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雜志社就開始忙碌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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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家的書房平日裏都是沈東城在用,後來沈仲淩搬進了自己的公寓,幹脆連書房都沒設。

這會兒他窩在辦公椅中,帶著審視的意味去讀一篇小說,竟然還產生了趣味性。

不得不說,宋安暖在駕馭文字上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一個女孩子不知道腦子裏哪裏來得那些恐怖情節,描繪起來竟也栩栩如生,身臨其境一般。

沈仲淩一口氣幾十章看下來,心中的疑問也越來越大。

雖然情節是虛構的,但是,很多地方的確和晨光集團的發展史相吻合。有些只有內部人知曉的事件,在她的小說中也有呈現。

難怪會有人說這篇小說是以晨光集團為藍本創作的。

只是,情節到董事長失蹤的真相被揭露後就戛然而止了,看樣子小說的創作還不到三分之一。

沈仲淩忽然很好奇後面的情節。

只是,那些東西應該只有宋安暖才知道吧。

宋安暖收拾妥當後和喬玄一起去雜志社。

氛圍有些尷尬,一路上宋安暖都不知說什麽好。

喬玄忍著笑,他知道宋安暖在執拗什麽。但是,這種事情又實在沒什麽好解釋的,總不能說;“別不好意思了,你的身體其實沒什麽看頭。”只怕宋安暖更會當場拍死他。

所以,喬玄也幹脆保持沈默。

直到下車之後,喬玄才說:“晚上一起喝一杯吧?”

宋安暖這兩日愁雲慘淡,一醉解千愁,覺得這是很好的提議。

“好啊。”

喬玄滿意的彎起唇角:“下班到‘新港灣’會和。”

他今天要去看守所采訪,有可能一天的時間都不在雜志社。

061她要表白

宋安暖獨自上樓。

她剛走進大廈,方雨晴就跟著走進來了。

小姑娘頗有氣場,每天又都是意氣風發的,所以,神色稍一暗淡一眼便能看出來。

“昨晚沒有睡好嗎?”宋安暖張口問她。

方雨晴目視她的時候,神色覆雜:“宋姐,我們能聊一聊嗎?”

經過一整晚的冥思苦想,方雨晴覺得沈仲淩的提議很有道理。既然沒有結婚,她就有爭取的權利。

而且,在她看來,喬玄和宋安暖也是真的不合適。

方雨晴說話的時候表情嚴肅,宋安暖直覺有大事發生,頓時心生緊張:“你想跟我聊什麽?”

方雨晴說:“這裏說話不方便,一會兒去外面說吧。”

“那好吧。”

去到雜志社後,方雨晴先去忙她手頭的工作了。

宋安暖則被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孟心儀的死徹底將她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不僅如此,她的能力更加得到肯定。

且不說這是喬玄的功勞,光是想到孟心儀的死,是是非非,完全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簡單,宋安暖就一點兒領受的心情都沒有了。

先前她也覺得他們猜對了,後來又覺得可能徹底錯了。

現在的感覺就像被拖進一個迷霧森林裏,什麽都看不清楚,想脫身又覺得很難。

宋安暖有些心不在焉的聽完主任的話。

大體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情本來很麻煩,但現在徹底反轉了。宋安暖還聽到王主無奈感嘆,說做新聞其實很難。不由講起他年輕時的一段經歷,也是采訪和晨光集團相關的新聞,迫於多方的壓力,最後被迫停止了。

最後他說:“現在一個新聞爆出來,牽扯的方面太多,有的時候實事求是比登天還難。若論勇氣,我不及你和喬玄。很欣慰咱們雜志社還有像你們這些真正熱愛新聞的年輕人。”

宋安暖覺得與其說熱愛,不如說好奇。但是,宋安暖以後不打算輕易碰觸那些東西了。

她從主任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方雨晴也忙完了。

兩人開了一會兒小差,去外面的咖啡廳裏坐著。

宋安暖心頭積聚的事情很多,沒有力氣思考,所以,一坐下便開門見山:“雨晴,你想跟我聊什麽?”

方雨晴也很直率,她盯著她的眼睛說:“宋姐,我都看到了,你和喬玄在同居,你們是情侶關系對不對?”

宋安暖先是一驚,旋即笑起來,她沒想到方雨晴想跟她聊的是這個。

“雨晴,你誤會了。我的確和喬玄住在一棟房子裏,但是,不是同居關系,他是我的租客。”

方雨晴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兩人是這樣一層關系,她傻著臉消化了好一會兒,忽然如釋重負的笑起來:“真的嗎,宋姐,喬玄只是租的你的房子?”

“不然呢?你覺得他會交我這麽老的女朋友嗎?”宋安暖望著方雨晴那張因為興奮而發光的臉,不由一陣羨慕,年輕人直來直往,連莽撞都覺得這樣好。

方雨晴激動得差點兒掉眼淚,最後咧嘴笑起來:“竟然是這樣,昨天晚上看到你們進了一個樓道,我的腦子一下就不聽使喚了,昨天一晚都沒有睡好覺。”

這也沒什麽意外的,喬玄那種模樣端正,上進心又強的男孩子,很多人見了都躍躍欲試。而且放眼整個雜志社,和喬玄最班配的就屬方雨晴了。

宋安暖喝了一口咖啡說:“之前對外保密兩人的關系,就是怕引來誤會。現在看來,不說反倒更加引人遐想。”

方雨晴也覺得自己唐突了,紅著臉說:“宋姐,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我真是急了,所以,才會沒頭沒腦的,實在太冒失了……”

宋安暖打斷她的話:“沒關系,這樣說明你在乎喬玄。”

方雨晴坦然說:“其實我早就喜歡他了,只是一直沒有勇氣說出來。宋姐,你覺得喬玄他會接受我嗎?”

為什麽會不接受?

方雨晴五官生得很精致,身材高挑,跟喬玄又是工作中很合拍的搭檔。而且,喬玄一個正當好年華的年輕男子,怎麽可能不想要一個女朋友?

“我想會接受吧,你們看起來很般配。”

方雨晴瞬間高興起來:“真的嗎,宋姐,你覺得我和喬玄很合適?”

“是啊,簡直天生一對。”這句話她早就對喬玄說過的,原本的肺腑之言,這一刻說出來卻莫明的感覺言不由衷。

而方雨晴卻倍受鼓舞:“那我今晚約他一起吃飯,順便表白怎麽樣?”

宋安暖走了一下神說:“很好啊。”心想,今晚務必不能跟喬玄一起喝酒了,不然就是耽誤他的大好姻緣。而且宋安暖想著,是不是還應該撮合兩人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室內空氣不流通的原因,回到雜志社後宋安暖的心口悶悶的。

終於捱到下班,天已經黑了。

從雜志社出來的時候,手機有信息提示,翻開來看,是喬玄發過來的。

他的工作要等一會兒才結束,讓宋安暖自己先打車過去。

宋安暖看信息的時候,方雨晴也拿上東西下班。用力的朝宋安暖揮了揮手,一副志氣滿滿的樣子。宋安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沒有回覆,便直接將電話收了起來。

她也沒有立刻回家去。

一想到今早自己的怪異舉動,宋安心頭發怵,不想一個人走進那棟黑漆漆的房子。

所以,從雜志社出來後,宋安暖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吧。

062醉酒尋歡

華燈初上,酒吧內的人很多,卻沒有半點兒烏煙瘴氣的吵雜聲。

臺上有歌手抱著吉他彈唱一首英文老歌,唱到精彩處,臺下不斷響起掌聲。

宋安暖坐下來叫酒喝。

她很少來酒吧這種地方,幹凈的氣質,再加上略微拘謹的情緒,能夠讓人一眼看到清純。

酒保端酒過來的時候還刻意提醒:“小姐,這酒很上頭的。”

不會喝酒的人哪知深淺,宋安暖倒覺得自己急需酒精麻痹。

她不以為意的端起杯子:“謝謝提醒,我不怕醉。”

酒保笑笑便走開了。

宋安暖端著杯子兀自坐在那裏失神。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接二連三的,宋安暖也在想,是不是做臨時記者的決定做錯了?之前的煩惱還不等縷出頭緒來,眼下又有這麽多的麻煩事冒出來。但是,轉而一想,如果她沒做臨時記者也不會和喬玄走近,那麽多怪異的事情她也只能獨自面對了。如果真是那樣,就實在太可怕了。可能今天一早她就光著身子跑出去了,或者像喬玄說的,從高處一躍而下。

人在茫然無助的時候,有一個夥伴不知道有多重要,堪比精神支柱。

想到喬玄了,又不由想方雨晴一定已經表白成功了吧?

都說女追男隔成紗,方雨晴那麽優秀的女孩子,喬玄沒道理不心動。

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喬玄會不會很快就要搬離了?她是否現在就該著手找新的租客了?

宋安暖想到這裏,又郁悶的灌了一口酒。

她的大腦已經微微迷眩。

很多幻覺又要滋生。

相比以前更加淩亂,宋安暖不由感覺一陣煩亂。她扶著桌子站起身,動作太猛了,身體一陣搖晃。

胳膊被一只手及時摻扶住,站穩的瞬間宋安暖側首看過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孔,顯然是來搭訕的。

“小姐,你沒事吧?想去哪裏,我送你。”

宋安暖想要甩開他的手,幾次用力卻像粘上了一樣。不僅如此,男人另外一只手已經纏到她的腰上。這種獨自飲酒的單身女性最引人註目了,喝得幾分醉便有人上來搭訕,說白了還不是想要占便宜。

“你放手。”

宋安暖有些急,奈何身體虛軟,用不上力氣。

但眨眼按在身上的兩只手就被移開了,她落到一個清新的懷抱裏,男子穿著正式的西裝套裝,俊眉朗目,神色清冷:“對我女朋友有什麽企圖嗎?”

西裝面料優質,皮鞋鋥亮,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男子歉意點頭:“不好意思,打擾了。”

宋安暖瞇了瞇眼,認清眼前的男人。

“沈總又是跑來對我說教嗎?”宋安暖移開他的手臂:“有個詞叫冥頑不靈,不知道你聽沒聽過,我就是那種人。想讓我給你的女朋友磕頭認罪,我想你還是算了。”

沈仲淩低著頭冷笑:“少跟我咬文嚼字,剛剛要不是我幫你,今晚你就躺到那猥瑣男的砧板上了。”

宋安暖要笑不笑的:“那真是感謝沈總了,不過在沈總出手相救之前,我是打算大聲求救的。”

這裏又不是那種三流酒吧,衣著得體的女客遭人調戲,不會沒人管的。

沈仲淩蹙眉,看吧,她一臉譏諷的神色又來了。那一晚是,現在也是。沈仲淩突然覺得,除了三觀不正,她最大的問題應該是刻薄。而且還不像有些人口蜜腹劍,她的惡毒是不加掩飾的。

沒閑工夫跟她打嘴仗,沈仲淩煩躁的扯上她:“宋小姐,找個安靜的地方聊一聊吧。”

宋安暖用了反力掙脫他:“我要去洗手間,你想拉我去哪兒?”

沈仲淩表情尷尬起來:“那你先去。”

宋安暖扶著桌子動彈不得,她沒想到那酒的後勁這麽大,酒精一上頭,身體都不受大腦控制了。

她迷迷糊糊的擡起頭:“你扶我去吧。”

沈仲淩想,憑什麽啊?

可是,不等說話,宋安暖伸手拉過他:“快點兒吧,我忍不住了。”

沈仲淩將宋安暖扶到洗手間門口,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不能再往裏了。

“你自己進去吧。”

宋安暖扶著墻壁,沖他擺了擺手,接著搖搖晃晃的消失在門板的另一面。

沈仲淩看她的樣子,懷疑她會不會掉進去。

他在門外等了大約十幾分鐘,仍舊不見宋安暖出來。

也有些站不住了,此時剛好走廊一端走過來一個女人,沈仲淩連忙叫住她說:“你好,進去的時候能幫忙看看我朋友嗎,她喝醉了。”

容顏俊朗的男人有事相求,女人應得爽快:“好的,沒問題。”

她進去沒一會兒,就將半夢半醒的宋安暖扶了出來。

“這位是你朋友吧?她靠在洗臉臺上要睡著了。”

沈仲淩將人接過來的同時,連說了幾個謝謝。

宋安暖雙手按在沈仲淩的胸口上,揚首呵呵的笑起來:“喬玄,你怎麽在這裏?”

她喝了酒,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皮膚在微光中好似上等的瓷器。沖他微笑時,嘴角上揚,雪白的牙齒細密整齊,同樣散著瑩潤的光。

沈仲淩微微一怔,這個女人竟像哪哪都發著光的,全不止一雙眼睛。

難怪長著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卻能搶人家男朋友,原來是有勾魂攝魄的本事。

沈仲淩下意識將她推離得遠一些,她灼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的臉上,如同在他的身上點起一簇簇的火苗。沈仲淩在意識混亂之前,將她扶正:“看好了,我是沈仲淩,不是你說的什麽喬玄。”

他要立刻將這個女人送回去,就算醉酒尋歡,他也不想是這個女人。

063喬玄吃醋

然而,下一秒宋安暖兩只手已經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

扶正他的雙頰說:“你別騙我了,我會認不得你是喬玄。”說著,她的手指在他的五官上肆意流連,她心裏想著,看吧,他們有一樣光滑的皮膚,狹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還敢說他不是他。她接著“咦”了一聲:“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方雨晴呢,你們在一起了沒有?”

沈仲淩猶如灌了巖漿的腦袋在聽到“方雨晴”之後,驟然用他殘存的理智想到解脫的辦法。對啊,宋安暖也是中興法律雜志社的記者,和方雨晴是同事關系。

他連忙掏出電話給方雨晴打過去,眼前宋安暖的身體一晃,就要向下滑去。他一只手下意識撫上她的腰際,不知道是宋安暖身體的溫度在升高,還是他的掌心滾燙,反正隔著衣料觸碰她的時候,沈仲淩都感覺自己的手心帶火。

沈仲淩煎熬地等待電話被接通。

餐廳內的氛圍很好,美酒佳人,雖然美人的神色冷淡。但是,橘色燈光下並不明顯。

反倒是兩人今晚穿的衣服,黑白與明黃,老電影中的色調。

方雨晴正享受著這樣的浪漫時光時,包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到是沈仲淩打來的,方雨晴厭惡的程度甚至想不惜用以身相許來膈應死他,最好刺激得他以後不能人道。

她說了句:“我接個電話。”便起身向外走。直至出了宴會廳,她不耐煩的問:“沈仲淩,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仲淩脊背緊貼在墻壁上,胸口一團火熱的毛球,這個時候他都快爆炸了,還能想幹什麽。

“宋安暖是你同事吧?過來把她帶回去。”

方雨晴聽是宋安暖,忙問:“她怎麽了?”

“喝醉了,你不來我把她扔大街上了,到時候發生什麽,我可管不著。”

方雨晴很郁悶,囑咐沈仲淩:“就說從她的手機裏找到我的聯系方式,不要說我們認識。”

她很快返回來,對喬玄說:“剛才酒吧一個人打來電話,說宋姐喝多了,讓我去把人帶走。”

喬玄神色頓了頓,接著站起身,先去結了帳,然後和方雨晴一起出來。

那家酒吧在離雜志社不遠的地方,有的時候他們也會去。所以,喬玄輕車熟路的將車開過去。

路上他的表情凝重,方雨晴也不說話。她不時轉過頭去悄悄的打量他,今晚的喬玄興致不高,不知道是不是發現用餐對象有變的緣故。

其實她本來也沒打算今晚向喬玄表白,那些話都是刻意說給宋安暖聽的。

宋安暖聞言倒也算通快,把晚上和喬玄有約的事情告訴了她。方雨晴因此判斷那兩人應該沒什麽。

但是,今晚看到喬玄的反應她又有些說不準了。

喬玄有的時候的確不喜歡滔滔不絕的講話,但一言不發倒也不至於。

由其還是和女客一起吃飯,該有的風度他還是一分不會少的。

但是,今晚的喬玄不快活,席間吃得也不多。

方雨晴想了想:“是不是跟我一起吃飯很沒勁?”

喬玄盯緊前方路況說:“怎麽會。”

方雨晴笑笑:“早知道這樣,宋姐說今晚不來的時候,我就不積極的當替補了,沒想到會被這麽嫌棄。”

喬玄這才看過來,微微上挑的桃花眸子裏飽含冷淡:“你想多了。”

方雨晴抓著腿上的布料不再說話。

兩人很快抵達酒吧。

沈仲淩受不了裏面的熱氣流,感覺隨時都會有自燃的風險。所以,一早劃拉上宋安暖的東西,將人拖出來等了。

室外清冷的空氣讓她的臉更紅了,沈仲淩低頭看的時候,除了臉蛋,她的鼻頭也是紅的。白皙的皮膚泛起桃紅的時候,只覺得嫣然。這麽一看,她算是耐看型的,應該算女人中的上等姿色。

他正仔細打量的時候,女人的臉很快就被抽離了。

沈仲淩懷裏一空,淩厲的擡眸。

對上喬玄的眼睛後,才知道什麽才是蓁蓁的桃花色。

這張比女人美艷幾分不止的臉之前他是見過的。

之前還在想這個人和宋安暖是什麽關系。看到一側的方雨晴後就有些明白了。

沈仲淩沒有多說,把手裏的東西還給喬玄。

“她喝多了,把我錯認成了熟悉的人。”

喬玄漆黑的眸子一掃一過打量他,一張口惜字如金:“謝謝。”

他扶著宋安暖離開,轉首對方雨晴說:“我不送你了。”

方雨晴忙說:“沒事沒事,你快帶宋姐回去吧。”

喬玄的車子一開走,沈仲淩譏誚的顏色浮上面。

“這就是讓你忌憚的那對同居男女。”

方雨晴怒瞪他:“他們沒有同居,喬玄是她的租客。”

沈仲淩背著晚風點著一根煙:“炮灰做得這麽賢良淑德,不是你的風格啊。”

方雨晴被他氣死了:“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仲淩肖薄的嘴唇吐了一口煙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用腦子想一想吧,成年男女,酒後會不亂性?”

方雨晴心裏“咯噔”一聲,她真的被沈仲淩的話刺激到了。

不想沈仲淩又在那邊說:“聽說你今晚去表白了,沒有成功吧?”

“誰說沒成功,是我沒說而已。”

“嘖嘖,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方雨晴惡狠狠的說:“失敗了又怎麽樣,大不了最後謹遵父母之命,嫁到你們沈家去做少夫人。到時候吃你的,喝你的,沒事還能掐掐你的爛桃花,想想日子也會很不錯。”

沈仲淩立刻正色道:“做你的春秋大美夢吧,你不是我的菜。”

方雨晴不屑:“你的菜是什麽?還不是那些露肩露背,花枝招展的女人。”

宋安暖被喬玄帶回來。

下車後,一陣冷風襲面,她冷得牙齒打顫,下意識往喬玄的懷裏鉆。

喬玄將人拎出來,他就是要凍凍她,看她是否還腦子發熱。

宋安暖不悅的嘟囔:“好冷。”

喬玄哼聲:“凍死你活該。”

宋安暖一喝多,性子都開始軟綿了。遭到了殘酷的對待也不說轉身就走,人家剛說了絕決的話,她就已經欺身上來了。一把抓住喬玄的大衣領口,低著頭往裏鉆。

她的身體滾燙柔軟,喬玄明明心裏發狠,雙手卻控制不住的擁住她。

夜晚真的太冷了,喬玄拉著她上去。

宋安暖步伐虛浮,每走一步搖搖晃晃。不等到樓門口,喬玄猛地將她攔腰抱起。

064從此暧昧

他腿長步子大,上樓的速度都比一般人快。

微許的顛簸,仍讓宋安暖感覺安逸,她靠著他的胸口都要睡著了。

抵達家門口的時候,喬玄將人放下來,一手扶著她,一手摸索出鑰匙開門。

門板在身後關合的一剎,宋安暖整個身體被抵到了門口的墻壁上。

喬玄的身體猶如泰山壓頂,男子呼出的氣息像是沸騰的水中冒出的水蒸氣,撲打在她的臉上,燙人不已。只是室內沒有開燈,所以,看不到他眼中的炙熱。

“別跟我借酒裝瘋,宋安暖,說吧,你今晚是唱得哪一出?”

耳畔響起魅惑的低沈嗓音。

將宋安暖即將沈睡的靈魂喚醒。

室內的光色很暗,只有淡藍如水的月光透過陽臺的玻璃灑進來。眼前人的輪廓也是迷幻不清的,如同隱在一團煙霧中。

宋安暖睜開眼睛,離得這樣近,到底還是看清了他眼睛的形狀。

“你要搬走了是不是?”

“我要搬到哪裏去?”

“不管搬到哪裏,肯定不會跟人合租了。”

喬玄湊得她更近些:“為什麽?”

宋安暖迷迷糊糊的,竟像開始貪戀這溫度。

“你和方雨晴戀愛了,會不方便。”

喬玄咬牙:“你想不想我離開?”

即便醉著,宋安暖聽到這個問題仍舊不自由主的陷入沈思。

按理說喬玄和方雨晴在一起,她是沒有反對的權利的。只是,再重新找一個可以分享秘密的夥伴肯定也不會那麽容易。

所以,她的潛意識裏還是希望他不要走。

宋安暖抓著他衣料的手指不斷收緊,表現出小獸般的無助。

喬玄垂眸看了眼她的小動作,問她最後一句:“你想不想我離開,嗯?”

靜夜裏,他的聲音低得可以,又非常柔軟,帶了點兒哄騙的味道。

宋安暖低著頭,聲音也很低:“不想。”

喬玄修指擡起她的下巴,黑暗中盯緊她:“我既然來到你的身邊,就不會離開你。”

四下太安靜了,連呼吸的聲音都清析可辨。

宋安暖一雙眼適應了室內的光色,看到眼前放大的這張臉,年輕,俊逸,清澈,甚至是充滿魅惑的。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捧住這張臉,讓兩人更加的貼近。

“你是不是在我喝醉的時候偷偷的吻過我?”

她覺得是夢境,可是,嘴唇破了,又不像是自己咬的。

喬玄怒火消靡,沙啞的聲音裏帶了一點兒笑面意:“你竟然記得……”

低頭間用力的吻上她。

宋安暖受不了這種狂熱,意識變得更加模糊。親吻的時候,每個毛孔都火熱的綻放開來,她仰起脖頸用力承受,主動去撕扯他的衣服。

喬玄將她抱到臥室的大床上,再度俯下身來,直到宋安暖意亂情迷發出低吟。

他忽然喘著粗氣停下來,身體仍舊脹痛得厲害,好在殘存的理智還在,他咬牙苦忍著。翻到她的身體一側平躺下。

驟然消失的溫度明顯讓宋安暖不適,她柔軟的身體再度靠近。

喬玄撫摸她的頭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乖,別動。”

他知道一切都是因為醉酒。就是因為她的意志現在是迷亂的,一切動作才無以為繼。

喬玄覺得,最安心的是即便她意亂情迷,但是瞳孔中有他,喚的也是他的名字。

但是,現在的宋安暖明顯不知道他是誰。

喬玄躺在床平撫呼吸,眼前的天花板好似一片茫茫雪原。

宋安暖到底是喝醉了,蹭了沒一會兒便偎在他的身側睡著了。

喬玄幫她蓋好被子,起身去陽臺抽煙。

淡薄的煙氣從口中吐出來,很快隨風散去了。

喬玄望著天際的一輪廣月,明亮皎潔似銀盤掛於天上。

在城市能看到星月的璀璨光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喬玄已經不記得什麽時候像這樣靜靜的看過月色了。

如履薄冰的生活從哪一刻碎裂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他看著自己錯綜覆雜的前世今生,只覺得是生命同他開了場巨大的玩笑。

然而,即便是場笑話,卻不是人人都有笑對的勇氣。

煙身抽到一半,就被喬玄揉進掌心裏掐滅了。

他轉身回臥室。

宋安暖一覺睡起來,隱隱覺得頭痛,她坐在床上始勁按了按。一邊動作一邊思考自己昨晚是怎麽回來的,寒風刺骨的時候是有一點兒清醒的,那個時候拉著她的人好像是喬玄……

想到這裏,宋安暖跳下床。

一走出房門,就看到晨時的一縷光斜射在客廳裏。

喬玄就紮身那道光裏,白襯衣,黑長褲,一目了然的簡潔,偏又給人照眼欲明的感覺。心想或許是發梢的金光作祟,讓他整個人都沾染了層貴氣。

宋安暖端著杯子去倒水了。

喬玄放下手裏的書,示意她到沙發上坐。

睡了一夜,宋安暖的大腦被洗滌,整個人再度天真無邪。

“一大清早看的什麽書?”

喬玄不回答她,把書扔到一邊,冷眸盯緊她:“說說吧,方雨晴為什麽會憑空出現?”

宋安暖呵呵一笑:“昨天我突然有事不能去,雨晴就代我去了。不然總不能讓你一個人白等吧。”

喬玄“呵”一聲,跟著她假笑,眼睛都不帶彎一下的。

“有事去不了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或者發信息?”

宋安暖說:“太忙忘記了。”

喬玄漫不經心:“現在整個中興法律雜志社還有趕上你宋安暖閑的嗎?回個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宋安暖被問得啞口無言,想想沒必要啊。她那樣做還不是為了撮合他,本來是件功德無量的好事,經他這樣一問反倒成她理虧了。

“行了,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我那樣做還不是為你好。”

喬玄湊近她:“我得什麽便宜了?”

他洗過澡了,身上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明顯。

宋安暖一沾到他的氣息,忽然頭腦中生出幻像,但也僅是一些零散的片段,又不像是真的。

“你不喜歡方雨晴嗎?”

“你覺得呢?”喬玄定定的看著她,他的瞳孔中映著她的影兒。

宋安暖不自在的別過臉,同時站起身說:“我看你和方雨晴就很合適。確定關系了,要是想搬出去一定要早點兒跟我說,這樣我好找新的租客……”

沒走兩步,忽然被人從身後攬緊。

065我喜歡你

喬玄的聲音隨之在頭頂響起:“我就佩服你這一點,再怎麽作惡多端,睡一覺起來就跟我裝好大一棵樹,這不是你哭著喊著求我別搬出去的時候了?”

宋安暖身體一僵,下意識扯上他的胳膊:“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求你別搬出去了?”

“昨天晚上啊,你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不僅求我別離開你,還對我上下其手……”

宋安暖拆開他的手臂:“喬玄,別一大早就跟我開玩笑。”

喬玄的襯衣領口開著兩顆扣子,輕輕一扯就露出脖頸和鎖骨。

“還抵賴?這不是你幹的?”

宋安暖盯著男人漂亮鎖骨上那抹發紫的印子,大腦一片空白。她到底多麽滅絕人性啊,竟然淩辱一個小弟弟?

她下意識還是不太想承認:“你確定這是我的所作所為?”

“不然呢?你覺得我有自虐情節?”

宋安暖瞬間抱上自己的腦袋。她的酒品不好,喝醉了的確會變得很瘋狂,但是,酒後亂性的事情她從沒做過。

真的是孤單的時間太久了嗎?遇到可口的鮮肉就一時把控不住?這些不是沒有可能。而且,宋安暖不否認自己私心裏是不太想讓喬玄搬出去,酒後吐真言,就什麽都說出來了。

宋安暖積極承認錯誤:“喬玄,你也知道昨晚我喝多了,所有的舉動都是無心的。希望你不要介意。至於不想你搬走的話,也純粹是喝多了酒在胡言亂語,再者我媽去世之後,家裏忽然剩我一個人,確實有些孤單。但是,不要緊,租客我可以再找。你的終身大事更重要,畢竟方雨晴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喬玄很任性的說:“她是不是個好姑娘關我什麽事,我又不喜歡她。”

宋安暖問他:“那你喜歡誰?”

喬玄盯緊她,一字一句:“我喜歡你。”他又走近一步,雙手按到她的肩膀上,怕她逃脫一般:“如果不是喜歡你,今天早晨我們兩個絕不會各自躺在自己的臥室裏。”

他們會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張床上,所有要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

男人只會給愛的女人以尊重。

世界在這一刻安靜下來,只有陽光充斥。

宋安暖大腦反應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好了,喬玄,快點兒收拾東西去上班吧,不要再跟我說笑了。”

她轉身就要走。

又被喬玄一把拉回來:“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我的哪句話讓你覺得好笑了?還是你自己不敢承認。”

宋安暖心裏亂急了,忽然一覺睡起來,便有男人跟她表白,而且還是她從未考慮過的一個人。

“我們根本不可能啊。”

“為什麽不可能?”

“你比我小四歲呢。”

“那又怎麽樣?就算我比你小四歲,但是,我的心智已經足夠成熟。我知道在一起意味著什麽,我會肩負起照顧你的義務。生在這個時代,你不會因為這可笑的四歲之差,就成為拒絕我的理由吧?”

當然不止因為相差的四歲,一定還有其他的理由,只是宋安暖的腦子已經完全亂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我不喜歡你。”

喬玄目視她的眼光安靜下來,果然,一腔熱血也抵不過這樣的一盆冷水。

他喜歡她,可是,她不喜歡他。

須臾,喬玄點點頭:“行,就當我自作多情好了。”

他轉身回臥室了,沒多久拿著大衣和包出來,話也懶得跟她說,甚至沒叫她一起搭他的順風車,換好鞋後“砰”一聲關緊門出去了。

宋安暖聞聲,心口竟然微微一震。

隨著喬玄下樓時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室內慢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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