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昀收攏了手臂，冷眸而視，似是警告。

“阿獻姐姐，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除了滑稽的故事，還有這麽多不愉快的經歷。”

紅娘子眼角一抽，吸了口氣：“什麽滑稽的故事？”

“啊？你自己的事，自己都不記得了嗎？”

“如果是關於旱魃的，你可以閉嘴了！”

“不是旱魃，從小爹爹就跟我講過不少關於你的小故事。”

“例如……”紅娘子微微瞇著眼，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一開口問就有點後悔了。

“我想想看，例如說……從前有一個叫阿獻的姑娘，皮膚太幹，成日在水裏泡著，然後泡著泡著，連腦子也進水了。還有……從前有一個叫阿獻的姑娘，很喜歡唱歌，唱著唱著就跑掉（調）了……咳咳咳！”

準備侃侃而談的趙笠，忍不住咳了起來，又一波疼痛的襲來令她頭暈目眩。

紅娘子臉色驟變，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往地下砸出一個窟窿：“豈有此理，那個賤人竟然如此這樣編排我！”

“阿笠！”歐陽昀看著懷中的人，就這樣疼暈了過去，頓時慌了心神。

他抱起趙笠，不欲再與紅娘子糾纏：“天明之前離開洛陽，回赤水去，今夜之事，可以不追究。”

“歐陽小子，我在長水村遇到一對蛤蟆兄弟。”

歐陽昀聞言止步，解除幻形術，夜色下，白衣飄飄。

“他們說你在試圖開啟上古天卷……”

歐陽昀側過臉，挺俊的眉峰透著一絲不耐煩：“是又如何。”

“你會後悔的。”紅娘子靠近一些，壓低的語氣在歐陽昀的耳邊輕輕掃過，“那是你們都不會願意看到的真相。”

“關於天卷，你知道多少？”

紅娘子“哼”了一聲，一副“你求我說我也不會告訴你”的表情。

歐陽昀靜默了片刻：“或許真相並非我所願，但至少它能讓我看清起點……”

他看著懷中人，又補充了一句：“而你所知道的，也未必就是終點。”

紅娘子：“……”

言畢，歐陽昀正要化形離去。

“等等。”紅娘子卻擡手抓住對方的肩膀。

“你有完沒完……”歐陽昀怒然轉過身子，卻看到對方遞過一物。

血珠子在夜色中發出灼熱的光芒，這是眉心血！

“十四年前，琉找過我……”紅娘子欲言又止，身上好像又準備有反噬的征兆，最後話鋒一轉，“就當是我欠她的。”

歐陽昀觸到她的眉心血之時，已然明了其用意。大妖即使獻出眉心血，也不會受控，對她來說，舉手之勞，不過她的持密咒竟也與琉有關，好不容易遇上知情者，卻凡事不可說。

道了聲謝，便以最快的速度離去。

仁風坊，南宮家宅。

隔著小巧雅致的庭院，南宮佳榮看妻子房中的光熄滅，才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沒走開兩步，長廊另一端，白衣少年的身影迎面而來，一瞬移步到了他跟前。

“救她……快！”

少年的薄唇有輕微的抖動，純凈的眸光在月色中似在壓抑著什麽，語氣中有著令南宮佳榮感到陌生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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