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不死不滅，而人的生命有限，你說呢？”衛百裏輕笑一聲，“還有，不同的妖力對人都有不同的影響，不適、暈厥都是輕微的，更甚者會令人受傷。”

“可是法力不也是這樣嗎？”趙笠皺著眉頭，晃了晃手中的法輪。

衛百裏有些被噎到：瞎說什麽大實話呢！

“你說的沒錯，高強的法力也會對人有所傷害，所以玄士不會隨時隨地隨意地使用法術。”其實當年的九耀陣法啟動時，京城的百姓多少也受到些牽連，萬幸的只是沒有到出人命那個程度。但對當時妖物造成一定程度傷亡的百姓而言已經是雪上加霜。

趙笠皺了皺鼻子：“那你們這樣搗騰來搗騰去，受苦還不是普通百姓……”

“什麽叫我們搗騰來搗騰去，你以為我們樂意呀？”衛百裏嘶地一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玄士的天職，就是降妖，將它們統統關入妖獄。”

“哦……”

“算了，跟你說了也是白搭，又指望不上你。”衛百裏抱臂，“言歸正傳，既然是在菀姨娘的院子裏發生的事，那說明她有很大的嫌疑，你找機會直接試探她吧。”

“別胡說八道，菀菀怎麽可能有問題！女主人公怎麽可能有問題？！”趙笠杏眼圓瞪，她可不許別人汙蔑女神姐姐。

衛百裏一楞：“什麽女主人公？”

“呃，沒什麽。”趙笠捂住小嘴，要是讓衛百裏知道她心系小話本，說不定會藏起來，那小白就沒機會偷出來了！

“好了，我要巡夜，記得法輪一啟動就去找那個菀姨娘。”

衛百裏旋身準備離去之時，聽聞身後人忽問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良久，衛百裏沈默未語，形影一晃即逝。

趙笠回到下人居住的小屋裏，小桃的鼾聲此起彼伏，聽得她也困了，爬上自己的床位，打了個呵欠準備睡下，怎料一掀開被子，裏頭竟有一物，整齊地被湛藍色麻布包裹著。

拿起打開一看，正是那本《美妾上位記》。

小白真是不負所托，早上提的，晚上就悄聲送來了，好評！這陣子司天臺的雜務也多虧了小白，她才可以不用分心兩邊跑。

哼，衛百裏，你就等著跟我五五分賬吧！

哈哈哈哈——！

清晨，天邊泛起的一絲絲亮光，浸潤著湛藍天幕，從窗外穿透了進來，占據屋內每個角落

“當——”地一聲響，趙笠身子一震，整個人從夢中被驚醒。

小桃胖乎乎的肉手拎著鑼和梆子，滿臉鄙視地看著眼前的趙笠，被褥淩亂，毫無睡相，一邊流著涎水，還一邊咧開嘴角笑。

“起床啦！還睡！”

“噢……”趙笠翻了個身子，擦了擦涎水。

這時，早起的小肥又折返，帶來一個大八卦：“不好了，四位姨娘跟菀姨娘撕起來了！”

趙笠一聽，骨碌一聲彈起來，飛奔出去。

來到菀菀的院子，只見她嬌小的身子被四位夫人圍著，推推搡搡。

“小賤人，你怎麽對得起大人！”

“背夫偷漢，就該抓她去見官！”

“我覺得還是直接家法伺候吧！”

小西在旁盡量替主子擋著：“諸位姨娘，你們不可以這樣血口噴人……”

“我沒有……”菀菀弱弱道，她低垂著頭，眸中盡是煩躁，好想收拾這幾個瘋婆子，怎麽辦？

這時趙笠擠了進去：“有話好說，你們幹嘛欺負人？！”

“菀姨娘私通外男，我們要替大人教訓這小賤人！”身材高挑的女子道。

趙笠稍加想了想，便是一臉了然的表情：“哎喲，原來是這樣，我都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什麽？”

“這種就是爭寵的伎倆嘛，臟水往別人身上潑，可恥！”趙笠看著她，嘖嘖搖頭，這樣的角色，一般活不過二十頁。

當中最兇巴巴的小眼女子瞪著她，很快認出趙笠就是在夥房裏遇到那個不懂規矩的婢女，二話不說上前推了她一把：“又是你！你算哪根蔥？滾開！”

趙笠被蠻力推得倒退幾步，但依舊不屈不撓：“你們有什麽證據？”

“證據？”小眼女子冷笑一聲，“昨夜我親眼所見，就在那邊假山後，我就是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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