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玖打了個響指，三片綠油油的榆葉從窗外飛了進來，劃出優美的弧度，懸浮於四人中間。

只見忽地一道金黃的光閃過，三片葉子同時落在矮幾上，齊齊整整。

“好了，上邊已經寫上我們三人的名。”金玖伸手做請的手勢道，“阿笠，你抽一張，抽到誰今後就跟誰去巡夜。”

嗯，確實很公平公正嚴肅嚴謹。

趙笠將臉貼在矮幾上，往葉片的縫隙上使勁瞧，發現三片葉子服服帖帖的，根本沒可能瞧見任何線索，而後，她伸出小手在三片葉子上來回猶豫了半晌，最終抽了中間的一片。

翻開，當中赫然一個“衛”字！

晴天霹靂！打在了兩個當事人頭頂上。

“哈哈哈，天意啊天意！好了阿笠，你就安心跟著百裏吧。”金玖手一揮將葉子撤走，撫掌大笑。

衛百裏黑著臉起身回自己座位上，趙笠也陰雲密布地從墊子上爬走了。

待礙眼的人都走光，金玖屁股往蘇青靈身邊挪了挪，扯著對方袖子目光炯炯：“靈靈，你的位置我給你收拾好了，還缺什麽跟我說，不要一直待在內室，空氣不好……”

“拿出來。”蘇青靈適時打斷，她知道若非如此，金玖可以絮絮叨叨一上午，她朝對方攤開一只手掌。

“什麽？”金玖眨了眨眼眸，微笑道，“靈靈你要什麽，你說，我有的一定都給你，我沒有的也會想辦法弄給你。”

“葉子。”

金玖：“……”

見對方一時沒反應，蘇青靈瞪著杏眸，一記眼刀淩厲地飛過去。

“好嘛好嘛，我給，靈靈不生氣。”金玖從袖口掏出方才的三片葉子，置於蘇青靈掌心。

三片葉子上都寫著“衛”字。

蘇青靈沒好氣道：“下三濫……”

嘿嘿，徇私舞弊下三濫，直叫我當仁不讓……金玖露出一絲得意，但一對上蘇青靈陰沈的臉色就只剩心顫，他委屈地繞著小手帕：“靈靈，人家不想你巡夜還要帶新人那麽辛苦嘛。”

瞧著對方像只耳朵耷拉下來的小狗，蘇青靈心弦一動，好想伸手摸摸……

不行！蘇青靈趕緊將這荒謬想法從腦子裏驅趕出去。

金玖察覺她臉色不虞，趕忙巴巴地道：“下次不敢了，靈靈莫要嫌棄我。”

櫻唇動了動，蘇青靈最終沒說什麽，起身往內室走去。

趙笠照常忙活著各種雜務，偶爾有皇城送來的公文，也是她搬上來，先整理分類好，然後再分別送到衛百裏和金玖的位置上，他們過完一遍，才將重要的需要批示的公文送入南宮大人的雅間，如無突發之事需要外出的話，大家也可以靜靜地在閣樓中忙上一天。

近日，趙笠才漸漸了解到，原來降妖只是司天臺工作的一部分，主要由通玄司執行，其他大量費時間費精力的工作，其實是什麽觀測並記錄天象氣象、掌寫禦歷、教習天文等等。

對比起來，似乎並不比她正做的雜務繁瑣，這樣一想，她心裏就平衡多了。

打掃好衛生，趙笠抱起一只木盤子下了樓。

微風徐徐，金玖撥了撥案前的文書，打著呵欠舒活一下筋骨，喃喃道：“春困厭厭……”

這時，隱約從窗外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他身子一震，對這種聲音太敏感了，這是錢幣撞擊發出的響聲！

他往窗外瞟了一眼，便快速走下樓去。

出了樓閣一路走到池邊，此時趙笠正蹲坐著，他對著小姑娘頭頂的發旋問道：“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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