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蒲月前腳剛走出大院，趙笠就按捺不住，直接推開門走進了內室。

“小西？我不是說過沒有傳喚不能……”此時菀菀剛脫了外衣，察覺腳步聲，微慍地轉過身子，卻見來人竟然是那白日裏尾隨她的婢女！

“你……你來做什麽？”菀菀微驚，難道這婢女真的發現她偷靈芝了？

不管了，反正吃都吃完了，無憑無據打死不承認！

“不是我拿的！”

“你這樣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楞住了。

趙笠不解：“拿……拿什麽？”

她這一問，菀菀忽地意識到，事情或許並非她如她想象中一般，便輕咳一聲：“沒什麽，你……你剛說什麽不行？”

“哎呀，菀姨娘，夫人病重，你知不知道其他院裏的那些壞女人，像豺狼虎豹似地要搶戚大人呢，既然大人心向著你，你就該好好把握，做人要上進呀！”

“哦……”菀菀應了一聲，拍了拍心口，這婢女大半夜來就是來跟她說這些的？嚇死老娘了。

瞧她應得不太走心，趙笠不經意掃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首飾，應該就是戚大人方才贈送的，再一次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我覺得你還是不重視，不行，我改天給你找個好東西看，你一看就懂了，等著哈，我先走了。”

“……”待對方一陣風跑沒影了，菀菀才回過神，嗤了一聲，“我跟你很熟嗎？”

月白風清，長廊稀疏的燈火指引著前方的路，趙笠朝下人居住的寢間走去，燈火漸弱，幸得她並不怕黑，在南天山的無數個夜晚，皆是死黑一片，她總喜歡爬到樹冠處看星星，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接著便感染風寒。

迎著夜裏的涼風，趙笠才止住一個未打出的噴嚏，就感覺一股氣流從身後掠過。

“誰？！”

茫茫夜色下，一襲烏紅色衣衫的身影猛然砸入眼中，一絲不茍的俊美五官帶著朦朧的光影。

趙笠警惕地靠到廊柱邊，定了定睛才道：“你……是衛百裏？！”

“是我，意不意外？驚不驚喜？”衛百裏雙手抱臂，微揚唇角調笑。

“烏漆嘛黑的突然竄出來，想嚇死人啊！”

衛百裏摸了摸鼻子：“我這般容貌若是真嚇死了人，那一定是對方的問題。”

趙笠一時無語，這家夥的皮相確實挑不出毛病。

“你大晚上不睡覺跑來這做什麽？”趙笠輕哼一聲，“別告訴我你是專程過來看望我的……”

“被你不幸言中了，就是巡夜順道來看看，若我不來監督，光靠你，那此事豈不是遙遙無期？”

對衛百裏這種不損人不舒服的言談風格，趙笠已經開始慢慢適應，也懶得每一句都懟回去，不過她倒是抓住一個關鍵字：“巡夜？”

衛百裏輕嘆一聲：“就跟夜間在大街巡邏的守衛一樣，只是若遇上妖物，他們不具備應對的能力，如今外郭城夜間的巡視就我和阿金，還有青靈三人。”

“難道就是這個緣故，所以你們一個個早上都若無其事地遲到？”

“不然你以為呢？”

晚上還要工作，第二天來晚一些也是情有可原。趙笠垂下頭，之前倒是她誤會了：“那以後我也可以跟你們一起巡夜呀。”

“你？你不拖大家後腿已經謝天謝地了，還是做好你的雜務吧。”衛百裏意味不明地掃了她一眼，“看你在戚家宅似乎也挺適應的，反正都是幹雜務，不如考慮改行算了？”

“呸！”趙笠擠了個鬼臉。

“好了，閑話少敘，快說說這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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