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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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叮鈴鈴~”

溫果果把鬧鐘一拍,終於不擾我清夢了,她心想。然後把剛伸出被窩的手縮了回來,打算繼續睡,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雖說隱約記得今兒貌似有個三周年聚餐,不過,反正晚上才開始...

醒來的溫果果不願意睜開眼睛,但內心的碎碎念還在繼續,外面的天空已經晴空萬裏,明朗得讓人心情愉悅,陽光透過葉間縫隙撒滿地面,零零點點的隨著葉子的晃動而跳躍,金色碎片重合後又分離,然後又重合,樂此不疲...

溫果果站在早餐店前,看著五花八門的早餐式樣,她熟練地要了一份皮蛋瘦肉粥,看也不看其他的早餐。

店老板顯然是習慣了,笑著說:“我這兒的粥味道鮮吧,果果你吃了七八年了吧,我來B市也有十多年了,想你這樣對一樣東西情有獨鐘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呢,以前買早餐的人呀是每天換樣吃的,跟愛美的小姑娘似的每天都穿不同的花裙子,誒,我還記得當時你和小彥都很喜歡吃這皮蛋瘦肉粥呢,可惜已經好久沒見著他了,小彥是去哪兒城市工作了嗎?他當時不是說想去H市發展嗎,現在還好嗎... ...”

溫果果一邊聽他嘮叨的不停,一邊坐下玩保衛蘿蔔,臉上恬靜的表情微微僵硬,這般分了分神,便玩得有點兒心不在焉,不久便輸了,這才牽起嘴角緩緩道:“哥哥他出國留學了呢,這是他的愛好,過得應該也是不錯的..”

蘇安在他身邊,他在意大利應該能完成他夢寐以求的夢想吧,他們都是這樣優秀的人,而且心意想通,“大概很快就能再次見面了”溫果果這句話不知對老板說還是自言自語,老板覺得果果這小姑娘說話有點兒奇怪,但也說不出哪兒不對勁。

“浩叔我的粥好了沒呀我快餓死啦!!”溫果果佯裝氣惱的跺了跺腳。

“哎喲祖宗啊餵這不就在弄嘛急啥咧!”老板扶額嘆息。

“對了浩叔,聽說小傑當了學習委員呢都是你教得好吧。”溫果果俏皮的調侃。

“哈哈那臭小子僥幸嘛,仗著小聰明便......”老板提起自家兒子,便是眉飛色舞的,嘴裏雖說著哪兒哪兒不好,到底打心底的疼愛,和與有同焉的驕傲自豪。

“我看著小傑還是挺努力上進的,浩叔你怎麽能這樣說他呢!”溫果果一副我才不信的模樣。

“你可別不信,傑仔這小子總是背著我玩游戲,說多了他又不愛聽...”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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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彥打算周日去J市的著名旅游景點蒼朧山寫生,他在某本地理雜志中看到了山中的自然景觀,令他為之一嘆,美得是讓人不經意間便陷入其中,他那時便決定要親自執畫筆繪於紙上,本來心中已經有了一番打算,想著自個兒背上工具便可以出發,但溫果果發現他收拾行李後問他要去哪兒,他只好提前跟她說了一下。

丫頭臉上透著一股淒涼,他覺得很奇怪,便問她:“果果是不想哥哥去嗎?”

“彥哥哥是不是去了之後就不回來了,跟..不回來了”溫果果哭著說。

“怎麽會,只要是有果果的地方,不論天涯海角,晝夜輪回,四季更替,我總有一天會回到這個地方。”白易彥輕柔的啟唇,知道她說不出的話是什麽。

“而且,哥哥也只是,去寫生呀。”白易彥燦然一笑,白皙的臉也染上魅惑人心的紅暈,在溫果果眼裏,這個笑容比星光還要奪目,她情不自禁,俯身在白易彥的臉上輕柔地蜻蜓點水般點了一點,剛觸及到微涼臉頰時她便飛快的逃離似的收回,溫果果的臉頰微微發燙,紅暈彌漫,像那初經色彩渲染後的水墨畫,青澀的動人。

措不及防的親吻讓白易彥楞了楞,看著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豆蔻少女此刻霞飛雙頰,垂著眼,微曲的睫毛撲閃撲閃地,雙手緊緊拽著衣褶。

她生得纖巧可人,眉目如畫,眼似秋水,醉人的酒窩時隱時現,娉婷婉約的站著,恬淡簡單的氣質細潤人心,白易彥想起了一首詞: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見有人來,襪劃金鉤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他想,說的可不就是溫果果麼,可愛的丫頭。隨即寵溺的揉了揉溫果果的烏黑柔順的頭發,這是溫果果第一遍主動吻他,這個害羞的小丫頭竟然會主動了,很好。

他覺得一切都很美好,和他預想的進行,他想給予她現世安穩,他這樣想。只是,無法確定的因素太多,在沒有能力,沒有資本和實力前,他無法在這變幻無窮的世界,給她承諾,他再也輸不起了。

白易彥將溫果果拉入懷中,溫果果猶豫了一會兒,便兩手環住他的腰,緊緊的扣住,生怕轉眼間就失去他,白易彥知道溫果果很沒有安全感,但他無計可施,只能回以更緊致的擁抱,試圖讓她溫暖,讓她不再仿徨。

溫果果從來沒有這樣貼近過他,覺得他肩的寬厚,隔著僅有的一層襯衫感受他的溫度,聆聽他的心跳。

他們的距離是這樣的近,兩人都覺得真實得不可置信,陽光射在兩人身上,地面是兩人緊緊依靠的身影,沒有紛雜的東西驚擾他們,未來充滿了迷茫又如何,人生連希望都沒有,談什麽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每一對有情人都希望熱烈的情感永不褪變,這種事又豈是想就實現的,癡人太多,負心人也不少,說的是一生一世,卻是抵不過歲月匆匆。

溫果果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裏白易彥和她道別,撫著她的臉,說要去一個地方,讓她不要想他,他很快就回來,還說如果她不開心了,就每天折只千紙鶴,這些千紙鶴最終會帶著她的思戀,即使他去到再遠的地方,最終千紙鶴也會將思戀帶到,他將馬不停蹄的趕回見她,她心想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幹嘛還要折呢。

白易彥最終還是走了,溫果果在折紙方面很是笨拙,跟著果果媽學了很多個小時才學會折人生第一只千紙鶴,很醜,還是不要帶她的思戀的好,不然彥哥哥一定會笑她的笨的。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從花開花落,雲卷雲舒等到春去冬又來,千紙鶴散落在房間的每個角落,白易彥還是沒回來。

她瘋狂的折千紙鶴,最後屋子裏塞滿了千紙鶴,她只好在客廳折,後來客廳也滿了,她去到房間每個角落折,她只有一個念頭,折千紙鶴。

她不記得她折了多久,只記得世界都是千紙鶴,但他的彥哥哥依舊沒有回來,時間對她來說毫無意義,慢慢的,她除了折千紙鶴不再會動,眼神也變得呆滯,終日在空曠的地方折千紙鶴。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連手指也擡不起,頭發變得花白,眼睛不再會轉動。

她變成了木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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