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幾個女人要吃人的表情，趙笠決計暫時還是不要回去比較好，她一直向前走，路過一小苑，庭中支起一排排架子，有數名婢女正在搗衣晾曬。

她徑直走到庭院中央，沖著其中一名正在曬床單的婢女熱情道：“這位姐姐，我來幫忙。”

說著，便順勢搭了把手，幫著將床單攤開。

那婢女將她打量片刻，未言半句，又低頭忙自己的。

趙笠見她不理睬，又走近一步：“這位姐姐……”

“噓——”那婢女擺了擺手，低聲道，“不要說話，請讓我安安靜靜地晾衣服。”

說完，她又繼續忙活著，由始至終神態沈靜如水，不怒不喜。

在趙笠發楞之際，邊上一名侍女對她笑道：“別理她，她喜歡一整天不說一句話，悶聲幹活，並且沈浸其中。”

“還有這種興趣好愛？”趙笠嘆道。

隨即，她想起衛百裏曾說過，妖怪的行為習慣會與常人稍有出入，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她微微轉了個身，法輪從袖口露出，藍色的寶石在陽光底下愈加瑩透。

只是，法論並沒有其他反應。

“看來……這裏的人也都沒什麽異常。”趙笠還刻意走近那名沈默的婢女旁，小聲嘀咕一句，正準備離開，倏忽被人攔了下來。

擡頭，是一名胖乎乎身材壯實的婢女，不過她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太好，只見她揉了揉太陽穴，便朝其他人道：“天氣熱，你們都往陰涼點的地方去，不要中暑了。”

趙笠再環顧一看，這些婢女好像都有點不太舒服，此時她才想起有可能是法輪的緣故，忙將其攏回袖中。

“你是新來的？”胖婢女問道。

“嗯……我叫阿笠。”

“我是小桃。”胖婢自我介紹完畢，便二話不說拽起趙笠，“你別再無所事事楞著了，快過來幫忙幹活，就去小肥那打下手吧！”

趙笠見胖婢女大手一揮，指著方才主動跟她搭話的婢女那。她正蹲著手扶額頭，慢慢緩過勁來。

“可是我……”既然這裏沒有線索，她要趁著法輪效力還在，趕緊去別的地方試試。

只是，那婢女力氣太大了，拽著她就跟拎小雞仔似的。

“可是什麽可是，李嬤嬤有安排你的去處嗎？”

“……”趙笠茫然地搖搖頭，心泛嘀咕：李嬤嬤又是哪位？

見她不應，胖婢女又道：“沒交代那就是隨機分配，哪裏需要哪裏挪。”

“等等，小肥……”

胖婢女轉目怒喝：“我是小桃！”

趙笠蹲在院角，不情不願地搓著衣物，她是萬萬沒想到，出了司天臺，還是逃不過幹活的命，只可惜這裏找不到第二個讓她使喚的小白。

不過她一上午也並非一無所獲，人多口雜，特別是女人多了，八卦就撲面而來。

她了解到戚大人除了許氏這位正室夫人，另納有五房妾室，許氏前年小產後一直在養身子，大人膝下尚未有子，期間四名妾室陸續送入宅中，有的是族中長輩安排的，有的是友人相贈的，不過戚大人似乎興趣缺缺，很少去她們的院子。

“唉，夫人的身子好不容易好起來，正是備孕的時期，可卻碰上了怪病，真是時運不濟啊。”

“夫人平日裏對我們下人也都還不錯，希望她早點好起來，不然那幾位幸災樂禍的就快把臉笑爛了。”

“笑？有菀姨娘在，她們哪裏笑得出來？”

“倒也是，菀姨娘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性子也好，難怪大人這麽寵她。”

“性子好不好我不清楚，沒接觸過。”

“我也很少見到她，據說她很少出院子，貼身侍候的只有一個丫鬟。”

“這樣的主子，挺讓人省心的。”

……

趙笠總算把人都對上號了，今日夥房中碰到的四位姨娘就是她們口中幸災樂禍的小妾，前日一面之緣的美婦人，是如今最受寵的菀姨娘。

她默默地將這些女人代入到小話本中，初步得出一個結論：菀菀，八成就是女主人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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