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時，金玖總是趁空檔時不時給她帶點零嘴，起初被罵了回去，可這廝隔天又來，油鹽不進，見得多竟然就漸漸習慣了。

蘇青靈想了想，也好，吃完再辦正事，反正暗室也不長腿。

甜絲絲的美食下肚，整個人心情都舒爽不少，金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柔和起來，好希望時光就這樣停下來……

金玖狠狠掐了大腿一把，讓理智回來。

“靈靈，這王東家畢竟是個大人物，處理不好恐怕會惹上麻煩。”金玖試問道，“要不這事就交給我處理吧，好嗎？”

“那怎麽行，洛南東區本就是我負責的，而你也有你的職責。”蘇青靈將最後一顆櫻桃放入口中，“好了，你也別擅離職守太久，快回南區吧。”

一旁的王元寶看著蘇青靈，連連蹙眉，這姑娘吃飽喝足就拍拍屁股下逐客令，要是日後嫁了人定是個惡婆娘。

金玖將垃圾收拾好，卻不急著起身，而是低聲道：“靈靈，劍南道那邊開采到稀有礦材，分了部分到司天臺……”

蘇青靈一聽便雙目發亮，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是什麽好東西？在哪在哪？”

“我離開時，恰好聽見南宮大人命人送過來，此刻說不定已經在司天臺中了。”金玖眨了眨眼睛，其實東西早就到了，只是他想趁對方在時親自獻殷勤，“我這幾日可以替你巡東區，你放心去搗騰。”

“這……好吧，那這兩天辛苦你了。”蘇青靈猶豫片刻，便應了，她確實有些按捺不住，又看了看一旁嗑瓜子的王元寶，“一鳴齋不止一只妖物，中階，此處必有暗室，但不知為何這家夥不配合，基本情況就這樣，那這邊先交給你處理，有狀況需要支援隨時通知我。”

金玖送蘇青靈出了一鳴齋，忽然朝高空發出一枚信號：“靈靈，到時有事我是這樣通知你對吧？”

蘇青靈古怪地看著他：“廢話，我們不就這一種信號嘛！”

“是是是，太久沒用了我就試試。”金玖撓了撓頭，有一點小心虛，同時從懷裏掏出一只紙鶴，輕輕一吹，紙鶴像是獲得了生命一般，飛向洛北區，“我傳訊告訴他們是個誤會……”

洛北思恭坊天香閣，絲竹聲聲。

放眼外郭城，大多百姓已早早落窗息蠟，零零落落的幾處仍舊燈火通明。

雅間的房門被橫了一張方桌，雅間內除了倒酒時的響聲，就剩下嗑瓜子的聲音，空氣似乎凝滯不動，雲芝瞧著互瞪眼的兩人，終於忍不住打了圓場：“奴家已經收拾好外間的榻，要不公子今夜就睡外間，阿笠姑娘睡裏間？”

趙笠一聽，咧著嘴笑道：“好啊，謝謝雲芝姑娘！”

話音剛落，就被一顆瓜子打中。

“你長得醜，想得倒挺美！”衛百裏勉強退一步道，“你睡外邊。”

雲芝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衛百裏，她從來沒見過向來翩翩公子的他，也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或許，她這名紅顏知己，當得並不稱職。

其實睡裏睡外，趙笠還真不是那麽在意，左右都是睡。她沒接話算是默認，拎起一串葡萄就撇過頭去，恰好看到窗外的高空中，升起一串星星點點的亮光。

她忍不住直起身子：“哇，有煙花。”

“是求援信號。”衛百裏微微蹙眉，“在洛南東區……青靈？”

陰暗幽深的空間裏，只有一盞滾落在地的提燈，散出微弱的光芒。

三張臉蛋湊到光源處，光源自下而上投在他們的臉上，陰影奇異而扭曲。他們緊緊盯著倒地不起的男子，許久才擠出一句話：

“餵餵，是不是鬧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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