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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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穿走了我爸的小棉襖啊。”陳諾提醒他。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他的小棉襖,盡可能在幾十年之後仍舊嶄新如故。”說著,陸遲皺了皺眉頭:“我擔心的是,以後不一定能有第二個我能保護好我們的小棉襖。”

陳諾:“……”

明明這麽臭屁的話,為什麽被陸遲說出了一本正經之感!

“所以我們還是生男孩。”陸遲兀自計劃著:“或者一男一女也行。”

陳諾好笑的錘他:“哪有人這樣自己誇自己的,好意思嗎?”

陸遲挑挑眉反駁:“難道我不好?嗯?”

陳諾起先沒明白,反應過來之後臉刷得紅到了脖子,害羞捂臉:“流氓!”

陸遲心情極好的笑彎嘴角,長胳膊勾住陳諾脖子往外走,將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摟起來很方便。

醫院走出來,門口的早餐小攤車都還在,紅薯煎餅糯米糍,陳諾深嗅了一下,雀躍的說:“陸大哥,剛才我抽了兩管血呢,你不給我補一下?”

弄明白她的意思,陸遲直接拒絕道:“這裏的飯不夠衛生,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吃。”

可她就想吃門口的小攤,陳諾站在一家山東煎餅小攤前不願走了,甜甜的說:“老公,I love you行不行?”

真要命!買買買!

回到家,沈家雲已經走了,桌上留了張便條:“戰鬥機滿血覆活!還有……陳諾諾你不乖,半夜爬上陸遲的床……都悠著點啊,還有寶寶呢!”

這張便條不僅陳諾看到,陸遲也看了,身體裏某些蠢蠢欲動的因子也因此被激活起來。

“諾諾?”陸遲從後面摟上她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扭頭輕啄她小巧精致的耳朵,求歡意圖明顯。

陳諾傲嬌的扭開臉,拿胳膊肘拐他肋骨,示意他看桌上的字條:“悠著點,都要悠著點兒!”

“好。”陸遲把人轉個身啄她唇,輕笑道:“我一定悠著點。”

中午大把的時間裏,他們悠悠的幹了件壞事,陽光溫暖而纏綿,透過窗簾調皮的灑向木質地板,床上湖藍色的被單起起伏伏,陸遲極小心的伺候了一回,雖然不能完全盡興,但已經極大的滿足了這對小夫妻的和諧生活需求。

幹完壞事,陳諾緋紅的臉上突突冒著熱氣,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還沒從剛才的壞事中緩過神。

陸遲吮了口她下唇,單手撐著側臉,玩聲線溫柔:“中午想吃什麽?”

“吃你!”陳諾張嘴咬他臉,狠狠的說。

陸遲仰起下巴避開她追來的嘴,輕笑道:“我倒想給你吃,就是擔心你受不住。”

啊啊啊啊啊!陳諾羞憤的撓頭發,嘴上占不到便宜,索性趴在那兒裝死。

陸遲扯扯嘴角,視線掃過她背上留下的痕跡,幹咳一聲,掀被下床,把床上的人裹好,蹬上長褲去廚房。

窗外天陰了下來,黑雲沈沈的,陳諾閉眼瞇了一會兒,聽見外面油煙機的轟隆聲,她揉揉眼坐了起來,趿拉陸遲的拖鞋,噠噠噠去廚房,趴在門板上說:“陸大哥,我餓了。”

陸遲轉身把一碗洗好的水果遞給她,用餵豬的口吻說:“先吃水果墊墊肚,再等等吃別的。”

兩人已經很久沒坐在一塊吃飯了,陸遲做了三菜一湯,陳諾大口扒著米飯,邊吃飯邊瀏覽網頁,結果就看到一條求救新聞,還是占用別的話題發的,很快被湮沒在其他評論中。

“A二號客機失聯?”陳諾念了出來:“陸大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A二號是不是軍機?”

“看情況,可能也會被改成客機或專機。”陸遲給她剝蝦,問:“是新聞官網發的A二機失聯?”

“不是,我看有人發消息說他們家屬在A二客機上,已經失去聯系。”陳諾關掉手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陸遲道:“現在網上什麽人都有,惡作劇傳假新聞的也不少,別管了,先吃飯。”

假新聞確實多,總有些人為博人眼球,不顧道德下限,怎麽引人註意怎來。

陳諾沒再看,飯後靠在沙發上倉鼠一樣啃蘋果,陸遲收拾了廚房,換身幹凈衣裳,走過來揉揉陳諾腦袋:“我去上班,自己在家行不行?”

“我是懷孕,又不是殘廢,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陳諾瀟灑的擺擺手,還不忘叮囑:“好好上班,給兩個寶寶掙點奶粉錢。”

陸遲扯扯嘴角,帶任務出門。

陳諾獨自啃完整個蘋果,正打算繼續午睡,就聽見手機響了,是賈偉剛。

陳諾接起電話,他氣喘籲籲的說:“陳大師,在不在家?我有要緊事找你。”

聽出他話裏的急切,陳諾掀被下床,邊換衣邊道:“你在哪兒,我隨時能開門。”

“就在你家門口。”

陳諾開門讓他進來:“出什麽事了?”

賈偉剛滿頭冒汗,他把加密文件遞陳諾,神色嚴肅道:“我們的軍用機A二號失去了聯系。A二號軍機被改成專機陪同領導人出國訪問,今天中午十二點左右,A二號突然斷了信號,與總部失去聯系,上面坐了哪些人我暫時不便吐露,大師是聰明人,應該能猜到。”

作為一個與時俱進的五好小青年,陳諾不可能不懂賈偉剛話裏的意思,她抽出加密文文件一目十行翻看,裏面是這趟出國訪問團人員名單,以及印度洋的衛星地圖和A二機號大概失聯範圍。

陳諾也正色起來,指指印度洋的一片灰色海域,問道:“這裏為什麽是灰色?怎麽沒有深度標記?”

賈偉剛道:“灰色地帶代表人類未勘探到的海域,A二號客機就是在這片無信號無人類蹤跡海域上消失的。”

陳諾皺眉看著衛星地圖。

賈偉剛摸一把額頭上急出的汗,不是一般的火急火燎:“事關重大,所以急著來找你,陳大師,你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陳諾沒說話,思索了片刻,沈吟道:“有沒有機艙裏任何一位領導的隨身攜帶物?越親密越好,比如頭發或血液。”

賈偉剛一楞,反應過來之後立即撥通郭茂松電話,讓他聯系人取到這兩樣東西中的任何一樣,然後送到陳諾這裏。

另一邊,飛行在印度洋上空的A二客機裏,氣氛異常的安靜壓抑。就在剛才,整個機艙裏有過短暫的慌亂,但很快都鎮定下來。

相較其他人,坐在機艙中間的中年男人臉上不見一絲惶恐,鎮靜的安排人盡量和總部取得聯系,他講話的時候,嘴角的笑容甚至都沒變過。

一位穿軍綠制服的男人靜靜走過來,稍彎腰,對坐在機艙正中坐鎮大局的男人道:“李先生,目前為止,我們和總部仍然沒有取得聯系,請您戴上降落傘,我們可能隨時迫降……”

穿軍綠制服的男人臉上深色凝重,腰背不覆以往那般挺直,此時微微塌陷,洩露了他內心深處的內疚與不安。

李先生的出行安保工作向來由他負責,而他卻在此次外出訪中出現致命性的安全事故,如果不能安全降落在陸地,他死一萬次都不夠彌補此次事故造成的損失。

以往各國領導人遇害事件屢見不鮮,每次出行,他們都小心再小心,只是他沒想到因為他的疏忽,讓機艙裏的所有人生命安全無法再得到保障。

事已至此,李先生沒說任何責怪話語,十分配合的換上救生衣帶上降落傘,隨時做好自我求生準備。

“還沒有和總部聯系上?”李先生摘下眼鏡擦了擦,又問了一句。

“還沒有,一直在嘗試和總部聯系。”明明是十二月,穿制服的男人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薄汗,齒關似乎也在打顫,他咬緊牙關道:“我們內部應該是出現了間諜,把航程透露了出去,我雖然猜不到對方到底用了什麽手段,但絕不是尋常人所為,現在只能期盼總部發現快點找到辦法。”

李先生點點頭,看向機艙裏的軍人、隨行訪問團,還有負責服務的空乘人員。能看得出,他們都在竭力維持鎮定,笑容甜美的空姐甚至還端送來一杯牛奶,叮囑他應該補充點卡路裏。

李先生道謝,喝完之後站了起來,朝機艙裏的所有人鞠了一躬,聲音裏有歉疚和幾分無奈:“讓你們陷入這種境地,我感到很抱歉。”

離他最近的空姐笑容不變,聲線依舊清亮:“我不後悔跟隨您出來訪問。”

“我也不後悔!”穿軍裝的男人朝李先生敬了個禮。其他人沒有說話,但臉上神色沒有一絲一毫動搖,如果說真有那麽點懼怕,那一定是在擔心他們的親人沒有了他們會怎樣。

哢嗒。

機艙內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上萬裏的印度洋高空上,重達千噸的A二號機如同失去羽翼的鳥兒那般,直直向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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