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什麽。”玲瓏察覺失言，忙道，“對了，因今夜之事，紅娘子的演出場次暫停了。”

趙笠一聽，登時就不淡定了：“怎麽會這樣？！那……那我這入席牌豈不是白買了？”

“這個你放心，牌子一直有效，只要之後紅娘子的場次一開放，你隨時可以過來。”

心下稍有安慰，但趙笠還是巴巴地問：“那……啥時候才開放嘛？”

玲瓏看她耷拉下腦袋，很是失落的模樣，一時不忍，便將心中所想道出：“以我的經驗判斷，此次東家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應該只有一個目的。”

“什麽目的？”

“以退為進，待價而沽。”

“呃……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吊一吊眾人的胃口，讓大家對紅娘子的好奇和熱情持續高漲，待合適的時候再高價出售席位，那樣更可以賺個盆滿缽滿。”

趙笠恍然大悟，不愧是生意人啊。

“到時，你這入席牌可就價值千金也不定，要是你不來看演出，轉手倒賣，也可以狠狠賺一筆呢。”

“原來如此！”還有這樣的操作……趙笠愈發覺得這城裏的門道可真不少，不過曾被紅娘子嗓音驚艷過的她，倒是很堅定道，“我不賣，我要看紅娘子的表演。”

“因為這事，下一場次的牌子現在也暫停出售了，我只弄到了一個牌子，所以你與小白公子，恐怕只能來一人了。”

趙笠這才想起小白，不過小白好像也沒有說要一起聽曲的意思……他之前雖然給出去一塊看上去價值不菲的東西，但說到買席位時，是她掏空了小錢袋。

嗯，他應該是不準備去看的。

“沒關系。”

告別了玲瓏，從南門的街巷出到大街，眼前便出現一抹月白色身影。

“小白，你怎麽在這裏？”

看趙笠歡快地蹦跶過來，歐陽昀唇畔含笑：“我想你今夜應該會來初雲館，怎麽樣，一切順利嗎？”

“你看！”趙笠得意地掏出那塊精致的雕花木牌，“不過……只拿到了一塊。”

“沒關系，能拿到一塊已經不錯了。”

見對方無所謂的樣子，趙笠釋然，她就說嘛，小白本就不在意的。

歐陽昀送趙笠回修文坊，途中盡量放慢腳步，可小姑娘仍是不住冒汗，小手帕拿在手中擦了又擦。

“城裏的夏天怎麽這樣熱？”

歐陽昀垂眸若有所思：“其實，往年並非如此的，這幾日的氣候確是有些反常……”

說著，便發現趙笠伸手去扒衣領，企圖將領口拉開一些散熱。

歐陽昀面有驚色，忙制止並替她整好領子：“寬衣只可於私室，大街上莫要如此，再忍耐一會，馬上到了。”

“噢……”其實她也不是暴露狂，只是太熱了一時沒忍住，這時趙笠想起了什麽，開口問道，“對了小白，你認識丘為公子嗎？”

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歐陽昀倒是有幾分吃驚：“認識，可你是怎麽知道他的？”

趙笠繼續問道：“昨晚散席的時候，有位穿著煙青色長衫的公子與你互相打過招呼，他是不是丘為？”

“沒錯。”

趙笠停下腳步，嚴肅地看著歐陽昀：“今晚有人在紅娘子演出時搗亂，竟是那丘為雇人搞的鬼！”

趙笠接著將今夜所見，以及從玲瓏那聽來的事轉述給歐陽昀。

“你是說……紅娘子因弗了丘為的面子，而遭到其報覆？”

“嗯。”

趙笠搗蒜般點頭，可歐陽昀卻不置可否。

“怎麽，你不相信我？”見小白不似往常一般附和自己，趙笠莫名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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