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持密咒？”

“就是為某件事情保密而許下誓言，若違此誓，將遭到反噬之苦。”

“那……那怎麽辦？”

“不用擔心，剛剛應該只是警告，沒事的。”歐陽昀心下卻疑惑著，持密咒只能是由自己親自動手加持在身，強如大妖，究竟因何事要做到這一步？而她要守的又是怎樣的誓言，竟然令她想說又不可言說？

果不其然，紅娘子很快緩了過來，唇邊似有慘淡的笑：

“旱魃為虐，如惔如焚……那些在畫磚和石像上惡意滿滿的篆刻，醜化和毀謗，還有那險惡的風俗，大概就是你們對我的全部印象了吧。”

“不……不是的，還有關於天女的記載……咳咳！”此時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大家轉目望去，原來是丘為，他身子攤到在地，不過他的意識還算清醒，也一直聆聽著大家的對話。

“天女？”歐陽昀看向丘為。

“對，我曾在一則志異裏讀到過，上古之期，神農與九黎的涿鹿之戰中，有一天女及時止住敵方施布的狂風暴雨，替黃帝扭轉戰局，當中描述那位天女的特征及其使用的神力，跟紅娘子十分相似……”

但凡遠古時期的傳奇志異，皆多為民間杜撰，口口相傳，歐陽昀甚少涉獵，也不以為意，官方的編史中記載的這場黃帝與蚩尤的戰役，也並未提及丘為所說的內容，現如今想想，確實過略，正如同歐陽家族延綿數十代，越往前追溯，越是含糊不清……

他看向紅娘子，見其緘口不語，似有默認之意。

“所以……早在遠古，人類先祖和妖有盟友關系？”

紅娘子不做回應，歐陽昀隱隱察覺，她的持密咒有可能與此有關。

如丘為所見記載屬實，那麽眼前這大妖，作為理應收到掌聲與鮮花的功臣之一，經時光流轉，微不足道的感激最終被厭棄取代，非但不再受到讚頌，反而帶著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被驅逐至邊緣的赤水之地，任之孤獨枯寂。

想到這，歐陽昀沒來由地升起一陣寒意。

紅娘子踱步去到丘為跟前，冷聲道：“如果你覺得驅逐很有意思，不如跟我體驗一下，什麽是被驅逐的滋味。”

“旱……呃，阿獻姑娘，對於你的遭遇，我們……”

紅娘子打斷歐陽昀的話：“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

“阿獻姑娘，你沒想過要傷人的，對吧？不論在長水村，還是洛陽城，你都沒有過主動害人的意思。”歐陽昀頓了頓語氣，繼續道，“然而，即便你不想，在這裏，你還是傷了在座所有的人，他們大多都是誠心來給你捧場，真心喜愛你歌聲的。”

紅娘子：“……”

“即便你不是故意為之，但還是令長水村發生了嚴重的災情，令洛陽城氣候驟變。事已至此，又何必再執著於為難一個丘為公子呢？”歐陽昀稍稍加重了語氣，“更何況，丘為公子由始至終，所思所慮，出發點皆是為你著想。”

“你說什麽？”紅娘子微怔，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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