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張珩又沈吟了一會：“我知道，你很難做……”

“不難做啊，我不說就是了嘛。”趙笠攤了攤小手，隨即又盡職盡責地補充道，“當然，只要它們不惹事。”

張珩沒想到她會這樣輕易就應下來，當下心中歡喜。

“其實它們也在這裏待了好一陣子了，起初我還有點被嚇到，不過它們倒也挺有趣，除了畫院裏的同窗，我平時很少出門也沒結交什麽別的朋友，它們到了我這，書屋裏頓時也熱鬧不少，而且我也挺喜歡畫它們的。”張珩笑著，有些無可奈何，“一開始是三兩只，可不知怎的，後來就好像越來越多，都向我討畫呢。”

“哇，連妖怪都喜歡你的畫，你很受歡迎嘛！”趙笠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揶揄道。

張珩靦腆地笑笑，心裏是十分受落。

“它們平時都躲哪去呀？宅裏其他人都沒有發現嗎？”

“沒有，它們有時會出去到處亂跑，如果在我這的話，基本會在後邊的休息室裏待著。我在書屋作畫時需凝神靜心，除了照顧我起居的小廝偶爾給我送藥湯之外，其他下人是一律不可靠近的，再說，它們也機靈，一看不對就一溜煙跑了。”

“原來如此。”

趙笠邊跟他聊天，邊翻看他的妖怪畫作，覺得還挺有意思的，讓他送了自己兩張妖怪肖像，隨後挑了幾幅其他畫。

兩人走出內室，張珩替她找了個布囊裹了起來。

此時，那白衣小女孩從窗邊冒出半只小腦袋：“銜哥哥。”

“是波波呀，進來。”

聞言，小女孩從窗戶一躍就進來了，身手敏捷。

“波波，給你介紹，這位是阿笠姑娘，是我的朋友。”

趙笠主動打招呼：“你好，波波。”

“噢，你好。”對方卻有些慵懶地打了個呵欠，衣袖裏伸出小爪子。

趙笠尷尬地收回手，瞧著那爪，我滴個乖乖，好尖利的指甲，要是被撓上一道，可不得了。

想想就疼……

“波波，你找我有事？”

波波很快又換上一副乖巧的笑容：“銜哥哥你有空不？我有個朋友，找你幫畫幅肖像呢。”

“好啊，不過今日我娘來了，晚點我有空去休息間找你們。”

“嗯，好的，那我先出去了。”說著，她又麻利地從窗口跳了出去。

臨走前，還看著趙笠又亮了一下爪子。

整得趙笠莫名其妙，怎麽覺得這小貓妖在向她示威呢？她撓撓頭：一個小女娃不爽她什麽呀？

那邊廂，張暄和胖婦人已經到了司天臺，接待他們的是衛百裏。

胖婦人覺著司天臺真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這裏的人一個個都又俊又美。

“白色衣服的玄士？”衛百裏想了想，通玄司裏的統一著裝都是玄色，哪裏來的白色……難不成是找監正大人的？

雖然歐陽昀此時確實在司天臺四樓辦公，但頂頭上司嘛，日理萬機的，怎麽可能說見就見。

衛百裏給二人上了茶：“不知二位有何事相求，旦妨直言。”

好在胖婦人並不糾結非要找那位白衣公子，便把來意道明。

衛百裏沈思了一會，照張暄對兒子畫作的描述來看，確實是妖怪的特征：“若是妖氣過重，確實會對體質贏弱之人造成一定的影響，不過這只是二位的猜測，貴宅是否有妖還需進一步確定，這兩日內我們會派人過去一趟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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