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小繞說的話，衛百裏是連標點符號都不信，不過他心中多少也有遲疑，最近他就是直覺哪裏反常，可就是無跡可尋，他自己的法輪和周邊的探測法輪也沒有明顯的反饋。

有能力掩蓋妖氣躲過尋常偵查的家夥，段位自然不會低。洛北是他轄區，天香閣又是他常駐之地，他倒要看看是什麽厲害角色在他眼皮底下生事。

“你告訴我，在哪？”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有那麽一瞬間，感覺到，它離我常待的地方很近。”

小繞經常逗留的就是頂層的房間。

衛百裏思考著什麽，小繞就突然直起了琴身朝不遠處喊道：

“阿笠！這邊這邊！”

那叫聲提高了八度，雖然大多人不會在外廊多逗留，但房中進出的人還是有的，她這麽一叫，自己也就識趣地杵著不動了，附近過路的人都只會看向衛百裏，目光帶著幾分怪異。

衛百裏不悅地橫掃一眼小繞：沒見過做琴妖做得這樣高調的……

趙笠過來後，小繞才蹦跶了起來：“正找你呢，快陪我玩。”

可趙笠卻是從麗春園一路跑來，現在正喘著粗氣，她拽著衛百裏，話說得斷斷續續：“那個……那面鏡子在……在哪？”

“什麽鏡子？”衛百裏頓了一會才會過意來，“你是問送給雲芝那一面？”

趙笠重重地點頭。

“禮物當然是送出去啦，問這幹嘛？”這兩個家夥，一個比一個神經質，衛百裏皺眉，今晚出門就該翻翻老黃歷，兩個跟他八字相沖的，都在眼前，很想甩臉色走人怎麽破……

“那鏡子有問題，會讓人失蹤！”

換了平日，趙笠說的話，未必有多少參考性，但她當下這麽一說，加上方才小繞的所謂情報，衛百裏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

他們直接闖入了雲芝的雅間。

“雲芝！”

“雲芝姐姐！”

屋子裏邊空無一人，桌上美酒佳肴還沒來得及撤，但也分毫未動。

衛百裏走向梳妝臺，遠遠就見到了上邊陳列著兩面鏡子，其中一面就是他和趙笠一起在小店選的禮物，而另一面並沒有花哨的造型，就只是簡簡單單的素面鏡。

素面鏡可以追溯的時間就長了，自從四周普遍出現有紋飾的銅鏡，素面鏡就退居二線。眼前這一面，看起來還算比較新，但很難判斷是不是古物，每個朝代都有其獨特的流行紋樣，但不管哪個時期，都會有素面鏡。

女子梳妝之時，為了看到後邊的發型，偶爾會使用兩面鏡子，但一般當時用完就會放好，而臺面上常用的是一面，一般不會出現同時居中擺兩面鏡子的情況，更何況這兩面鏡子風格實在相距甚遠。

“我聽說最近失蹤的女子，都是因為使用一面神奇的鏡子，我就想到那天你給雲芝買的鏡子，也是出自同一家店，你說會不會那家店有問題？”趙笠說著說著就腦洞大開，“那店家看起來就不像好人，東西賣得死貴死貴的，我看就是他搞的鬼！”

衛百裏先後拿起兩面鏡子正反面都看了看，說不上有什麽異常之處。

就在他剛放下八瓣菱花鏡時，臺面上的另一面鏡子竟然消失了！

他猛地一轉身，就看到那素面鏡竟然懸在趙笠面前。

趙笠也覺得奇怪，她本來準備走出內室到處查看查看的，面前就憑空出現一面鏡子，平整光滑的黃銅鏡面清晰得倒映出她的面容。

“阿笠，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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