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姐說，這個符無須法力催動，也可以破壞結界。”

金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將她的手推了回去：“這是靈靈給你的保命符，你自己拿好，關鍵時刻它可以救你性命。”

趙笠不肯，拿起金玖的手就將符放到他掌心：“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想想也知道，我們現在是在河底的結界中，就算是我傷了河妖或者我破壞了結界，我也很難憑自己的能力回到岸上去，在這樣的情況下，單獨使用神咒符，並不能讓我擺脫困境，更別說救走其他人。但現在有你在，我相信你比我知道什麽時候用更能發揮它的作用。”

金玖這回沒有再推辭，他看著小姑娘，說實話，一開始他心底認為像她這樣的普通人，並不適合在司天臺，與他們共同承擔玄士的職責，但世事偏偏如此奇妙，她夾在他們幾個人當中，又莫名地和諧。

誰說做玄士非得通天的能力？當下趙笠的表現，免不了讓金玖更高看幾分。

兩人進入長廊，才發現長廊的兩邊都是淤泥地，而不少的姑娘就在這泥地裏不停地用手扒拉著什麽。

姑娘們全身臟兮兮的，她們也察覺到了來人，紛紛擡頭看了一眼，似乎是習以為常般，又低下頭麻木地繼續忙活。

只有一人定定地盯著他們，隨後邁開步子就在泥地裏艱難地走過來。

那姑娘紮著一塊頭巾，因太匆忙頭巾往後垂落到脖子上。

金玖轉身輕輕用手肘碰了碰趙笠：“餵，那個小尼姑，你認識？”

趙笠本能地搖搖頭，她瞧著一個沒長頭發的姑娘朝她狂奔，一時也有些懵了。

那光頭姑娘走到長廊邊，對趙笠輕聲喚道：“阿笠姑娘？”

蓮葉繼續向前飄進，那姑娘也跟著移動。

過了好一會兒，趙笠才從這聲音，還有那臟兮兮的五官中，終於辨認出她是誰。

“玲瓏姐姐？！”

這是初雲館裏的樂伎玲瓏，趙笠是去看紅娘子表演時認識的，趙笠沒想到在這裏還接連遇到了兩個熟人。

“你……你的頭發呢？”

玲瓏羞愧地將頭巾又裹了起來：“剃掉了……主人一定要我們服從它的改造……”

“又是主人……”

趙笠想起之前在屋裏見到的姑娘們，啐了句：“這河妖，真是滿滿的惡趣味。”

“你們是剛到，待會入了大殿也一樣要接受它的改造，我告訴你們，主人見不得美人，你們一定要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糟糕，不然它一生氣就會懲罰人！”

趙笠和金玖繼續被帶著往前，他們看著泥地裏的姑娘將手提著的一籃子東西，集中倒進一條橫穿貫通的淺溝裏，溝裏流動著水將那些泥濘沖幹凈。

“這是……”

“是河蚌，主人的食物，它吃飽心情好了，我們才能回去屋裏休息。”

淺溝的另一邊是平地，姑娘們蹲在旁邊開蚌殼，還有去除泥腸。

“阿金，你說這河妖不喜歡美人，卻專門搶美人做媳婦，它到底在想什麽呀？”

金玖攤了攤手：“整不明白，待會見到它，先不要輕舉妄動。”

能建起這麽大的水泅結界，這家夥，不簡單。

“你有沒有發現，這些被抓來的姑娘，都差不多是長一個類型的？”趙笠覺得她們一個個都秀氣秀氣的，身材什麽的也都差不多，當然除了她自己還有旁邊的金玖。

金玖思索片刻，認真道：“在我眼裏，除了靈靈之外的所有姑娘，都是一個類型。”

趙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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