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諾諾,以後我們為你馬首是瞻!”

陳諾被他們洶湧的氣勢嚇了一跳,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擺擺手道:“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掛在心上,弄得像我發動什麽邪教組織似的,你們這樣,我好慌啊。”

眾鬼:“……”

怕什麽!這樣的陳諾諾,他們只會抱抱親親舉高高呀!

吊死鬼吐著長舌頭,含糊不清道:“陳大師,既然你救了我,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小弟,以後你讓做什麽,只要說一聲,哪怕油鍋裏炸一遍,也在所不辭。”

落水鬼也道:“說的是,我最怕欠人情了,陳大師,你幫我的,我記下了,來日必定報答!”

其他鬼紛紛應聲附和。

這個世上,知恩圖報的道理不是只有人懂,鬼也懂得。

陳諾胸口巴掌大的地方不可思議的柔軟起來,抱拳朝眾鬼行了個江湖禮,誠摯道:“只要各位不作惡,不為難人,他日相見,我仍舊不會為難你們。你們有困難了,也可以來找我。”

這番話說得眾鬼五味雜陳,以往他們但凡碰到自詡“正義之士”的臭道士,不把他們打的灰飛煙滅都不罷休,難得還有個玄門中人願意善待他們。

牛大哥不著痕跡的抹了抹眼,說道:“我們答應你絕不會去糾纏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做件事。”

陳諾咦一聲:“什麽事?”

牛大哥陰陰的笑了:“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他娘的,不整整那個臭道士,我咽不下這口氣!”

陳諾沒有說話,天理昭昭,因果循環,羅克儒既然能為了錢泯滅良心,就該想到他會有這麽一天。

當天夜裏,位於S市東郊的南嶺監獄發生一樁詭異事件,淩晨兩點時分,監房裏猛地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嚇得隔壁獄友砰砰踹門,狂喊獄警。

值班獄警不耐開門進來看情況,黑洞洞的走廊望不見盡頭,獄警打手電筒照過去,怪異的是仍舊看不見走廊另一邊,像是什麽東西張開巨嘴吞噬了所有光亮。

獄警驀地打了個寒顫,滯住腳步,盡管他知道聲音是從走廊盡頭傳出的,但他不想再往裏走了。

“我日他娘的,快來個人開燈啊!人都死哪去了!隔壁有人不行啦!”

獄警這才想起開電閘。

哢嗒一聲。電閘開了卻沒反應,監房內仍是黑暗一片。

羅克儒的慘叫聲仍在繼續,獄警驀地想起前幾天帶他的前輩說監獄裏的詭異事件,生生後退幾步,腳步慌亂的掉頭就走。

他不是要逃跑,是要找人來修電路,對,是修電路,烏漆墨黑的,他哪能看見什麽。

轉天早,獄警按慣例巡查監房,查到羅克儒所在監房時,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震驚的看著監房裏的場景,關押在裏面的人犯像是被數條野狗分撕了一樣,全身上下血肉模糊,一張臉已經被啃掉半張,兩只眼珠子血淋淋的凸瞪著。

不過一夜的時間,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警方調出當晚監控,結果空無一物,未發現任何不明物體闖入。

“先等等……倒回去。”陸遲雙眸緊盯監控視頻。

操作視頻的小王照做,突然咦了一聲,指著視頻中一團模糊的黑影,詫異道:“這是什麽?這應該不是人吧?是監視器出了問題?”

陸遲沒講話。

傍晚下班,途徑警局附近商場時,陸遲把車停靠在了路邊,他剛停不久,陳諾拎著大兜小裹的東西出來了,看見他下車之後,停在原地不願意再走。

陸遲快走幾步過去接過購物袋,買了些什麽東西,還挺沈!

不用他問,陳諾已經開始報備了:“酸奶香蕉橙子葡萄牛肉排骨面包果醬……”

直到聽見安全套這三個字,陸遲側頭看她,笑啊笑的,很欠扁的問了句:“家裏沒了?”

這不廢話麽,陳諾釘了他一拳頭。

好了,這下陸遲老實了,一路沒再找打,等到家時才道:“羅克儒昨晚死在了監獄,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陳諾眼睛轉而轉的,撇開頭:“我又不長千裏眼,哪裏會知道。”

陸遲無奈看她,把購物袋拎去廚房,告訴她:“他被某種東西活活咬死,撕掉了半張臉。”

陳諾事不關己的應聲 :“哦,那挺好,惡人有惡報。”誰讓他好好的正道不修,盡想些旁門左道,這下好了,財命兩空。

晚飯,陸遲照著食譜給陳諾做了道糖醋排骨,又燜了一鍋土豆牛肉,陳諾也沒閑著,涼拌了一道蒜蓉西蘭花。

三菜一湯,吃飯前陳諾拍了張照傳到朋友圈,不要臉的配上一段文字:賢妻良母的日常生活狀態!

這條狀態很快被陸遲發現,陳諾臉蛋熱熱的說:“只許點讚和誇獎,拒絕一切揭穿行為!”

陸遲:“……”

小媳婦有令,他還敢再說什麽,只好在下面違心附和一句:味道不錯,還有進步空間,另外西蘭花有點鹹了。

陳諾丟他個白眼,他什麽意思,只有西蘭花是她做的!

加了陳諾微信的準婆婆陸明月,在看到這條朋友圈之後,迫不及待向麻將友炫耀:“整桌菜都是我兒媳婦做的,看看,多像樣!”

三個麻將友紛紛讚陸明月好福氣。

麻將友A問:“陸姐,什麽時候辦酒啊,記得通知我們一聲。”

“快啦快啦……九筒!”陸明月打出一張牌,趁這個空檔趕緊提醒兩個孩子,千萬別忘了領證!

陸明月要是不提醒,他們還真給忘了……

大概是習慣使然,天天住在一塊,還沒想過結婚和不結婚有什麽差別,都是每天吃吃喝喝,興致來了就做愛。

陳諾先看到評論區裏陸明月提醒領證的事,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陳諾走過去敲敲門。

水聲驟然停止,陸遲開了門,頂著滿頭泡沫問:“怎麽?是要一起洗?”

滾蛋!

陳諾拿手機給他看,無聲提醒他別忘了某事。

陸遲拍拍額,目光灼灼看她:“你準備好沒有?”

好像……她也不知道。

“我是還可以再悠哉幾年的。”陳諾實話實說,再說了,他連個像樣的求婚都沒有,就會往她手上卡鉆戒。

“可我等不及了。”陸遲一把將人拖進了浴室,一陣羞人的嬉鬧聲中,幾件衣裳被丟出了浴室外,最後一條濕噠噠的豬頭小內扔出來時,陳諾哎喲了一聲,氣得咬他:“你就不能輕點啊……”

對於陸遲這樣沒什麽浪漫細胞的鋼鐵直男來說,想要求婚多麽感人,好像不大可能,不過有些東西即便做不來,可為了心愛的人,也是可以學學的。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時,陳諾醒來了,然後就發現她的枕頭旁放了一個透明玻璃罐,一枚閃閃發亮的鉆戒躺在裏面,被數只彩紙星星包圍著。

陳諾咦一聲,緩緩回頭看陸遲。他什麽時候折的?趁她睡著的時候偷摸趕工出來的?

陸遲也醒來了,清了清嗓子,可是聲音還是帶了初醒的沙啞:“打開看看。”

陳諾應聲,打開玻璃瓶,然後取出鉆戒,看了看。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陸遲終於發現,其實他小媳婦兒跟他是同一類人,他沒有浪漫細胞,她沒有體會浪漫的細胞。

陸遲只能無奈提醒她:“我折了半夜的星星,你不準備打開看看?”

誒?原來星星裏還能寫字?

陳諾為她的不知情趣訕笑,從瓶子裏隨便摸出一個星星,竊笑不已,她難以想象她的小遲遲挑燈疊星星的畫面。

聽見她遏制不住的笑聲,陸遲耳根子發燙,扯扯她頭發催促:“拆快點。”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害羞了。”陳諾回頭親親他嘴角,快速拆開來看,下秒她捂住嘴,不可置信。

紙條上寫著:其實你來找林禹年那次,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很早就見過你了,15年洪災。

陳諾記得15年的洪災,南方遭洪水襲擊,H市被淹沒半個城市,當時她被滯留在H市火車站,只記得最後被一個迷彩服小哥背著淌過半人高的泥水。

“你背過我?”陳諾感嘆緣分好奇妙,原本平行的兩條線居然有了交叉點。

陸遲捏捏她臉,讓她繼續拆。

“陳諾,雖然我們不是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認識,但卻在最對的時間相遇,我希望以後你生命裏的每一天都有我參與。”

“乖寶,我愛你。”

“嫁給我。”

“快點答應。”

“沒什麽好說的了,省略號。”

然後真的就只有省略號了。

陳諾正是看到感動的時刻,結果沒下文了,她不依的捶了陸遲一拳:“討厭,你太敷衍了!”

陸遲幹咳一聲,把砸在肩膀上的小拳頭握住,有點無奈的說:“是想不到要說什麽了,以後想聽我再說行不行?”

敷衍!如果有經驗的女孩,此時一定能看出這是敷衍政策,可惜陳諾就是信了,還傻了吧唧的問一句:“真的?”

陸遲低頭親親她額:“乖寶,我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