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鋪子，衛百裏看她一路抱著銅鏡愛不釋手的樣子，很是無語。

“嘿，我照了好一陣子，有沒有變美？”

衛百裏目光逗留了一會：“嗯，比起第一次見你，是美了，好歹能認出是個女的。”

趙笠拱了拱鼻子，悶哼一聲，將銅鏡還給他。

目光隨意一掃，就看到昨夜遇見小白的地方，別看這些青樓夜裏客滿盈樓的，白日裏幾乎是歇業狀態。

但這個地方此時卻圍著不少人，再往大門看過去，有幾名衙役守著。

“聽說沒，黛鳶姑娘失蹤了。”

“有這種事！”

“還驚動了官府，搞不好不是失蹤，是發生命案了……”

趙笠剛要上臺階，就又被揪了回來，衛百裏無奈道：“又想做什麽？”

“聽說人不見，去瞧瞧唄。”

“人口失蹤，命案稽查，這是衙門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衛百裏沒好氣道，“你供職的是司天臺，不是大理寺，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趙笠悻悻地收回剛邁出的小腿，臨走前，擡頭遠遠看了眼匾額，確認是昨晚看到的鳳鳴樓。

回到司天臺，天色有些陰沈沈的。

秋天是幹燥多雨的季節，上一刻是暖日驕陽，說不準下一刻就涼風暮雨，任性得很。

趙笠看著天氣不對，就準備上頂樓拉簾子。

經過四樓時，她停下了腳步，原來她看到那扇長年緊閉的紅色大門，此時竟然開了一條縫。

“這不是妖獄嗎？”趙笠知道，司天臺裏有一個關禁高階妖怪的監獄，整棟閣樓，也就只有那裏，不需要她去打理。

好奇心驅使下，她慢慢靠近，伸手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裏頭黑壓壓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剛邁出一只腳，還未落地，沒料到足下竟是懸空，趙笠只覺一陣失重，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啊——”才從喉嚨裏驚叫一聲，手腕處就被抓住。

有一股力量在將她往上拉。

“怎麽搞的，你進來做什麽？”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很快，又有另一只手伸過來扶著她。

“菀菀？阿雀？”驚魂未定的趙笠，真是嚇得眼淚都差點飈了出來，眼眶微微泛紅。

剛站穩，就發現腳下出現一個圓形的發光體，只有他們三人站在發光體上，四方仍舊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算了，出去說話。”

菀菀將她拉出門外，阿雀順手關了門，門上的金色紋樣自己動了起來，換了個模樣。

“你說你一個掛名玄士瞎湊什麽熱鬧，掉入混沌空間看你怎麽辦，還好碰上我們。”菀菀毫不留情地指責道。

“混沌空間？”

阿雀接過話頭解釋道：“也就是一個沒有邊界的空間，專門把高階妖關在裏邊，只有你們司天臺的高層才知道具體的位置，外人就算進來了，也只會永遠迷失。”

“噢，原來如此……”趙笠一副受教的表情，忽然想到，“那你們又是怎麽進去的？”

“給你們老大當說客唄！”

趙笠歪著腦袋一臉疑惑：“說客？”

“說來話長，別問了。”菀菀向來快言快語，看趙笠一副什麽都不曉得的模樣，也懶得細說。

“噢。”趙笠應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公事，並不十分感興趣，只是有些奇怪，前院幾只小妖被困在司天臺地界中，雖然安安分分，但乖乖地替人辦事並不像它們的行事風格。

“你們轉性了嗎？”

“我們想過節。”菀菀和阿雀異口同聲道。

“過節？”

“對呀，再過不久就到乞巧節了，聽說京城裏會非常熱鬧，我們想出去看看，就跟你們老大私下協議了點事，不過……”菀菀說著，一癟嘴，“沒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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