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端來泡好的茶和點心。

趙笠捧著好幾捆絲線，擱到歐陽昀面前：“小白，你覺得什麽顏色好看呀？”

歐陽昀看著五顏六色的絲線，一時語塞，他其實並沒有特別喜歡某種顏色，只是衣裝品味上更偏向素色。除此之外所有顏色在他看來都差不多，像他們這樣的修玄之士，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能力和屬性，法力會呈現不同的顏色，僅此而已。

“小白！”趙笠不耐煩地戳了戳對方，奇怪了，這麽簡單的問題，需要想這麽久嗎？

歐陽昀本就以為趙笠是想讓他幫眼看看的，瞧著小姑娘的衣裳時常是粉色系的，也覺得這種顏色很適合她，便道：“嗯……粉色吧。”

“啊？！”趙笠不可抑制地滿臉震驚。

大老爺們喜歡粉色？好娘！！真真是被小白的品味給雷到了……

趙笠默默地收回簍子。

本來還想問問他喜歡什麽花樣呢……算了，這家夥的品味不靠譜，還是她來拿主意吧。

歐陽昀覺得小姑娘看他的眼神怪裏怪氣的，想來想去也沒想透：“你喜歡刺繡？”

“不算喜歡。”

“那為何……”

“我想繡個荷包送人。”趙笠朝他眨了眨一只眼，她才不要這麽早說出來呢。

歐陽昀一怔，很快明白過來了，是要趕在乞巧節送衛百裏的吧，怪不得難得一天休假，卻窩在屋裏倒騰……早知如此就不問了，紮心！

明媚的陽光透過小軒窗洋溢在茶室裏，而他身上卻像是籠罩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有點小內傷的歐陽昀沒待多久，就借故離開了。

那一針一針地下去，他的心都要被紮成窟窿了，歐陽昀回到司天臺就將房門關緊。

還是工作好了，工作使我快樂。

他伸出手，光斑點點，天卷出現在掌心中。

鏡姬言而未盡地提醒他仔細觀察，在暗室中諸多不便，如此偷天換日，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父親察覺，但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將自然光線改變成理想的角度，多個點光源大面積多次反射，形成沒有影子的光照狀態。

可遺憾的是，不論他如何觀察，也沒看出什麽端倪。

若是從前，妖怪之言斷不能輕信，他會下意識地認為鏡姬在耍他，但現在他不再如此思考問題了。

歐陽昀微微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準備休息一會。

光線逐步散去，回覆到正常陽光照入房內的狀態，天卷慢慢沿軸收起。

司天臺，一如往常。

很快就到了七月七乞巧節，歐陽昀被趙笠拉著一路走到繡斾相招的街市。

“布置司天臺？”

“對呀，裝飾一下，才有節日氣氛嘛。”

“今天到處都有活動，河岸邊，鬧市區，廣場上，都是你們姑娘家參與的，皇城內也不例外，後宮的宮女妃嬪都會準備自己的作品，還有現場比試，你要是有興趣，我待會帶你進去瞧瞧。”歐陽昀想，宮裏的乞巧樓有他帶著，小姑娘可以暢通無阻。

趙笠卻難得地遲疑了，剛才已經在人群中觀摩了一番，她是喜歡湊熱鬧，但對這種靜靜地看別人縫針穿線什麽的，還真不太感冒：“我知道，大概的游戲規則阿金也跟我講過。菀菀那家夥，心心念念著能出去湊個熱鬧，可沒辦法，按規矩他們都出不去。”

“所以，你是想……”

“我想在司天臺裏跟大家一起玩。”趙笠說著，隨手塞給他一堆彩帶、花燈什麽的，兩人打道回府。

走過十字街頭時，走在前邊的趙笠忽一頓足，歐陽昀抱著東西一時沒留意差點撞上去。

“怎麽了？忘了買什麽？”

趙笠轉到他身側，擡頭瞇著眼笑：“喏，這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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