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病重，這藥應該是給她煎的吧？

此時，趙笠忽地想起昨天翻過一半的那本《美妾上位記》，書中的某位小妾就是在夫人的藥膳裏做手腳，然後……

嗯，這女子肯定不簡單，夫人臥病不起，搞不好是藥有問題！

趙笠又腦補了許多劇情，最後她挺直身板，正義凜然地跨步進了夥房，剛準備開口詰問，怎料女子此時轉過頭來，看到她就抓狂道：“怎麽才來人？大人脾氣好，你們這些下人個個都偷懶成性是嗎？要不是因為你們這樣，那賤人有機會鉆空子去獻殷勤嗎？要不是那賤人獻殷勤，我們用得著事事跟風嗎？”

趙笠被這一通劈頭蓋臉的指責，驚得一楞一楞，半天沒合上口。

終是察覺哪裏不對，她湊近去打量，怎麽這女子長得跟她印象中不大一樣？

而眼前女子也因她怪異的舉止感到愕然，不禁後退一步，回覆理智後發現這丫鬟好像不是夥房中的下人：“怎麽瞧著面生？你是哪一房的丫鬟啊？”

“我……我新來的。”趙笠依舊盯著那張臉，心下犯難，這女子好像額頭有些高，怎麽越瞧越不像昨日見到的小妾呢？

“哦，原來是新來的，難怪不懂規矩。”女子再次趾高氣揚，“你，去熄火，然後把藥倒出來。”

“噢……”

“麻利點！看什麽看，沒見過美人嗎？”說著，女子剜了她一眼，驕傲地撥了撥鬢角。

而此時，從趙笠身後又傳來尖銳的聲音：“唷，原來妹妹在這裏偷偷煲藥，可叫人家一通好找！”

“就是就是，哪哪都找遍了，唯獨沒想到在夥房裏。”

“妹妹，你不是對這種獻殷勤的行為不齒嗎？怎麽轉個頭就又另一套做法？”

趙笠回過身子，然而眼前的情景，頓時就讓她看傻了眼！

原來這時走入夥房的三名女子，個個都身穿豆青色的衣裳，綰著大同小異的發髻，妝容也極其相似，若不是每個人的高矮胖瘦略有差異，她差點以為這都是同一個人！

趙笠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那幾個女人就齊齊上前，將她撞到一旁去。

其中一小眼女子嫌棄地看向趙笠：“這哪裏的丫鬟？見到主子還不避讓……”

趙笠沒吭聲，不過幾名女子並未將她放在眼裏，而是另有目標。

只見先前那高額頭女子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姐姐……你們都來啦……”

“妹妹好心機呀，面上不屑，私下還不是想法子要到了夫人的藥方。”

“就是，扮清高給誰看呢？在這後宅裏，除了莞姨娘，咱們所有人的處境都是一樣一樣的。”

“沒錯，妹妹這人前人後各一套的，莫不是要逼大家孤立你？”

高額頭女子慌忙回道：“姐姐哪裏的話，不是這樣的……”

女人們喋喋不休，可直至聽到莞姨娘這個名字，趙笠方才如夢初醒，原來這些女子都在模仿那位名叫菀菀的小妾的打扮！

趙笠心下一嘆：原來，這就是話本裏說的勾心鬥角啊。

那麽，今早在南市見到的女子，到底是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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