朵裏,我卻感覺像是晴天霹靂,如遭雷殛!

“然然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嘶——”我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只聽見林晨接著說,“啊,我的手怎麽,受傷了?”

我只覺得腦袋裏嗡嗡嗡響個不停,雖然看不見,我卻覺得天地都換了個個兒,天旋地轉之後,我又陷入了昏迷。

意識喪失前,我好像看見林晨一臉焦急地看著我:“然然,你沒事吧,你振作點!”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碼字,歡迎捉蟲,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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