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子一瞬移動到了丘為跟前，但趙笠卻艱難地站了起來：“紅娘子，你別生氣，丘為公子是做得不對，可是你扔掉別人的詩作，好像也不太禮貌，要不然這樣，我把他拍醒，讓他跟你當面道個歉，大家扯平好不好！”

紅娘子：“……”

話說完，趙笠果真跑去丘為邊上，手受傷了騰不出來，就伸出小腳使勁踹了踹，沒想到還真被她踹醒了。

歐陽昀上前扶著因重心不穩而身子向後傾倒的趙笠。

醒過來的丘為，頭痛欲裂，迷糊中張開雙眼便對上了紅娘子，臉上明顯受到了驚嚇，卻也還不算太狼狽，只是身子稍稍後仰，不可置信道：“你……你是妖怪？”

趙笠忍不住又伸出腳尖點了點丘為：“她是紅娘子了啦，你丫的快道歉！”

丘為看了看趙笠，才順著餘光環顧四周，一片狼藉，所有人倒地不起：“這……這裏怎麽了？他們都怎麽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幹的好事！”趙笠毫不客氣地數落，“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一次又一次找人來破壞人家表演，欺負個姑娘家你圖啥呀？”

“……”紅娘子突然發覺，這小姑娘每次說話，她竟都沒法接。

“姑娘家……？”丘為又擡頭看了眼紅娘子，想說什麽又咽了下去，擺擺手，“不是，今晚不是我叫的人，真不是我！”

“那也就承認之前的，是你叫的？”紅娘子反問。

丘為輕嘆一聲，算是默認：“我……我只是希望你離開這裏，這裏並不……”

他話未說完，周圍就揚起了一陣氣流，他只覺非常難受，身上的水分似乎要蒸騰而去。

紅娘子怒氣滔天：“驅逐，我受夠了你們的驅逐！”

歐陽昀捏緊象牙血扇，冷聲道：“旱魃，這裏是東都，容不得你胡作非為。”

“住口，我不叫旱魃！”

“那你叫什麽？”趙笠接著問道，神情很是認真。

紅娘子：“……”

黑色的妖氣如熏煙彌漫，歐陽昀將趙笠護在身後，正準備開口叮囑什麽，趙笠卻一歪腦袋探出去，帶著探究的口吻對紅娘子道：“你……是不是叫阿獻？”

紅娘子怔了一下：“你說什麽？”

“阿獻。”趙笠再次字正腔圓地念了一遍。

紅娘子垂下手，周圍的氣流緩緩降低，她面上若有所思，這是一個多麽久遠的名字，久到她自己都忘記了。

看到旱魃的反應，歐陽昀低頭沈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個名字的？”

“從我爹的小本本裏看到的，那裏有她的畫像，就跟她現在這個樣子差不多。”

“小本本？”

“嗯。”趙笠撅了撅嘴，“爹爹說那是娘留下的東西，寶貝得很，平時都不讓我看的。”

“小時候，我爹爹經常給我講阿獻的故事，呃，當然，長大了偶爾也講，只是我都不信了，沒想到還真有這個人……”趙笠正在跟歐陽昀咬耳朵，卻感覺有什麽東西湊了過來。

兩人擡眸同時撞上紅娘子黑漆漆的狹長眼睛，默默地後退一步。

“你當真不信？”紅娘子彎下長長的身子，深深地看著趙笠。

趙笠猛地點頭，小手抓著“衛百裏”的衣裳，心裏忐忑道：說話就說話，不要靠那麽近，你連眼白都沒有，好可怕……

“哼，沒想到你看起來呆呆的，還有幾分聰明，人類記載的故事，多是抹黑我的……”她想了想，又哼了一聲，“還有毀謗！”

雖然怒氣未消，但場上的氣氛不再如之前那般劍拔弩張，歐陽昀順著她的話問：

“哦？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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