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酒店方雨晴就直接回房間去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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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小心傳染你。”

喬玄覆身上來,將她壓到床上:“管它呢。”

從喬玄去領南,也有幾天的時間沒有在一起了。年輕的身體都異常敏感。

喬玄低頭吻了一會兒,宋安暖便已氣喘籲籲。他一顆頭顱埋在她的脖頸處,癢得不得了。宋安暖雙手握緊被單,還是抑制不住的輕哼出聲。

喬玄呼出的氣息很重,噴薄在宋安暖細嫩的肌膚上,火燒火燎。

宋安暖覺得自己像被整個拋了起來,由雲端無限跌落,身體失去重心,她全身的毛孔縮緊,無助的想要大聲尖叫。最後還是迫使自己咬緊嘴唇,只到唇齒中彌漫鐵銹的腥氣。

喬玄於心不忍,撬開她的唇齒,聲音低沈沙啞;“咬我吧。”

宋安暖慌然咬在他的胸口,尖銳的牙齒不斷用力。

但是,喬玄至始至終都很沈默。

事後,宋安暖一臉疼惜:“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喬玄沒有翻身下來,他的臉上有汗,動了一下嘴角輕笑:“不要緊,我咬回來就是了。”

他眼中的色澤很深,背著光,像是一縷幽泉。他俯下身低低的說:“你咬我哪裏,我就咬你哪裏,這樣才公平。”

“嘶!”

宋安暖指甲用力的摳緊他,喬玄低頭咬下去的時候,似有電流從她的全身通過。

喬玄嘴裏發出模糊的笑聲,動作卻沒有停,他就像個嗷嗷待哺的大嬰兒。

最後喬玄睡得很熟,和她頭挨著頭,他蓬松的短發蹭到宋安暖的側臉,癢癢的。

宋安暖興奮過後,竟然失眠了。

她平躺在床上,註視著天花板雜七雜八的想事情。最後熬得頭疼,仍舊無法入睡。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眼,已經兩點多了。

整個住院部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只有遠處門診樓時而傳出的救護車聲,也顯得非常遙遠。

唯一真切的聲音,就是喬玄的呼吸聲。

其實非常清淺,只是,因為離得近,有熱氣噴薄在宋安暖的臉上,就讓她感覺無比真實。

一個姿勢維持太久,宋安暖轉過身來,借著暗淡的燈光打量他。

橘黃色的燈光落在喬玄的臉上,像一吹就破的薄粉。讓喬玄的精致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更加明艷。

宋安暖看了一會兒,覺得人站著和躺著的時候,五官是不一樣的。但不管怎麽樣,他都是難得的美人胚子。

睡著的喬玄像生出了一雙眼睛,翻了個身,伸手攬住她,毛茸茸的腦袋往她肩窩裏蹭了蹭,聲音模糊:“快睡覺。”

宋安暖不再胡思亂想的閉上眼睛,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120雙雙辭職

早晨起床的時候,宋安暖卻怎麽都醒不來了,她躺在床上耍賴說:“我想再睡一會兒,你幫我請個假吧。”

喬玄正在系襯衣扣子,雪白的襯衣一塵不染,晨光的照耀下,連褶皺間都是盈盈的光。

他轉過身來,兩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俊顏湊近的同時,漂亮的鎖骨也暴露無遺。

“現在知道懶床了,昨晚翻來覆去的怎麽不睡覺?我看你還是不夠累。”

宋安暖本來困奄奄的,這會兒伸出一根指頭直指他的胸膛。

“一大早的不要色誘我,我真的又困又累。”

喬玄將襯衣領口扯上:“美得你,想要也不給你。”

宋安暖半瞇著眼睛“切”了聲:“好傲嬌,昨晚貪得無厭的人不是你?”

喬玄“哧哧”的笑了聲:“是啊,我貪得無厭,因為你秀色可餐可以了吧?”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說:“不想上班就睡吧。”直起身子又說:“先把衣服穿好,萬一一會兒來個男醫生怎麽辦?”

宋安暖“嗯”了一聲沒有動彈,她很快又睡了過去。

喬玄索性將她拉起來,幫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才又放回到床上。

“你睡吧,我去上班了。”

宋安暖咕噥:“野蠻,霸道。”

喬玄笑著走出去。

宋安暖雖然睡著,但是,病房輕輕關合的聲音她還是聽到了。

知道室內已經沒有人了,她的思緒漸漸寧靜。猶如陷進一團雪白的棉花裏,又輕又軟。可是,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其他的色彩了。宋安暖極力的想要拔開,想看看在這一團迷霧之下到底隱藏著什麽。

但是,不管她怎麽努力,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又乏又累,很快喪失戰鬥力。那種輕柔的觸感仿佛可以瓦解人的意志,麻痹人的身體和大腦。因為太舒服了,宋安暖伸展四肢躺在上面。像是久違的溫柔鄉,兜兜轉轉不過是又回來了。宋安暖疲憊的閉上雙眼,大腦很快一片空白。

一種安然讓她睡得無比踏實,一睡就是一個上午。中間就連醫生過來查房宋安暖都沒有覺察到。

因為喬玄和宋安暖的關系突然曝光,雜志社的同事見到喬玄就難免有些尷尬。

由其昨天上午,還有人跟喬玄八卦過宋安暖和陸湛風的關系。當時喬玄神色冷淡,發出輕蔑的笑聲,八卦的人還以為他是不屑宋安暖和陸湛風的關系,所以,嗤之以鼻。

今天早晨喬玄一進來,這種尷尬就無形的蔓延開了。

那些平時圍著他打轉的小姑娘個個情緒覆雜,不知道怎麽面對喬玄。比起這種尷尬,其實他們更好奇喬玄和宋安暖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喬玄一上午都很忙,陸湛風借著領南新聞的引子大肆的折磨他。

先是將人叫到辦公室裏冷嘲熱諷,說他辦事不利,讓他將稿子重新改一遍。接著又將那份改好的稿子當著所有同事的面摔到了喬玄的桌子上。問他:“你寫的這是什麽東西?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喬玄,如果你是這個態度,那你幹脆不要做了。連最起碼的認真負責的態度都沒有了,還當什麽新聞媒體人?”

喬玄沈靜的靠在椅子上,陸湛風大發雷霆的時候他也沒有站起來。從小到大,他得到的關愛雖然不多,但是,這麽呵斥過他的,也就是他那個精神失常的媽了。

等陸湛風罵爽了,喬玄大長腿微微伸展,踢了桌子一腳,站起身:“你想要的稿子我寫不出來,如果你覺得我沒辦法勝任這份工作,那我辭職好了。”

方雨晴心裏“咯噔”一聲,一上午她就顫巍巍的,也感覺出了陸湛風的刻意刁難,所以,極力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就是怕喬玄年輕氣盛,受不了這樣的辱沒忽然撂挑子。不想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猛地站起身:“喬玄,主編不過說的氣話,你較什麽真?稿子我們再改就是了。”

陸湛風說:“不用他改了,不是想辭職嗎,那就收拾東西離開。”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著喬玄。對面的男人小他幾歲,可是,眼中的銳意卻鋒利無比。陸湛風最痛恨喬玄這種充滿挑釁的目光,不知為何,給陸湛風的感覺就是自己在他眼中是個笑話。他在心裏冷哼,這算個什麽東西?

喬玄不似他那麽緊繃,俊逸的容顏說不出的和絢。

“除了我,宋安暖我也一並替她辭了。”

陸湛風冷目:“你憑什麽代替她?”

喬玄得意得只差沖他吹口哨,他嘴角淺淺鉤著:“就憑她是我的女人。”

這句話真的刺激到陸湛風了,他艱澀的瞇了瞇眼,喬玄一臉一眼的痞氣,勾引得他的拳頭癢癢的。好在最後被他給忍住了,只是厭惡的說了句:“都那麽沒有責任心,中興法律雜志社也不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別影響了大家的工作情緒,立刻收搭東西消失。”

陸湛風回辦公室的時候,仍感刺心得厲害。喬玄剛剛玩世不恭的嘴臉就如一味毒藥,陸湛風被他毒殺的時候,又說不出的嫉妒。這是年輕人才有的肆意,狂放又邪氣。在令人厭惡的同時,它又偏偏是吸引人的。或許宋安暖就是被喬玄的這種特質吸引……在床上也是這樣嗎?宋安暖豈不是被他拿得骨酸肉麻。找了這麽一個年輕的男朋友,不得不說宋安暖可真會享受。

想到那兩人共赴雲雨,陸湛風一下將桌上的文件摜到地上。心中的不甘在不斷放大,從小到大,他的人生一直得意,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也從不會比預期的偏離太多。

只有同宋安暖的關系,讓他如鯁在喉,既難耐,又挫敗。

121倍感失落

喬玄則把桌上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整理好,連帶宋安暖的一起。就因為他一句話,兩個人的工作就都沒了。他甚至沒跟宋安暖說一聲,回頭宋安暖知道了,肯定又要說他霸道。

方雨晴和雜志社的幾個同事過來勸他。

“喬玄,你還真打算走啊?主編氣頭上說的話,你不要當真。”

“是啊,等主編氣消了,回頭給他道個歉就沒事了。”

所有人都以為陸湛風是一時氣極,但喬玄很清楚,他這是蓄謀已久。

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真的要看磁場。而陸湛風和喬玄之間的磁場就很不對,所以,喬玄打一開始就感覺陸湛風這個男人虛情假意。

同事的勸說,他根本不為所動,手上的動作一直不停的收拾東西。

方雨晴忽然急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喬玄,你還來真的是不是?沒了工作你喝西北風嗎?”

喬玄彎起一側唇角:“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好像除了中興法律雜志社,我就得餓死不可了。”

方雨晴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找工作不需要時間嗎?而且,你租房子不需要錢?”

只是,一問完她就後悔了。

果然,就聽喬玄輕快說:“房東是宋安暖,現在我都轉正了,她才舍不得我露宿街頭。”

“死到臨頭”還不忘秀恩愛,這男人到底是鬧哪樣?

大家接收信息的本事了得,很快又縷清了一條事實,原來喬玄租的是宋安暖的房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發生感情才怪。

方雨晴連太陽穴都“突突”的跳了起來。她讓大家先去工作,然後自己慢慢的開導喬玄。

“你別沖動了好不好?我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喬玄說:“沒必要,我已經決定離開了。”

方雨晴說:“稿件的事我可以自己弄好交給主編。”

喬玄仍舊淡淡說:“不關稿件的事。”

“喬玄!”方雨晴拿眼睛瞪著他:“我是擔心你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喬玄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說:“那就更沒必要了。”

他和宋安暖的東西不多,但是,想一趟拿走也不容易。於是,挑出一部分帶走,剩下的直接快遞回去。

方雨晴見他去意已決,知道說再多阻撓的話也都無濟於事了。

她退了一步說:“既然你實在不想在這裏做下去了,那就離開吧,想想換個環境也好,一個地方做久了,難免乏味。”

只是,喬玄這一離開,以後見面的機會肯定就少了。一想到這裏,方雨晴的心裏就空落落的,頓時連工作的熱也失去了。

她和喬玄幾乎同時進中興法律雜志社,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是在雜志社的走廊上,白襯衣黑長褲,芝蘭玉樹。他聽到腳步聲望過來的時候,方雨晴驚艷他的長相,同時註意到他眼中微不可尋的憂郁,和絕艷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卻讓這個男人蘊含著一種無與倫比的特質。激活著身旁女性的溫床效應,想要一無反顧的溶化他。

就是那一刻,徹底堅定了方雨晴要留在中興法律雜志社的決心,再不考慮別家。並且在接下來的工作中,喬玄無形中化作她動力的源泉,讓她不知疲憊般孜孜進取,無非就是想跟隨他的腳步,同他肩並肩。同時也希望自己的光茫可以吸引到他。

所以,在那一批新人裏,喬玄和宋安暖都算是拔尖的。

如果不是喬玄突然離開,方雨晴還不會清楚的認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動力是他。

如今喬玄一走,方雨晴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她無力的坐到椅子上,鼻骨一陣一陣的發酸。

本來想請假回家的,可是考慮到喬玄一走,領南的擔子就徹底落到她的肩上了,方雨晴才將這樣的念頭打消。可是,留下來依舊無心工作,她對著電腦長時間發呆。

直到臨近中午,她從溫暖如春,卻也令她倍感窒息的室內出來。就像失戀中的少女一樣,終於再顧不得半點兒矜持,想給那個人打電話,將自己的一腔熱戀通通表露出來。

方雨晴咬緊嘴唇,抑制軟弱。握著電話的手指快要斷了。就在即將接通那段時間裏,千絲萬縷,方雨晴不知想了多少,也或者這些問題是她早就想過的,埋藏心底,一直沒敢正視。

現在那些問題通通翻湧上來了……

如果她跟喬玄表明心跡,喬玄會重新思考他和宋安暖的關系嗎?或者是直接考慮她,在她與宋安暖之間做取舍?意識到他與宋安暖並非真的合適。

不管論年紀,論長相,論家世,方雨晴都比宋安暖有過之而無不及,在愛情面前,這些東西會不會都變成她的優勢?

電話接通了,傳來的卻不是喬玄的聲音。

最後方雨晴還是改變了主意,她怯懦的發現,自己所有的自信在愛情面前都變得不堪一擊。

沈仲淩問她:“打電話有事?”

方雨晴快哭了:“我心情不好,一起喝一杯吧。”

沈仲淩沈默須臾:“去哪裏?”

方雨晴拋棄手邊的工作,沒有請假,就直接拿上包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遠不到紙醉金迷的時候,酒吧裏很安靜,舒緩的曲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唱響著,顯得非常漫不經心。壁燈光線氤氳,從外面走進來只覺得視線一暗。零星的幾個客人伏在案前想心事,不似咖啡館內,都市白領對著電腦奮筆疾書。

方雨晴一直走到酒吧深處,在寬大的紅色沙發上坐下。

侍者很快走過來。

方雨晴心不在焉的點單,時不時的向門口張望。

好在沒多久沈仲淩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他是從公司裏直接過來的,大衣裏面是正式的西裝三件套。

方雨晴發現他瘦了,越發顯得棱角分明。

122吃霸王餐

沈家經受了這麽大的變故,就連沈仲淩的人生也跟著發生了改變。就算沈東城下葬的這幾天,也一點兒不寧靜。公司的擔子不僅沒有少,反倒一時之間似有千金重。

方雨晴沒想到沈仲淩這個花花公子悲痛之餘竟然可以獨擋一面。領南那邊的事故基本已經平息了,雖然有民房塌陷,但是,經過仔細的勘察,發現開采過程中違規現象並不嚴重,可見沈仲淩做事還是非常謹慎的。所以,這次的事故只能算個意外。沈仲淩這個負責人也是有驚無險。

即便這樣,方雨晴也知道他的日子不好過,唯一的親人離開了,各種麻煩事纏身,只怕沈仲淩每天覺都睡不好。

方雨晴仔細打量了他一眼說:“這兩天忙壞了吧?”

沈仲淩脫掉大衣,隨手扔到一邊。陷進沙發裏說:“是啊,前所未有的忙,不過很快就要過去了。”

方雨晴聽他輕輕感嘆,問他:“宋安暖的事情真的跟你有關系?”

沈仲淩瞇起眼睛:“逼她去跳樓嗎?”他冷笑一聲:“我早就說過,你們做記者的就喜歡信口開河,惟恐天下不亂。”

“我就知道跟你沒關系,而且,現在的宋安暖也不會想死。”方雨晴想,她怎麽舍得。

沈仲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你大白天找我喝酒,不會只是關心我這樣簡單吧?”

方雨晴知道沈仲淩是什麽樣的人,也知道自己該拿出什麽樣的姿態不會讓他討厭。她坦然說:“我知道你這段時間的日子不好過,由其沈伯伯去世之後,你面臨的壓力更大了。在我看來,這一切都跟宋安暖有或多或少的關系。她算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沈仲淩側首:“合力殺死她嗎?”

“殺人償命,傻子才會這麽幹。”方雨晴壓了一口紅酒,森然的說:“讓人不痛快的辦法有很多種,其中感情就是最好的利器。”

沈仲淩唇角微彎,無不諷刺的說:“又是你的兒女情長,同我的這些事情比起來,你不覺得太小家子氣了嗎?我可不想陪你過家家。”

“誰說這是過家家了?我想得到喬玄,你想報覆宋安暖。只要我們合力,這個目的就不難達成。你追求女生的手段不是很高明嗎,堪稱戰無不勝,只要宋安暖離開喬玄,或者制造誤會讓喬玄主動離開,之後讓宋安暖痛苦到何種程度,還不都是你說得算。”

沈仲淩覺得方雨晴的提議很幼稚,但是,他也沒有立即否定她。

相反,沈仲淩對這種無厘頭的游戲還產生了一點兒興趣。

方雨晴見他沈默不語,以為他在心裏鄙視她。她又加了一個籌碼說:“如果我們各有所愛,並且確立關系,是不是兩個人的婚約也就順理成章解除了?”

沈仲淩失笑:“事到如今,你覺得你父母還會堅決的想把你嫁給我嗎?”

這麽一說,好像他們方家的人很勢力。方雨晴瞪了他一眼說:“你現在說話怎麽變得陰陽怪氣的?”

沈仲淩掏出一根煙點上,吐了一口煙圈說:“有一點我得提醒你,感情這件利器看似好用,可是,稍不留神,就會變成一把雙刃劍,傷人傷已。”

方雨晴挑釁的說:“你是在擔心你自己嗎?”

沈仲淩冷笑:“笑話。我是怕你得不償失。”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

“我可沒說現在就答應你,等我想明白了,回頭給你打電話。”

“你有什麽好猶豫的?你一個大男人一點兒損失都沒有。”

沈仲淩不說話,他的確蠢蠢欲動,也知道那樣做的結果一定可以傷害到宋安暖。可是,除此之外,他的頭腦中還有一些無法掌控的念頭,他說不清楚那些東西是什麽,所以,他要思考一下再回覆方雨晴。

宋安暖一覺睡得時間不短,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晌午。

她洗漱完不久,喬玄便大喇喇的走了進來。

宋安暖好奇:“你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

喬玄像個叛逆少年,往椅子中一陷,怏怏的說:“我辭職了,從此以後,我要吃軟飯了。”

宋安暖大吃一驚:“你憑什麽?”

喬玄理直氣壯:“就憑我長得好看。”

宋安暖直接罵他:“不要臉。”

喬玄爽朗的笑了一聲:“夫妻之間不是有相互撫養的義務。”

“誰跟你是夫妻啊?”

喬玄伸手將她拉坐到他的腿上:“你幾個意思?我身心都給你了,你想吃霸王餐是不是?”

“你是霸王餐啊?”宋安暖怎麽看他都像霸王,她不跟他胡扯,一本正經:“你怎麽突然辭職了?為什麽不跟我商量一下?”

喬玄漫不經心的說:“陸湛風當眾羞辱我之前,也沒跟我商量啊。事情反正已經鬧到這一步了,不要說中興法律雜志社沒有我的立足之地。即便有,我也懶得再待下去了。”他吻了吻她的手指,有點兒討好的嫌疑:“不光是我,我也替你把工作辭了。”

宋安暖剛一擡手,他就反射性的縮脖子,好像真的懼怕她一樣。宋安暖那手忽然沒舍得落下去,最後推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你憑什麽擅作主張,替我做決定?”

“不然呢?把你留在陸湛風的爪牙之下?你當我傻麽。”

其實離開中興法律雜志社,宋安暖一點兒都不覺得可惜。早在她知道陸湛風是那裏的主編時,她就猜到自己一定做不長。她不是那種長袖善舞的人,很容易被看不順眼。再加上後來不堪的種種,更是堅定了她離開的決心。

宋安暖問他:“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喬玄對答如流:“讓你養我啊。”

宋安暖用力的拍了他一把:“跟你說正經的呢。”他不僅要自己過日子,還有一個住院的媽媽,宋安暖知道他不會允許自己停下來。

喬玄收起嘻笑的神色,攬住她的腰說:“不用擔心,離開中興法律雜志社,我可以去其他雜志社。之前有幾家暗中來挖過我的腳,我也有比較中意的,現在倒是可以慎重的考慮一下。怎麽可能真的讓你養我呢。”

123暗中使壞

宋安暖捧起他的臉說:“就算你真的讓我養,那也沒關系。我可以重操舊業,賺得不會比現在少。”

喬玄說:“算了,承諾過了我養你,怎麽可以言而無信。”

一切有關生活的話題,都會顯得瑣碎又沈重。再加上其他煩惱,亦是層出不窮。宋安暖甚至擔心,什麽時候最後一根稻草會壓下來。不過,因為今天的突然離職,至少有一部煩惱解決了。不用再看到陸湛風那種勢利的小人嘴臉,無疑是件樂事。

況且以喬玄的作為,找新的工作真的不是難事。

如此一來,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宋安暖轉移話題:“我今天沒發燒,感冒好得差不多了,覺得可以出院了。”

“醫生怎麽說?允許你今天出院嗎?”

“他們肯定不讓,剛剛問了,說一星期算一個療程。讓我再打兩天。可是,我真的覺得我已經好了。”

喬玄說:“得了,還是聽醫生的吧,也不差那一兩天了。”

身體不適的時候,人對健康的渴求是很強烈的。就算再怎麽不喜歡醫院,可是,只要能治自己的病,還是沒有多少怨言。一旦不適感消失了,便感覺身陷囹圄。

宋安暖垮下臉:“快要悶死了。”

喬玄站起身,彈了下她的額頭說:“一邊兒去,你住院跟度假一樣,有什麽好抱怨的。”接著問她:“想吃什麽,我去買。”

宋安暖遲疑,想了下說:“你真的不去看看阿姨嗎?”

喬玄故作輕松的說:“不被她打死,也會被罵死的。”

“可是不管怎麽樣,你還得去看看她,我覺得她可能是因為想你。”

喬玄喃喃:“沒那種可能。”但他還是說:“先吃飯,晚上我再過去。”

沈仲淩自公司裏出去後,一直到下班都沒有再回去。

蔣如意難得輕松,下午前早一步離開,回家化妝換衣服。

等陸湛風下班的時候,她就已經收拾妥當。由陸湛風開車過來接上她。下樓時不由讓陸湛風眼前一亮,她今天的妝容和平時上班不同,更為大膽亮眼一些,嫵媚又不失優雅。而且,陸湛風從中嗅出了狂野的味道,不得不說,蔣如意狹長的單眼皮是一大特色,駕馭好了,就是眼波蕩漾的女妖精。

上車後,陸湛風誇讚她:“今天真漂亮啊,看得人心癢。”

蔣如意得到了極大的讚許,得意的說:“真的麽,還不是怕給你丟臉。”

車子發動前,陸湛風重新打量了她一下,又覺得她今天的打份太過濃墨重彩。好在考慮到是晚上,燈光下妝容艷麗也不會過,而且,江老總也不是保守派。於是,陸湛風加速離開。

這次飯局是陸湛風做東,兩人提前一步到場安排。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江總編終於過來了,一進來與陸湛風抱歉握手:“下午開會耽誤了,來的路上又趕上堵車,讓你們久等了。”

見到人陸湛風松了口氣,哪有什麽壞脾氣可言。

“江老總哪裏話,您肯來已經是給我面子了。知道您平日工作日理萬機。”

江總編眼風一移,掃到陸湛風身後的蔣如意,眼光明滅間,饒富興味的問他:“這位美女是?”

陸湛風忙給他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蔣如意……如意,這就是我時常跟你提到的,鼎鼎大名的江老總。”

早在江總編進門的時候,蔣如意就暗暗的打量過他了。五六十歲的男子,特質還是非常明顯。雖然不是油光滿面,可是,頭發稀疏,不算健碩的體魄已經可以看出微隆的肚腩。只是,看人的時候雙目閃爍著精光,看出是閱歷和精力都很飽滿的人。

不然也不會在媒介赫赫威名。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江總編眼裏的光色還是略微讓蔣如意不適。

她將手搭到他的手上,就很快抽回了。臉上的笑容美好:“江老總,您好,經常聽湛風提到您,今天終於有幸見到了。”

江總編笑著說:“男才女貌,小陸艷福不淺啊。”

陸湛風說:“哪裏,哪裏,江老總過獎了。”他請江總編入座。

接著蔣如意就吩咐服務生開始上菜。

布菜的過程中,陸湛風和江總編說些工作日常。談到近來的新聞走向,陸湛風刻意嘆口氣說:“現在的新聞人不好做,要想做好本職工作,就難免受夾板氣,不瞞江老總,我回江北城的這段時間真正感覺到壓力了。”

江總編姿態顯貴的靠在椅背上:“你這段時間的表現可以啊,平日裏我也有關註你。你們中興法律雜志社之前發布的幾個通稿,影響力還是非常大的,視角也很獨特,幾個媒體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還說起過這事,大家都說你年少有為。”

陸湛風聞言有一點兒得意,表面上卻為難的說:“不怕江老總笑話,我現在正為這些事焦頭爛額。”

男人“哦”了一聲,問他:“怎麽回事?”

陸湛風再次嘆了口氣說:“還不是前幾個報導惹出來的,本來負責那些報導的都是些新人,我起初的用意也是想提拔他們,不想埋沒人才嘛。或許是年輕的原因吧,兩個新人都太驕縱了。做出點兒成之後,就膨脹得沒了邊兒。自認能力非凡,就連領導都說不得了。這不,因為領南煤礦的稿子,我讓改了兩次,就撂挑子走人了。說其他雜志社正在積極挖角,犯不著在我這裏受管束。”陸湛風苦笑一聲:“主編做到我這份兒上,也真夠窩囊的。如果是別人,我實在沒臉說。”

江總編輕蔑道:“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像這種年輕人,有點兒能力又有什麽了不起的,哪個圈子裏都不缺人才。像這種做出點兒成績,就飄起來的人,我看呀,也沒什麽大出息,讓他們走人好了。”

“我一開始本來打算挽留的,畢竟雜志社重點培養過的。不過看來真的是炙手可熱,肯接收的下家也不少,兩個人的態度非常惡劣堅決,算是把我給傷透了。”

直到此刻,蔣如意才故意插話進來:“湛風,你說的是宋安暖嗎?”

124貪圖美色

陸湛風看了她一眼說:“就是她,還有喬玄,他們兩個今天上午辭職了。”怕江總編聽不明白,他又解釋說:“這兩個人就是最早負責領南煤礦坍塌事件的記者。”

江總編不屑:“不過兩個新人,能多吃得開。”

蔣如意說:“之前湛風還很刻意的栽培過兩人,沒想到一點兒都不領情。一番心血白費了,難免叫人寒心。”

江總編說:“這樣的人就該封殺他,回頭我和圈子裏的朋友打聲招呼,看明天誰還會用他們。”

陸湛風給他添了一杯酒說:“來,江老總,我敬您一杯。”

江總編瞟了蔣如意一眼說:“你也一起吧。”

他們喝的都是頗有度數的白灑,入腹只覺得辛辣。蔣如意勉強咽下一口後,連忙過來幫江總編倒酒。

她低著頭,就感覺兩道目光粘在她的身上,讓她全身很不舒服。

覺得是自己的胸口有些低了,所以,刻意端坐起身體。只是,倒酒的手收回時,還是被江總編不著痕跡的碰了下,看似無意,又似有意。

蔣如意心口一跳,連忙收回手。

江總編笑呵呵的,直誇蔣如意漂亮,而且還用到了“有味道”這個詞,頓時讓蔣如意不舒服起來。

陸湛風替她打圓場說:“江老總高讚了……來,您償償這個,這是本酒店的招牌菜。”

江總編明顯對吃的不感興趣,眼睛不時溜溜的往蔣如意身上瞟。所以,對陸湛風夾到盤子裏的食物不過敷衍的品了一下,說:“還不錯。”

兩人又接連喝了幾杯,白酒上頭快,很快就有了幾分醉意。

這回江總編主動讓蔣如意過來倒酒,當著陸湛風的面,竟毫不顧及的抓起蔣如意的手說:“我這個人啊,最相信眼緣,今天一看到你,我就覺得我們之間有緣分。其實別看湛風喚我江老總,我倒覺得自己跟他是一代人。所以,你要是不嫌棄,就喚我一聲哥,以後在這個江北城,有哥罩著妹妹,不信有什麽人敢為難你。”

蔣如意完全沒料到,她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被江總編攥得緊緊的。而且完全是當著陸湛風的面,蔣如意擡頭,見陸湛風雖然為難,也不好直接說什麽。

而是給蔣如意使了個眼色說:“江老總認你當妹妹,這是看得起你,你還不快敬江老總一杯。”

蔣如意趕緊抽回手去端杯子:“江老總,您說笑了,我怎麽配得上。”

“誰說你配不上,哥說配得上就配得上。”

蔣如意真不知道那口酒咽下去時是種什麽滋味,胸口悶悶的,胃裏還有一種向上反的沖動。

飯餐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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