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有點失望，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不會笑就不會笑吧，反正也一樣可以陪著我。”

他給趙笠遞了錢幣，趙笠也不客氣地收下，在她的概念裏，這可是正當買賣，錢她會上交到金玖那去的。

何況，有了掙錢的動力，陳昊才會主動出去接觸別人，發揮發揮特長做點小生意。

西瑤捏了捏趙笠的手，擠了下眼睛。

“那個……陳昊啊，你這盆花，打不打算賣呀？”

陳昊繼續澆水，眼皮子都沒擡：“不賣。”

“為什麽？雖然外邊的人看不見它的臉，可它會聽人話做動作呀，你拿出去賣，說不定能掙很多錢呢！”

陳昊聞言，擱下灑水壺認真道：“它是我的朋友，多少錢都不賣。”

瞧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沒辦法，趙笠將他拉到一邊：

“陳昊，我們都理解你，可你種過這麽多植物，也應該曉得，哪有花是長這樣的，這分明就是朵妖花！”

陳昊默不作聲。

“我們司天臺專門管這茬的，你就交給我們吧，保證會善待它。”

陳昊眉峰一淩，邁著小腿就跑去將人臉花抱在懷裏：“原來你們來我這裏，就是為了搶走我的花！”

“你呀，不要老跟一盆花窩在家裏，多跟外面的人接觸，現在不是也開始交新朋友了嗎？”

“不！它是獨一無二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在他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是人臉花陪著他，開心不開心的事，都跟它分享。

也正是因為有它，他才努力鼓起勇氣，去做之前不敢做不敢想的事情。

是不是妖花，他根本不在意。

趙笠撓了撓腦袋，她也很為難呀。無臉花，除了帶點妖氣，也沒什麽殺傷力和壞心腸，而陳昊，因為想讓對方快樂，而不自覺地想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明明就是很勵志的組合嘛，為啥她非要橫插一腳呢。

此時，屋內響起輕輕的笑聲。

大家看過去，人臉花竟然笑了！

它伸出兩片長長的葉子，貼著陳昊的臉頰。

趙笠和西瑤也湊了過去，看著那張非常有親和力的笑臉，驚嘆不已。

“你終於笑了，太好啦！”陳昊很高興，總算功夫不負苦心人。

可是，人臉花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突然花瓣就全都收攏了起來，將人臉包裹住。

“噗通”一聲，整個花苞滾落在地。

這一幕太過突然，三個人看得一楞一楞的，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陳昊將花苞拾起，花瓣全部都在瞬間枯萎了，片片飄落。

撥開花瓣，已經不見人臉，而是一只果實。

“它……它怎麽了？”陳昊求助地看向趙笠。

趙笠啞然，她也不知道……這跟她見過的妖，套路不一樣呀！

門吱呀一聲推開。

歐陽昀信步而來：“這是無憂果，花狀似人首，略通言語，若露微笑，花落雕零。”

“小白……你怎麽來了？”趙笠像見到救星一般，“你知道人臉花的來歷？”

“嗯，我也是在古書上看到記載的，據說無憂果，食之，可解世間一切煩憂，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西瑤想起了什麽：“我在，醫書上，也看到過，某些稀罕，果實，可以治，治療郁癥。”

她說著，看向陳昊，其實她早期一度覺得這孩子是患有輕度郁癥的。

“若露微笑，花落雕零……也就說它只要一笑，就會結束生命？”

陳昊哇地一聲哭起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堅持想看它笑，它就不會雕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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