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食物，是魚燴。說不出是香還是臭，好像有點臭，但聞久了又有點香。只是，這魚瞧著有點面熟……

“發什麽楞，快整個給我端過來。”太妃也聞到了這股奇特的氣味，在一邊急得拍桌子。

魚燴熱氣騰騰的，這氣味又不同尋常的魚香，趙笠捧過去時，一直饞著。

魚身子粘乎乎的，好像裹著一層什麽汁，她挖了一塊魚肉放到太妃的碗裏，才忽然想起：“這……好像是臭魚！”

沒錯了，那天她看到老翁賣的臭魚就是長這樣的，當時還有人說，烹飪過後臭味就會變淡。

趙笠沒想到竟然會在太妃的餐桌上見到這樣的食物，她討好地笑道：“太妃，我也想吃……”

她轉過頭竟然看到太妃眼眶紅紅的，好有些濕潤，嚇得她趕緊丟下筷子：“餵，你怎麽了？這魚有毒？！”

太妃聽到她這話，忍不住嗆了一下，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個不停。

趙笠又連忙給她拍拍背：“快來人吶。”

很快，宮女們魚貫而入，瞧見太妃這副模樣，也都嚇得手忙腳亂。

“太妃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她吃了這道菜就這樣了……”

女官看了這菜心下更是奇怪，齋肴裏怎麽會出現魚肉？

這時，負責安排太妃休息和膳食方面事宜的溫古大師也被請了進來。

“大師……”

女官想要溫古大師給個解釋，但太妃制止了。此時，她的氣也理順了，低低地吩咐道：“你們都出去。”

大家看太妃沒什麽大礙，只好又退了出去。

溫古大師施了了禮：“不知太妃有何賜教。”

“大師，做這條魚的人，現在在哪裏？”

“在夥房。”

太妃擡眼：“我問的是，將這條臭魚賣給你們的人。”

溫古大師：“……”

“你說那老翁呀，他好像被我們的人抓啦。”趙笠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太妃猛地回過頭：“臭丫頭，你怎麽還在這？！”

“你又沒叫我出去……”

趙笠好像聞到了一絲八卦的氣味，將腦袋湊了過去，眉眼彎彎：“要不要，我帶你去找他呀？”

太妃噌地就從座椅上下來：“走！”

這麽猴急……趙笠忙跟了上去，對著溫古大師悄聲說：“交給我啦。”

臨時關押老翁的柴房中，歐陽昀屏退其他人，單獨與他交談。

老翁賠笑道：“大人，是鄙人無知，魯莽了，請問我還要被關多久？不會還要坐牢吧？”

歐陽昀垂下頭微微揚起唇角：“說吧，你是何方神聖？”

老翁的眼底掠過一絲驚色，他擡起頭，對方正側對著他，看向通氣的小窗。先前沒太留意這年輕人，只覺得年紀輕輕官職看起來倒是不小。

“老夫只是個賣發酵物的外鄉人……”

“好了，咱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歐陽昀轉過身子，腰間的玉牌在從窗外射入的光束下，瑩潤發亮。

老翁瞇了瞇眼，手不自覺地微微握拳，而後起身：“原來是歐陽家的繼承人，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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